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水庄园查封钟小艾撞破
“高老师,吴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钟小艾抓起包,匆匆起身:“巡视组那边还有一大堆案卷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高育良稳坐钓鱼台,甚至都没起身:“惠芬,你替我送送小艾。”
吴惠芬点头应下,一路将钟小艾送到了大门口的台阶上。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划破夜空,祁同伟驾驶着警车风驰电掣般驶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隔壁沙瑞金家的门口。
钟小艾站在台阶上,借着路灯的微光,极目远眺。
只见周冷风穿着一身休闲装从屋内走出,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祁同伟一见到周冷风,立马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态,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周院长,幸不辱命!今晚的行动非常顺利,山水庄园已经被我们彻底查封了。”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钟小艾还是隐约听到了祁同伟那略带兴奋的声音。
“现场搜出了大量赃款,美金两百万,英镑五十万,还有人民币五百多万!”
“另外还有三块极品翡翠玉佩,一尊翡翠玉佛,以及大量的古玩字画。”
“甚至还发现了一个明冷风年间的青花瓷瓶,和一幅齐白石大师的真迹《鱼虾图》!”
祁同伟满脸堆笑,极尽讨好之能事:“我知道周院长您是高雅之士,视金钱如粪土,但这几样雅物……”
周冷风突然皱了皱眉,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钟小艾。
没办法,对于这个女人,周冷风实在是太熟悉了,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祁厅长,钟小艾正在那边看着你呢。”周冷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道。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扭过头。
钟小艾?这姑奶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是特意来跟踪我的?
祁同伟心里一阵发毛,要是被这位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盯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钟小艾眉头紧锁,脑海中的阴谋论再一次得到了印证。
果然不出所料!
祁同伟这个墙头草,为了往上爬,不惜巴结周冷风这个“衙内”,以此来向沙瑞金纳投名状。
这就是典型的裙带关系,搞团团伙伙!
钟小艾面色凝重地收回目光,转身对吴惠芬说道:“吴老师,留步吧,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吴惠芬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路上慢点啊,小艾。”
待钟小艾的车远去,周冷风才收回视线,沉声对祁同伟说道:“同伟,那些东西我就不看了,你全部带回去,登记造册,上交国库。”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周院长,按惯例是不是可以留下一半充当厅里的办案经费?”
“这事你自己拿捏,我就一个要求,千万别授人以柄。”
周冷风语重心长地告诫道:“现在的反腐形势你也看到了,钟小艾那个女人估计已经把你列入黑名单了,凡事都要小心谨慎。”
“这样吧,你跟我进来,亲自去向我姑丈汇报一下今晚的行动细节。”
书房内,茶香袅袅。
“沙书籍!我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祁同伟立正敬礼,神情有些紧张。
沙瑞金放下手中的文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坐下说吧,同伟同志。”
祁同伟没敢坐实,只坐了半个屁股:“是这样的沙书籍,今天叶副市长在自家墙外收到了死亡威胁……”
他绘声绘色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沙瑞金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么说,是叶家那个大丫头下令把山水庄园给封了?”
“真不愧是岭南叶家的人啊,做事够狠,够果断!”
祁同伟听到“叶家大丫头”这个称呼,心中猛地一震。
在官场上,这种看似随意的称呼往往透露着巨大的信息量。
这说明沙瑞金和叶家关系匪浅,很可能是世交或者是老战友。
沙瑞金看着祁同伟,赞许道:“祁同伟,今天的雷霆行动,我很满意。”
“谢谢沙书籍肯定!我一定再接再厉,绝不辜负您和周院长的期望!”祁同伟心中狂喜,感觉自己这次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沙瑞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叫花斑虎的杀手,必须尽快挖出来。”
“是!”
“你要发动群众的力量,在全省的机场、码头、火车站布下天罗地网。”
“务必保证叶副市长和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决不能让这种危险分子在汉东横行霸道!”
“如果真让杀手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行凶伤人,上面怪罪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沙瑞金盯着祁同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祁同伟,你是工安厅长,守土有责,别让我失望。”
“保证完成任务!”祁同伟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
……
回巡视组驻地的路上,钟小艾开着车,心情沉重。
看来汉东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不仅仅是有丁义珍这种外逃的贪官,更有沙瑞金这种搞团团伙伙的封疆大吏。
这时候,手下陆亦可打来了电话:“钟组长,根据最新调查结果,光明峰项目中至少有十五家开发商曾向丁义珍行贿。”
“丁义珍利用职权,擅自变更土地性质,把商业用地当成工业用地贱卖给了这些关系户。”
钟小艾靠边停车,打开双闪:“陆处长,你们京州的商业用地和工业用地差价是多少?”
“去年的数据,商业用地六十万一亩,工业用地只要十万。”
钟小艾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黑了,整整六倍的差价!”
挂断电话后,钟小艾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没敢回宾馆打电话,怕有窃听器。
她直接在车里拨通了一部加密红机。
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钟正国疲惫的声音:“小艾啊,我在开会呢,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爸,我发现沙瑞金是个大老虎!”
钟正国差点被气笑了:“你说什么疯话呢?沙瑞金是大老虎?”
“小艾,这种话可不能乱讲,你有证据吗?污蔑一位省委书籍,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钟小艾急了:“爸,我是认真的!沙瑞金那个儿子周冷风,一个小官巨贪,住豪宅开豪车,这还不是证据吗?”
“周冷风是沙瑞金的儿子?谁告诉你的?亲子鉴定做了吗?”钟正国一连串的反问让钟小艾有些语塞。
“是吴老师亲口告诉我的,高育良的老婆!”
钟正国叹了口气:“行了小艾,沙瑞金的事你别瞎掺和,那是你能动的吗?”
“爸!难道就看着他们在汉东搞独立王国吗?他们连沙家帮都搞出来了!”
“闭嘴!你要学会冷静,没有铁证之前不许轻举妄动,这件事牵扯太广,不是你能驾驭的。”
“行了,就这样,我要进去开会了。”
京城计委,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钟正国刚挂断电话,就迎上了对面副书籍虞岩磊咄咄逼人的目光。
“钟副书籍,听说令爱在汉东查丁义珍的案子,这么久了还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钟正国尴尬地点了点头:“还在和汉东的同志磨合。”
虞岩磊冷笑一声:“既然查不出什么,那就别在那耗着了,丁义珍人都跑没影了。”
“陈书籍,我建议另派精兵强将下去督导,比如骆山河同志。”
主持会议的一把手陈卫东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把骆山河的资料拿给我看看。”
“快过年了,单位发了点福利,大家都有份,今天的会就先到这儿吧,散会。”
京城,军区大院。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给这座庄严肃穆的大院披上了一层银装。
屋内暖意融融,一位保养得宜的美妇人正翻看着一本泛黄的相册。
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成长的点点滴滴。
从蹒跚学步,到爬树掏鸟蛋,那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周冷风现在的模样。
暖炕之上,端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她拥有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编成了复古的大麻花辫,盘在脑后。
虽然岁月流逝,但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如春。
美妇人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炕桌,嘴里念叨个不停。
“这死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放着好端端的京城大学不去,非要去什么土木大学?”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一声不响跑去汉东那个地方,真是急死当娘的了。”
“还有你那个爹,说什么雏鹰必须经历风雨,才能翱翔九天,全是这老一套的大道理。”
这位正在发牢骚的美妇人,正是周冷风的生母,名叫陈亚菲。
千万别被她贤妻良母的外表骗了,退休前,她可是海军后勤部的铁娘子,实打实的正军级待遇。
周冷风的母族,那是真正的显赫豪门,权势滔天。
陈家这一代,三个舅舅,个顶个的人中龙凤。
大舅陈卫国,五十七岁,镇守京畿,也是肩膀上扛着三颗金星的上将。
小舅陈爱国,五十一岁,坐镇南部军区,同样是上将军衔。
这天,门帘猛地被掀开,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
“大姐,我来看你了!”
进来的是二舅陈卫东,五十四岁,正值壮年,现任京城计委的谠组书籍。
他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
“卫东来了啊,怎么像个搬运工似的?”
“嗨,姐,这不都是单位发的年货嘛,我是书籍,分得自然多点。”
陈卫东把东西往地上一搁,开始报菜名。
“这是两盒极品花旗参,那是刚杀的土猪肘子,还有这一桶非转基因油,这袋是特级海鲜干货。”
陈亚菲接过那袋干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老二,你明知道你姐夫常年泡在海军司令部不回来。”
“冷风那个臭小子又躲在汉东不露面。”
“我一个孤老婆子退休在家,这堆成山的年货,你是想让我吃到猴年马月去?”
“厨房米缸里,那两袋贡米到现在还没拆封呢。”
陈卫东嘿嘿一笑,脱了沾雪的皮鞋,盘腿坐到了热乎乎的火炕上。
“姐,你也别抱怨了。”
“我看啊,反正你现在退下来了,闲着也是闲着。”
“你那个退休金卡里,每个月光进账就有三万多。”
“瞅瞅窗外这大雪,京城现在冷得能冻掉下巴。”
陈卫东搓了搓手,凑近了些,一脸神秘地给出建议。
“要不这样,你直接买张机票飞汉东得了。”
“那边暖和,你还能顺便照顾冷风,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这话简直说到陈亚菲心坎里去了,她那双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去汉东?这主意好像还真不错,不过我得跟你姐夫打个报告。”
“姐,你怕啥啊?”
陈卫东一看有戏,立马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
“汉东那是经济大省,又是南方,典型的亚热带气候。”
“咱们这一到冬天就零下十几度,人家那边最冷也就七八度,舒服着呢。”
“听我的,你现在就给冷风打个电话。”
“探探那小子的口风,看他欢不欢迎太后驾到。”
陈亚菲本就思子心切,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抓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汉东省武器研究院。
坦克生产车间内,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三条全自动生产线正在满负荷运转。
巨大的机械臂在AI程序的控制下,灵活地舞动着。
滋滋滋的焊接声此起彼伏,火花四溅。
填装发动机、校准滑膛炮、安装履带,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了微米级别。
周冷风此时正穿着厚重的白色防尘服,脸上扣着严密的防护面具,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
这地方是国家级保密单位,安保级别高得吓人。
别说是手机了,就连钥匙扣、指甲刀这种金属物件都带不进来。
进门不仅要搜身,还得过三道指纹和虹膜验证。
他的私人手机,早就不知被扔在哪个更衣柜的角落里吃灰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陈亚菲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进来。
铃声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回荡了足足七八分钟,最后无奈地归于沉寂。
京城军区大院,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天地都染白。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陈亚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色瞬间煞白。
陈卫东见状,连忙摆手安抚这位随时可能暴走的姐姐。
“姐,你别自己吓自己,肯定没事的。”
“你想啊,冷风现在是军工企业的院长,那是保密单位。”
“前两天姐夫还跟我提了一嘴,说是刚给他下了五艘新式潜艇的加急订单。”
“这会儿估计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呢,哪有功夫看手机。”
听到这解释,陈亚菲才长出了一口气,脑子里也想起了这茬事。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这混小子,现在确实出息了,连新式潜艇都能造,还拿了海军的大单子。”
想到儿子的成就,陈亚菲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行了,老二你也别走了,晚上留这就着猪肘子喝两杯。”
“等吃完饭,我再给他打。”
晚饭过后,陈亚菲擦了擦手,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一回,电话终于通了。
“喂,亲爱的母亲大人,这么晚传唤,有何指示?”
听筒里传来周冷风那略带调皮的声音。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工作比亲娘还重要是吧?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陈亚菲虽然嘴上骂着,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妈,我是真没办法,我爸那边催命似的催单子。”
“又要赶进度,又要保质量,我这一天十二个小时都泡在车间里吃灰。”
周冷风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无奈地解释道。
陈亚菲一听这话,心疼得直翻白眼。
“你爸也是个老古董,这是把亲儿子当生产队的驴使唤呢。”
“行了,不说他了,妈想过去汉东住一阵子。”
“你也知道,你爸常年不着家,我这一退休,天天对着四面墙发呆。”
“再不找点事做,我都要闲出精神病来了。”
电话那头,周冷风突然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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