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私买堕胎药
第三十九章 私买堕胎药
阿音觉得此时的楚世子寒气逼人。
她咽了咽唾液，呐呐地道：“四小姐、五小姐，奴婢已经向世子爷告一个下午的假，眼下不好随你们一道出门。”
赵璎问道：“阿音姐姐，你告假是做甚么去阿？若是要紧的事可以跟大哥哥说，叫他宽容你几日。”
阿音去做的事不好与赵璎她们道。
她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开口，只默默地低下头。
这时，在一旁看着的郑媛幽幽开口道。
“大师兄，人多热闹，带上小璎和小萱一起罢。”
赵卿尘默了良久，他在等阿音说一句他想听的话。
偏偏这个榆木脑袋的阿音低眉敛目，安分守己，不肯再讲半句话。
赵卿尘面无表情，不冷不淡地道了一句。
“媛儿既然开口，你们两个得好好谢一谢媛儿姐姐。”
赵璎、赵萱喜不自胜，朝郑媛行礼叩谢。
郑媛莞尔，爽快地道：“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
说到这个“自家人”，阿音忽然觉得自己的舌尖含·住一颗酸枣儿，那股酸酸涩涩的滋味，一丝丝、一缕缕地在心底缓缓蔓延上来。
突然一阵恶心之感随之袭来，她强迫自己镇定，最终那股恶心堵在喉间。
她缓过神来，心里十分震惊，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只是一个人微言轻，仰人鼻息的奴仆。
做好该做的事，别的万不可肖想。
因着下午要一起出去，郑媛、赵璎和赵萱的午饭便定在瑞雪堂那边。
他们几个用完膳后，小顺儿便吩咐车夫到角门等侯。
随行的除了小顺儿之外，还有暗中跟紧的私养兵。
阿音送他们上车，目送马车缓缓远行。
风吹过，她的裙角微微翻动。
不到一弹指功夫，马车在她视线里变成一个点，她这才转身走回去。
回到自己的居所，白芷早在门外等候。
阿音朝白芷行礼。
白芷点头，随后道：“阿音姑娘，世子已经告诉我，你下午要出门一趟，你看若需要随行的，我这边马上安排。”
阿音是去医馆把脉，若找个人随行，岂不暴露行踪。
她笑着回道：“世子爷有心了，我习惯了一个人出去，不麻烦其他兄弟姐妹。”
“既如此，那姑娘你一人在外要多加小心。”白芷从腰带里拿出一块东西，动了动唇，“这是王府出入的令牌，你拿着吧。”
阿音接过令牌，慢慢道：“多谢姑姑，我会快去快回，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白芷嗯了一声，又道：“最好在日落之前回到瑞雪堂，若是还未回来，世子爷会担心的。”
阿音听到后半句，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微讶。
她下意识地垂目，不知双颊此时悄然染上了点少女粉腮。
白芷挑通眼眉，她一瞧见，心底便有了打算。
她也不耽搁人家，笑着说有别的事要忙，打哈哈地离开。
阿音等她走后，推门走进房间，换上一身粗布麻衣，戴上惟帽，拿着白芷姑姑给的令牌从后门走出去。
她从那些老嬷嬷和其他兄弟姐们那儿得知，东市附近有一家口碑不错的汤药铺子，里面有三个大夫，其中一位专看妇科。
为了尽早办完事，她斥巨资打了一辆驴车，去到东市门外，靠着旁人的指示找到那家汤药铺子。
阿音走进去，找学徒挂号，坐在门外等候。
等了不到一炷香功夫，轮到阿音的号。
阿音跟着学徒走近看诊室，坐到案前，摘下惟帽，伸出左手放在手垫上，轻轻挽起一点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脉门。
“大夫，我近日犯恶心，吃得不多，没什么胃口……”
“我月事一向很准，可这个月迟了快半月有余，我担心……”
说到后面，她说不下去。
大夫摸了摸胡须，把手放在脉门上。
她盯着大夫的脸，耐心地等着，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她真怕大夫说出那三个字。
大夫皱着眉，脉象平滑，有滑脉之征兆。
可看眼前这位小娘子梳着未婚女子的发髻，模样娇媚绝艳，哪怕穿着粗布，丝毫感受不到风尘之气，看着就不是青楼里的花娘。
他猜或许是某位大户人家娇养的姬妾，怕被正头娘子发现，才偷摸出来把脉。
大夫沉吟着，这脉象他吃不准。
阿音见大夫迟迟不肯说话，又怕是真的有喜了，眉心不自觉一拧，小声问道：“请大夫直言，可是……有喜了？”
大夫抬眼她脸色，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又凝神把了片刻脉象，这才缓缓收回手。
“小娘子莫急，眼下脉象尚不明显，似是而非，老夫不敢妄下定论。”
“再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待脉象分明了，再来把脉，届时一定能有准信儿。”
听到大夫这话，阿音脸色便是一沉。
再等半个月，她脱不开身。
马上就要过节了。
府上从过节前到元宵节，至少要忙活二十天。
就算过了元宵节，她也未必能请假出来一趟。
阿音思来想去，这个大夫看着不像是个医术高明的，等半个月之久实在太久了。
她结了看诊费后，再拿出十文钱放在案前上，声音压得极低，那话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麻烦大夫……给我开一贴堕胎的药方子。”
大夫看她一眼，取出旁边的纸张，毫笔蘸墨，洋洋洒洒地写出堕胎方子。
阿音拿着这方子，去找学徒抓药材。
等把药材拿到手后，阿音心里松了一口气。
眼见快要金乌西沉，她走到外头，找来一辆驴车，先去附近的小吃店吃一碗净混沌，再打道回府。
阿音走后没多久，便有一位约莫十八九模样的年轻男子走进医馆。
找到那位给阿音把脉的大夫。
起初这大夫不愿说出阿音的事，直到看见王府令牌，原本绷着脸的大夫，乖乖地把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阿音在离瑞雪堂较近的角门那边停下。
刚走进去，便看见迎面而来的余嬷嬷。
阿音看见余嬷嬷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提着的药袋子。
下意识地打开自己身上的挎包，佯装镇定地把药袋子放进包里。
余嬷嬷脸上挂着一点点淡笑，朝阿音那边走去。
阿音见她这么一笑，猛然一激灵，抓着背带的手紧了几分。
她强迫自己镇定，心中暗道：你资历老道又如何？我现在有世子爷撑腰，我看你能做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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