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说谎告假
第三十七章 说谎告假
阿音偏头回来，望着天花板，那梦境发生的一切全都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耳根不自觉地发热，脸上也烫烫的。
她甩了甩脑袋，心里暗道，定是最近肝火旺盛，才会做出如此不堪入目的春/梦？
今日得找个由头，傍晚时分偷偷溜出去。
找个名声不错的医馆，把个平安脉再买杯凉茶喝喝降下火气才行。
眼瞧着窗外大抵是五更天，睡醒后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身回去洗漱，换好衣服再过来喊楚世子起床。
阿音洗漱更衣用了不到一炷香功夫。
卯时初，阿音先去倒座房找当值的丫鬟准备洗漱的热水，去小厨房吩咐厨子做点养胃的早膳。
安排好一切后，再折返回去叫楚世子起床。
阿音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走进去，抬眸一看，看见楚世子人已经醒来坐在床沿。
赵卿尘看她一眼，站起身来，阔步走上前。
阿音想到昨夜的梦，心中不免一动，脚像灌了铅似的，难以抬起。
赵卿尘走到她跟前，淡淡唤一声，“阿音。”
阿音眼睫微颤，弯唇浅笑，“世子早安。”
赵卿尘闲闲地开口道：“今日休沐，不必上朝，在堂屋用过早膳，先去母亲那儿请安，下午与我一起出门，带郑小姐在附近走一走。”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今日安排。
阿音却琢磨着怎么开口向他告假半日。
不免心里暗暗道。
——“是王妃娘娘叫你带郑小姐出门，原是为了让你们多亲近，怎能让一个比烛灯还亮的贴身丫鬟跟在后面？”
——“我就算愿意，别人郑小姐可未必愿意。再者，自己那点私心是实在不想看见你和郑小姐走在一处。”
犹豫再三，阿音壮着胆子道。
“奴婢下午有急事需离府一趟，未能伴世子左右，伏惟世子允准告假。”
赵卿尘微微地蹙着眉，不动声色地道：“你一个人？”
阿音平静地回道：“平日里要出去一趟也是一个人，奴婢办完事尽早回来。”
赵卿尘墨眸凝视着她，问道：“你出去做什么？”
阿音眼睫颤了一下。
她打小便不会说谎，被他这么一问，她倒起了撒谎的心思。
“奴婢想把月例存到钱庄，奴婢已经有三个月没去钱庄了。”
“听嬷嬷们说，西市榕树头那边的说书先生最近都在讲志怪趣事，奴婢想去听一听。”
赵卿尘是何等敏锐，见她目光躲闪，神色游移，想必这言语间恐有不实。
他对她这样的行为起了一丝不解，随即又生出了几不可察的厌恶。
可他并没有形于颜色，只淡淡地道：“好，早去早回，莫要听太迟了。”
阿音闻言，心里暗暗舒口气，还好这番话能瞒过楚世子。
思忖间，屋外的人禀报，说热水烧好，可以洗漱更衣。
阿音去打开房门。
三个丫鬟各自端着木盆温水、洗漱用品和毛巾井然有序地走进去。
赵卿尘被服侍着盥洗，待洗漱完毕后唤阿音去拿衣服。
阿音去衣柜那儿拿出一件白色交领中衣和一件浅粉底色搭配淡纹暗花的外衣。
她走到他跟前，给他仔细换上，腰带在靛蓝和青绿之间，选择青绿撞色腰带，搭配金色玉带扣点缀。
到后面赵卿尘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由阿音给他梳头。
头发整齐束起，配上造型别致的缠枝纹金色发冠，整个人看起来不似以往的冷峻孤傲，而是端方温润、郎艳独绝。
这鲜少一面的楚世子，阿音看着很是欢喜。
毕竟他身上这套衣服，是她前段时间所选的匹布根据男人的身量裁剪出来的。
阿音看着铜镜中的楚世子，脑海里闪过梦中的他穿着一身玄色回纹灯芯绒寝衣，腰间系着松松垮垮的丝绦，白皙而又紧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扯开自己腰间的丝绦，指腹碾上她的肌肤，手掌不紧不慢地一路往下……
强悍霸道。
无论她怎么叫唤着，他无动于衷，甚至还不停地欺负人。
阿音愣了一下，连忙退后一步，低眉敛目，“方才是奴婢分神了，请世子爷恕罪。”
赵卿尘微眯凤眸，视线在铜镜中一寸寸巡过阿音的面容，薄唇轻启。
“看在你为我选的衣服上，免你这一次。”
阿音福了福身，“谢世子爷。”
赵卿尘神色如常，起身步行去偏厅。
盈儿已经布好早膳，给他们行礼再告退出去。
今日早膳，吃的是粟米山药羹、软酪、梨泥糕和胡饼。
赵卿尘坐下，唤阿音坐在旁边。
阿音吃得不多，只吃了半碗羹、一个软酪、一块糕点和一小块胡饼。
赵卿尘见她吃得差不多，叫她吩咐人进来端茶漱口。
漱口完毕，动身前往徐王妃的住处——怡心殿。
从东八所走到西八所花了不到半柱香功夫。
站在怡心堂外面当值的几个小厮丫鬟，见到楚世子纷纷行礼。
有一位小厮给楚世子禀告。
萧侧妃、郑小姐、三位小姐与另外两位夫人都在里面。
赵卿尘嗯了声，半偏头斜睨身侧的阿音一眼。
“阿音，无论发生什么，你跟紧我便是。”
阿音听到萧侧妃三个字，脑海划过她对自己那张厌恶的嘴脸，身体禁不住地一颤。
下一瞬，楚世子便开口说话，那言辞切切，护犊之情溢于言表。
阿音微讶，只觉周身吹过来的冷风都变成了温和的暖风。
她面上作烧，突然心跳如擂鼓，忍不住地弯起唇角，轻轻回道：“是。”
进去怡心殿的大厅。
阿音低垂着眼眸，下意识地凝神屏息，大气不敢喘上一口。
赵卿尘朝坐在主座上的徐王妃，端端正正地拱手欠身。
“儿子给母亲请安。”
说毕，轮到阿音。
阿音毕恭毕敬地行礼，声音甜软轻柔。
“奴婢请王妃娘娘、萧侧妃娘娘金安。”
“见过郑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
“恭请孙夫人、杨夫人万福。”
徐王妃从儿子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阿音那一刻，眉头几不可察的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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