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谁不爱美人?
他负手含笑,朗声道:
“伯言虽少,却识大局、明进退,他日必成擎天之柱!”
“今日之事已毕,我也该告辞了。”
陆议连忙挽留:
“军师何不多坐片刻?酒菜已备妥,不如用些再走?”
“不必了。”
云凡摆摆手,语气干脆:
“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文珪,启程!”
方才云凡与陆议对谈时,潘璋一直蹲在廊下偷抿小酒,此刻一听,挠挠头,咧嘴憨笑道:
“军师,这酒……”
云凡洒然一笑,转向陆议:
“伯言,这坛酒,你还收着么?”
陆议连忙欠身:
“本就是军师所赠,将军若喜,尽管抱去!”
云凡转身朗笑:
“那便劳烦将军,抱坛同行!”
“得嘞!”
潘璋嘿嘿一笑,一把抄起酒坛,晃晃悠悠跟在云凡身后,大步跨出陆府大门。
待二人身影远去,后堂转出一名童子,仰头问道:
“伯言,方才那位是谁?”
陆议回身一笑:
“叔父,那是刘备军师云凡——咱们陆家的贵人!”
“贵人?”
年仅九岁的陆绩眨眨眼,小脸一本正经,竟似老成持重的老吏一般,慢悠悠道:
“既是贵人,咱家自当倾心相报!”
……
云凡踏出陆府,抬脚便往顾家方向而去。
如今陆家既已点头,顾雍那边,想必也不难松动。
刚行出半条街,耳畔忽地“叮”一声脆响:
“叮!侦测宿主当前意图,建议切换主道前行!”
嗯?
系统?
云凡脚步一顿,旋即莞尔。
这趋利避害系统,向来只教他绕开麻烦,今儿倒破天荒,主动指了一条捷径!
他侧首一笑:
“文珪,换大道走!”
潘璋酒意未散,黑脸上泛着两团红晕,闻言二话不说,酒坛一紧,大步跟上。
二人沿着吴县主街往前走,忽见前头聚起一大片人,闹哄哄的像沸水翻腾。
云凡抬眼一扫,干脆拨开人群往里挤去。
“好端端一条硬汉,偏去招惹张家!”
“你还不晓得?”
“这人昨夜单枪匹马杀进张家大门!”
“听说打翻十几个家丁,还撂倒了三四个横行惯了的恶仆!”
云凡和潘璋还没走近,就听见人堆里七嘴八舌地嚷着。
他踮脚望去,柱子上捆着个铁塔似的汉子,长发糊脸,衣衫撕烂,皮开肉绽,早昏死过去。
旁边站着几个穿青布短褂、腰挎木棍的张家奴仆。
其中一个手攥牛皮鞭,趾高气扬地朝围观百姓吼:
“都睁大眼瞧清楚喽——这就是胆敢踹我张家门、砸我张家匾的下场!”
“奉我家少主之命,特地请各位来开开眼,认认这‘英雄’的真容!”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鞭子破空甩出,“啪”一声脆响,狠狠抽在那汉子背上。
汉子身子猛地一弓,喉咙里滚出一声沉闷的“呃”,却咬紧牙关,没哼第二声。
前头一个粗布短衣的汉子啐了一口浓痰:“呸!狗仗人势的东西,作贱人作到骨头缝里去了!”
云凡皱眉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张家为何这般折辱此人?”
那人头也不回,嗓门发颤:“还不是那些北边逃难来的流民惹的祸!”
“这几年黄河决口,多少难民拖家带口奔咱们江东讨活路。”
“早先盛郡守在位时,还划了荒地给他们垦种、安身。”
“可当初人家饿着肚子过江,世家大族谁伸手帮过一把?”
“如今田地开出来了,稻子熟了,他们倒一个个跳出来要收租、夺契、抢人!”
“听说新来的刘使君宽厚仁义,谁知转头就纵着张家强占流民地契。”
“地抢了不算,还要把人抓回去当苦力、做婢女!”
“这汉子就是北边来的,昨夜拎根枣木棍,直闯张家后院。”
“一人一棍,打得十多个家丁抱头鼠窜,当场放倒四个最凶的!真真是条血性汉子!”
潘璋在云凡身后听得热血上涌,脱口喝彩:“好汉子!”
云凡却面色阴沉,指节不自觉捏紧。
刘备进城才几日,政务千头万绪,人口名册尚未清点。
谁料这些世家竟趁此空档,明抢暗夺,把流民当肥肉割!
昨日宴席上,他还与张家家主推杯换盏。
如今看来,这家子不除,江东永无宁日。
他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那些被抢走的流民,眼下都在哪儿?”
前头汉子闻声回头,咧嘴一笑:“外地来的吧?”
“张家靠造船吃饭,人自然全塞进船坞当桨手、钉工去了!”
“害得人家妻离子散还不够,还得替他们卖命造船——天理何在!”
“岂有此理!”
潘璋酒意冲顶,怒火腾地炸开,厉声吼道:“张家这等恶族,留着就是江东毒瘤!”
他嗓门震耳欲聋,满街人都扭过头来。
那执鞭家仆冷笑一声,斜睨过来:“哟,又撞上个不怕死的!”
“让爷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这儿撒野!”
说罢,鞭子一卷,大步朝这边逼来。
人群哗啦退开一圈,空出中间一片。
潘璋一步跨到云凡身侧,低声道:“军师,动手么?”
云凡唇角一掀,寒声吐字:“送上门的靶子,不打白不打。”
“给我往狠里打,打到他们不敢喘气为止。”
潘璋轰然应诺:“得令!”
话音未落,他已箭步上前,一记重拳裹着风声,直捣那家仆心口。
他本是沙场搏命的猛将,此刻怒极出手,力道如崩山裂石。
那家仆只觉胸口似被铁锤砸中,喉头一甜,“噗”地喷出大口鲜血!
四周顿时炸开一片惊呼!
其余几个张家奴仆见状,龇牙咧嘴扑将上来,活像一群红了眼的疯狗。
云凡纹丝不动,袖手而立。
几个腌臜货色,何须他亲自动手?
若潘璋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也配不上“猛将”二字。
果然不过眨眼工夫,只听接连几声哀嚎,那几条恶犬已全趴在地上,捂着断骨处翻滚惨叫。
剩下一个没扑上去的奴仆躲在柱后,眼神阴鸷,死死盯住云凡与潘璋。
“敢动我张家的人,有种就站这儿别跑!”
云凡眉梢一挑,嗤笑出声:
“叫帮手?”
“快去!越多越好!最好把你们家主也一道请来!”
“今日若退半步,我云凡两个字倒着写!”
“好!够硬气!”
那家奴狠狠剜了云凡一眼,转身便扎进人堆里,衣角都带起一阵风。
围观百姓见张家仆役挨揍,顿时哄然叫好,拍手跺脚,声浪几乎掀翻屋檐。
云凡扫过一张张亢奋的面孔,心头微动——光是这份欢呼,就足见张家平日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时,方才搭话的那个粗布汉子挤上前,压低声音道:
“公子,趁早走吧!”
“您是外乡来的,不晓得底细——张家养的恶奴,少说也有三五十个!”
“等他们抄家伙围过来,怕是连巷口都出不去!”
四周人群也纷纷催促:
“快走啊,小哥!”
“再耽搁,骨头都要被敲断喽!”
云凡听罢,只淡然一笑,转向那汉子拱了拱手:
“这位壮士,多谢挂怀。”
“烦劳一事——可愿替我跑趟腿?”
汉子见他毫无惧色,牙关一咬,沉声道:
“公子直说,往哪儿送信?”
云凡目光清亮,朗声道:
“烦请奔太守府一趟,就说云凡与张家起了冲突,现被困在西市口,脱身不得。”
“太守府?”汉子一怔,下意识打量起云凡装束——一身墨色云纹锦袍,袖口金线暗绣,气度不似寻常游学士子。
他心下一横,抱拳道:
“成!公子保重!”
话音未落,人已箭步蹿出,朝太守府方向疾奔而去。
云凡目送他背影消失,缓步踱到被捆在木桩上的汉子跟前。
先前隔得远没细看,这回凑近才发觉:那人脖颈淤青、肩头绽裂、后背纵横交错全是血痂鞭痕,分明刚遭过毒打。
他眼神一沉,当即喝道:
“潘璋,给他松绑!”
话音未落,潘璋已一个箭步抢上前,三两下劈开铁链。
那汉子忽地抬头,眼眶发红,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恩公快走!张家树大根深,我这条命贱如草芥,丢了不值一提——万不能拖累您!”
云凡心头一热,暗自点头:真汉子,不枉这两个字!
他有系统傍身,此刻毫无预警,说明眼前这场风波,十有八九有惊无险。
更巧的是,他正寻思如何震慑江东世家,张家自己撞上门来——那就休怪他借势落锤了!
他俯身扶住汉子胳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放心,我早有安排。”
话音刚落,街口拐角处人影攒动,上百号人拎着扁担、锄头、门闩涌了出来。为首贵公子面色铁青,厉声咆哮:
“谁动了我张家的人?!”
“活腻了是不是!!!”
太守府内,刘备与简雍正含笑对坐,目光落在桥蕤身上。
方才简雍已将欲为桥蕤侄女许配之事坦然相告。
这年头,主公替部下牵红线,本就是安军心、固人心的常事,刘备自然觉得顺理成章。
可桥蕤听完,却垂眸沉吟,久久未语。
简雍察言观色,忙问:
“桥将军可是有所顾虑?”
桥蕤苦笑摇头:
“非是不愿,实因舍弟眼下居于庐江皖县,千里迢迢,难以来此啊。”
简雍朗声一笑:
“这有何难?”
“将军既已入我军帐,家眷尽可接来同住!”
“如今我军稳据江东,吴县已是腹心之地,安稳如磐石!”
“反观庐江,夹在孙策、袁术与我军三方之间,战火一触即发!”
“此时迎亲眷东来,岂非免去日后颠沛流离之苦?”
桥蕤闻言,连连颔首。
若是在广陵时听这话,他怕是要冷笑拂袖。
可如今在刘备帐下日久,亲眼见其步步为营、气象日新,心中早已笃定前程可期。
更何况——有云凡镇守吴县,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这城头上!
他念头一定,便拱手道:
“诚如简从事所言!我今日便修书一封,速召舍弟来吴郡团聚。”
“只是……此事不知军师意下如何?”
刘备与简雍相视而笑——桥蕤松口,这事便成了大半。
至于云凡那边?但凡是个男人,谁不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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