第11章 帕敢血火
路口那几个阿瓦的眼线,正紧张地眺望着寨子方向,嘴里用缅语快速交谈着,语气里带着兴奋和一丝邀功的急切。显然,他们对寨子的袭击并不意外,甚至可能是配合行动的一部分。其中那个陈权认出的茶棚手下,正对着一个老式对讲机大声汇报着什么,唾沫横飞。
陈权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摸到他们身后二十米内的一片茂密箭竹林后。能量视野中,四个热源轮廓清晰可见,站位松散,注意力大半被寨子的枪声吸引。
他评估了一下。四个敌人,都有枪(别在腰间或挎在肩上),但警惕性不高。距离够近,地形有利(竹林掩护,靠近山林)。用枪最快,但枪声会暴露位置,也可能引来附近其他敌人。用冷兵器……需要更快,更安静。
他放下简易长矛,将砍刀从腰间抽出,反握在右手。左手缓缓摸出匕首。呼吸调整到最平稳,肌肉如同上紧的发条。
就在那个茶棚手下刚放下对讲机,转头对同伴说“上面让我们守好这里,别让人跑了……”的瞬间,陈权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呼喝。他就像一头从草丛中扑出的猎豹,身形在箭竹的缝隙间带起一阵微风,眨眼间就突进到最外侧一个眼线身后!左手闪电般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的砍刀自下而上,从肋下斜刺而入,穿透心脏!眼线身体剧烈一颤,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了下去。
陈权轻轻放倒尸体,脚步不停,借着尸体倒下的轻微声响和同伴注意力分散的空隙,已滑到第二个眼线侧后方!那眼线似乎听到了点动静,疑惑地转头,只看到一道冰冷的刀光在眼前放大!
“噗!”砍刀锋利的刃口深深嵌入颈侧!鲜血狂喷!眼线瞪大眼睛,嗬嗬两声,扑倒在地。
第三个眼线终于察觉不对,猛地转身,看到同伴倒下和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陈权,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手枪。
陈权岂能给他机会?在对方转身拔枪的刹那,他手中的匕首已然脱手飞出!灌注了一丝能量的匕首,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钉入对方咽喉!眼线的动作僵住,手枪“啪嗒”掉落,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子,缓缓跪倒。
最后一个,就是那个茶棚手下。他反应最快,在第二名同伴倒下时就已经拔出了枪,惊骇地指向陈权,嘴里发出不成调的惊叫,手指颤抖着扣向扳机。
但陈权的速度更快!在掷出匕首的瞬间,他已经如同鬼魅般侧向移动,同时右手砍刀脱手,如同旋转的飞轮,呼啸着斩向对方持枪的手腕!
“啊!”茶棚手下惨叫,手腕被砍刀几乎斩断,手枪飞了出去。他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匕首,陈权已到面前,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撞在他太阳穴上!茶棚手下眼珠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从暴起到解决四人,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强化后的身体素质结合冰冷的战斗本能,在近距离突袭中展现出了碾压性的杀伤力。
陈权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体内能量因为刚才的爆发性动作消耗了一些,但核心依旧稳定。他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敌人,然后立刻行动。
他将三具尸体拖到路旁的灌木丛深处,用枯枝落叶掩盖。又将昏死的茶棚手下拖到一棵大树后,用他自己的裤带和找到的绳子捆了个结实,嘴巴塞上破布。
然后,他开始快速搜刮战利品。四把手枪(两把老旧,两把相对好些),一些子弹,少量现金,几个对讲机(其中一个还在沙沙作响,传来模糊的指令),还有那个茶棚手下身上的一个小笔记本和几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拿起那个还在响的对讲机,里面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缅语):“……路口!路口的人回话!寨子东边有抵抗!需要支援!妈的,梭温带人回来了!拖住他们!阿泰哥马上带人从后面包抄……”
梭温还活着,而且在东边抵抗。阿泰(阿瓦的心腹)正带人从寨子后面包抄。
陈权丢掉对讲机,拿起那个小笔记本和纸条。笔记本上记着些潦草的数字和人名,像是账本。纸条上,一张画着帕敢寨的简略地形图,标注了几个进攻方向和兵力分配(用符号表示)。另一张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几个字:“找到带棍子男人,死活不论,重赏。注意,很能打。”
果然是冲他来的悬赏!阿瓦的人袭击帕敢寨,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打击KIA,也有趁乱搜捕他的意图!毕竟梭温带他回来,可能被眼线报告了上去。
陈权眼神更冷。他将有用的东西(手枪子弹、对讲机、纸条笔记本)收好,捡起自己的砍刀和匕首,在尸体上擦干净血迹。然后,他走到昏迷的茶棚手下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用匕首尖抵住他的喉咙,用生硬的缅语低喝:“醒醒。”
冰冷和刺痛让茶棚手下悠悠转醒,看到陈权近在咫尺、沾着血污的脸,吓得差点又晕过去。
“阿泰带了多少人?从哪个方向包抄?寨子里现在什么情况?”陈权问,匕首微微用力。
“别……别杀我!”茶棚手下哭喊着,语无伦次,“阿泰哥……带了……带了二十多人,从……从寨子后面,芭蕉林那边过去……寨子里……我们进去了三十多个,但……但里面抵抗很凶,梭温又带人回来……现在……现在好像在祠堂那边打……”
二十多人从后面包抄,加上寨子里三十多个,阿瓦这次至少出动了五六十人,算是下了血本。看来不仅是想抓他,也是想趁机拔掉KIA的这个据点。
“阿瓦和北边来的人,现在在哪?”陈权追问。
“不……不知道……瓦哥在镇子里坐镇……北边……北边那几个凶神,好像……好像没来,就派了个联络的跟阿泰哥一起……”
刀疤脸没来?是觉得这种小规模冲突不需要他出手,还是他另有要事(比如带着金属棒撤离)?
陈权不再多问,一记手刀砍在对方颈侧,让他再次昏迷。他没杀他,留着或许还有点用,或者让KIA的人审问。
他站起身,看向枪声最激烈的寨子东边和祠堂方向。浓烟已经开始升起,哭喊声、枪声、爆炸声(可能是手榴弹)混杂在一起。战斗显然进入了白热化。
梭温在那边抵抗,处境危险。阿泰正带人从后面包抄,一旦形成合围,梭温和寨子里残余的KIA士兵恐怕凶多吉少。
陈权快速思考。他本可以趁乱离开,去梭温说的芒东寨。但那样做,等于将刚刚帮过自己的梭温和寨子里的人置于死地。而且,阿瓦的人在这里得手,气焰会更嚣张,搜索他的力度也会更大。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给阿瓦和“公司”一个教训,制造混乱,也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创造机会。
他看向缴获的两把相对好些的手枪(一把是茶棚手下的,一把是另一个眼线的),检查了一下弹药,将子弹上满。又将砍刀插回腰间,匕首握在左手。
然后,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朝着寨子后方——芭蕉林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他要截击阿泰的包抄部队,或者至少,给他们制造足够的麻烦,打乱他们的部署,为梭温和寨子里的人争取时间和机会。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前方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低语声。陈权伏在一处土坎后,悄悄探头。
只见大约二十多个穿着杂色衣服、手持各种枪械的武装分子,正排成松散的队形,沿着一条被芭蕉叶遮掩的小路,快速向寨子方向推进。领头的是个精悍的汉子,手里拿着对讲机,正是阿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人,应该就是“公司”派来的联络员。
陈权眯起眼睛,估算着距离和地形。小路不宽,两侧是茂密的芭蕉林和灌木,不利于展开,但适合埋伏。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选中了前方一处小路拐弯、旁边有几块巨大滚石的地方。那里视野相对开阔,能覆盖一段路面,滚石可以作为掩体。
他像蜥蜴一样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到滚石后面,架好两把手枪。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耐心等待着。
阿泰的队伍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清楚地听到寨子东边激烈的交火声,显得更加兴奋和急切,队形也变得更加松散。
当先头几名武装分子走到拐弯处,暴露在陈权射界内的瞬间,他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左右开弓,双枪连射!强化后的神经反射和射击精度,让他在短短两三秒内,将四发子弹精准地送入了最前面四个目标的胸口或头部!四人几乎同时中弹,惨叫着倒地!
“有埋伏!!”后面的武装分子大乱,惊恐地寻找掩体,朝着枪声大作的滚石方向胡乱开枪。
子弹打在滚石上,噗噗作响,石屑纷飞。陈权缩在石头后,冷静地更换弹匣。他没有露头,而是从石头侧面,凭着刚才的记忆和能量视野捕捉到的模糊热源,探出手臂,朝着大概的方向又开了两枪。
“啊!”一声惨叫,似乎又命中一个。
阿泰气急败坏的吼声传来:“妈的!谁?!给我冲过去!干掉他!”
但没人敢轻易露头。陈权刚才精准致命的射击,已经震慑住了这群乌合之众。
“用手榴弹!炸死他!”阿泰对旁边的人吼道。
立刻有人掏出手榴弹,拔掉保险销,朝着滚石方向奋力掷来!
陈权在对方掏出手榴弹的瞬间就已经察觉,在对方投掷的刹那,他猛地从石头另一侧翻滚而出,同时手中的枪口指向手榴弹飞来的方向,在它尚未落地时,凌空开枪!
“砰!”
子弹竟然精准地击中了尚在空中的手榴弹!虽然没有直接引爆,但改变了它的轨迹,手榴弹歪歪斜斜地落入了旁边茂密的芭蕉林中!
“轰!”爆炸在林中响起,气浪和破片打得芭蕉叶簌簌落下,但没伤到陈权分毫。
这一手凌空击偏手榴弹,再次震撼了阿泰的手下!这是什么枪法?!简直是怪物!
陈权趁机翻滚到另一处凹陷的地面,再次架枪。他需要继续拖延,制造混乱,吸引阿泰的注意力,让他无法顺利包抄寨子东边。
“他只有一个人!分散!从两边包抄!快!”阿泰看出了陈权的意图,嘶声吼道,同时自己也躲到一棵芭蕉树后,用对讲机呼叫寨子里的人,“东边的!顶住!我们被拦住了!马上解决!”
陈权冷笑。分散包抄?正合他意。他最不怕的就是在复杂地形里对付分散的敌人。
他看准左侧灌木丛一阵晃动,似乎有人想迂回,抬手就是一枪!灌木丛后传来闷哼和倒地的声音。
右侧也有人试图移动,陈权甩手又是一枪,打在对方藏身的树干上,木屑纷飞,逼得对方不敢露头。
他像一块磐石,又像一条毒蛇,死死地钉在这条小路上,用精准致命的枪法和神出鬼没的移动,将阿泰二十多人的队伍,牢牢地拖在了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寨子东边的枪声似乎更加激烈,但始终没有被来自后方的攻击打断。梭温他们还在坚持。
阿泰急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眼前这个神秘的枪手,枪法如神,行动诡秘,每次露头都伴随着己方的伤亡。他带来的二十多人,转眼间已经倒下七八个,伤了几个,士气大挫。
“妈的!用火箭筒!给我轰了那石头!”阿泰对着对讲机吼道,眼中满是疯狂。他这次带了重武器,本来是想用来攻坚寨子祠堂的。
一个手下从后面扛着一具老旧的RPG-7火箭筒,匆匆跑上来,瞄准陈权藏身的滚石方向。
陈权在对方扛起火箭筒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那东西的威胁远超步枪和手榴弹!
他毫不犹豫,立刻从藏身处跃出,不再固守,而是朝着侧面的芭蕉林深处狂奔!同时手中的枪口调转,不是瞄准扛火箭筒的人(距离稍远,且对方有掩护),而是朝着阿泰藏身的那棵芭蕉树附近,连续开枪,压制他的火力,干扰射手瞄准!
“嗖——轰!!”
***拖着尾焰飞出,擦着陈权刚才藏身的滚石边缘飞过,在后方几十米外的山坡上炸开,掀起大片的泥土和断木!
冲击波震得陈权耳朵嗡嗡作响,但他脚步不停,反而借着爆炸的声响和烟尘掩护,加速冲入了更加茂密、地形更复杂的芭蕉林深处!
“追!别让他跑了!”阿泰气疯了,带着剩下还能动的人,一头扎进芭蕉林,紧追不舍。
而陈权,就像一道滑入水中的游鱼,利用对复杂地形的适应能力和能量视野的预警,在茂密的芭蕉林中与追兵玩起了致命的捉迷藏。
他不再是阻拦的磐石,而是变成了林中的幽灵猎手。
帕敢寨的血火,因他这意外的搅局,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不可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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