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流涌动
第三十八章 暗流涌动
因着儿子、贵客和众家眷在场，徐王妃不好质问儿子为何把阿音带在身边。
从昨日起，她便察觉儿子对这位故友之女多了几分关切。
阿音明明是萧侧妃那边的人，为何到了儿子这边？
自己曾赐给他的两个貌美伶俐的大丫鬟，倒是一个也没带在身边。
她不动声色地斜睨了一眼坐在右边的萧侧妃，而后面无波澜，只淡淡道了句，“不必多礼，起来吧。”
阿音螓首蛾眉地回：“喏——”
赵卿尘落座在左边，而阿音则走到他的后面，赶紧低眉顺眼地站好。
阿音不敢抬头，只要一抬头，她的视线便会与萧侧妃身后的余嬷嬷那老虔婆的视线相撞，与她相撞倒没觉得什么，只是看完她，会让她想起她与萧侧妃过往对她的种种。
这时，萧侧妃扯了扯唇角笑，这笑里带着两分凉薄。
“阿音，你近日在世子跟前当差，可还习惯？”
她冷眼瞧着，心头便是一阵腻烦。
这个天生狐·媚相的，骨子里有一股傲气，不但傲气，竟还会勾引人！
那一纸婚书一日未废，她便瞧着这人碍眼！
若这堂堂楚世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护着阿音，这徐王妃的面子，怕是要被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给丢尽脸面了。
阿音脑袋里嗡地一声响。
她就知道，这个看似善解人意的萧侧妃是不肯放过自己的。
她在心里腹诽：分明就是落世子和徐王妃的面子，趁机想借徐王妃之手，除掉她，真真是个蛇蝎心肠的。
阿音还未开口回答，赵卿尘却替她开口。
她听到他说。
“阿音聪慧机敏，在我手下当差，办事条理分明，井然有序，承蒙萧娘娘这些年来对阿音多加照拂，感念不尽。”
这话掷地有声，对阿音的护犊一点也不含糊。
反倒给了萧侧妃一记反击。
萧侧妃心中微哂，眼里透着丝丝冷意，面上却依旧柔和温煦。
“哪里话，阿音是故人之女，是咱们王府的座上宾，自是不敢怠慢。”
说到后面，那“座上宾”三个字极其清晰。
若说是座上宾吧，那八年来在王府里只顶着小奶娘预备役的头衔小心翼翼地活着。
若说是故人之女吧，府邸上下的丫鬟小厮见了都得叫阿音一声姑娘。
阿音自知自己几斤几两，可被萧侧妃当着外人和楚王家眷当面说自己，心里到底还是很不舒服，闷闷的，憋着难受，却又不能当场辩驳。
徐王妃看着笑吟吟的萧侧妃。
一眼便知，她分明与儿子有过过节。
这么多年仗着楚王的疼爱，越来越不把“徐王妃”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她明嘲暗讽，从不忌惮仍何人，唯独将来权柄整个楚王府的世子，不可！
徐王妃看向萧侧妃，缓缓开口道：
“阿音是宴哥儿的未来嫡妻，如今宴哥儿在国子监勤学苦读，不便把阿音带在身边，阿音能去到卿哥儿手下当差，想必是宴哥儿的意思，由阿兄代为照顾。”
“所谓长兄如父，在卿哥儿手下当差，我想阿音会学到更多。”
无疑，徐王妃的话，狠狠打脸萧侧妃。
萧侧妃是赵二爷的生母，赵二爷把自己未迎的嫡妻交给阿兄，却没有交给未来婆母。
由此可见，萧侧妃并不待见阿音。
萧侧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沉着脸，拿起旁边茶几上的茶盏，不急不慢地饮了起来。
这茶加了话梅，饮起来带着股酸梅子的味儿。
这个姓徐的，酸死她得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姓徐的好像不知道自己儿子跟沈绾音发生了什么事。
好啊！既然你儿子不说，那别怪她找个机会对楚王说。
这么想着，唇角勾起冷冷的笑容，顿时觉得手中这杯茶盏不那么酸了。
徐王妃见萧侧妃不反驳，遂看向楚世子，面含微笑，非常亲切地叫。
“卿哥儿，媛儿来一趟不容易，又快临近过年，想必外头热闹非凡，这些时日你俩好好聚聚。”
说罢，满眼欣喜地看向郑媛。
郑媛是她看着长大的女娃，与闺阁女子不同，自幼喜欢舞刀弄枪，骑马凫水。
与男子比赛骑射，总能稳居前三，十五披甲上阵，从小旗官开始当起，短短五年，擢至女副将。
论样貌与萧家表妹平分秋色，论身材更胜一筹，线条健美流畅，满蓄力量，看着她像看到当年的自己。
她与卿哥儿站在一块，很是登对，只有她适合做卿哥儿的妻子。
当事人赵卿尘垂下浓睫，不动声色地饮了一口青茶。
然后搁下茶盏，撩起眼皮看了坐在对面的郑媛一眼，黑眸深邃，探不出眼底的情绪。
只这一眼，郑媛的心怦怦直跳，稍稍露出小女儿思春情态。
她勾着唇角，从容不迫，乐观笃定，彷佛视赵卿尘为囊中之物。
赵卿尘好似不被郑媛的眼神触动，视线移开，目光落在徐王妃身上。
“媛儿是我小师妹，我携她出游，原是分内之事。”
这话说得，徐王妃听着有些不乐意。
什么叫分内之事。
郑媛对他，心照不宣。
他倒好，还真照着她说的话，把自己放在长兄位置上。
徐王妃清了清嗓子，直言道：“媛儿就交给你来照顾，万不可怠慢了媛儿。”
赵卿尘听出徐王妃的意思。
他看向徐王妃，颔首道：“母亲请放心，这件事儿子会放在心上。”
他们几个在怡心殿闲聊了片刻。
徐王妃下午还要随楚王回军营阅兵，觉得有些累了，便吩咐身边的嬷嬷中午不设宴招待，各回各的住所。
在怡心殿外面。
赵四小姐赵璎拉着五妹赵萱的手走到赵卿尘面前。
赵璎道：“大哥哥，我和萱儿妹妹也想跟着一起去。”
生怕楚世子不答应，赵璎还看向同行的郑媛，笑容甜美。
“媛儿姐姐，我跟萱儿妹妹会乖乖的，走在前面，不打扰二位雅兴。”
郑媛看了一眼赵卿尘，见他无任何表情，只好道。
“我做不了主，还是得听你们大哥哥的。”
赵璎明眸流转，瞥见赵卿尘身后的阿音，彷佛看见了一丝希冀。
“阿音姐姐，你也来一起劝劝大哥哥罢。”
“我跟萱儿妹妹整日上学，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
赵卿尘眉微蹙，勾唇，冷声道：“阿音不随我一道出门，你们找错帮手了。”
赵璎颇为震惊。
心里想道：
——按理说阿音姐姐在大哥哥心里算有点地位，怎么大哥哥如今的反应，跟前些日子问她借骑马装的样子大相径庭？
——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方才在大厅里，大哥哥还为阿音姐姐辩护，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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