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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县令召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县令召见

“坐,都坐,不必多礼。”

王景贤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落座,笑容和煦如春风,抬手虚按。

“今日唤你们来,没甚要紧公务,不过是本县见我县今科府试又添几位青年才俊,心中欢喜,想与诸位聊聊,也听听你们读书进益如何。”

“你们这次府试扬名,可是给咱们青阳县挣足了脸面,本县也与有荣焉啊!”

他目光在几人脸上温和扫过,带着长辈般的嘉许。

最后定格在陈丁身上,笑意更深几分,语气也格外亲切。

“尤其是你,陈丁。府试头名,力压群伦,知府大人亲口赞许的璞玉之才,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本县翻阅你的试卷,亦是觉得文章老成,见解不俗,后生可畏啊!”

陈丁连忙起身,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此番侥幸得中,实赖府尊、县尊大人治下有方,教化之功。”

“师长教导有恩,循循善诱。同窗友朋砥砺相助,不敢或忘。”

“学生资质鲁钝,唯有勤勉而已,万不敢当可畏二字。”

“年轻人,懂得谦逊是好事,过谦则近伪了。”

王景贤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话锋却似不经意般一转,语气依旧温和:

“不过本县也略有耳闻,你家中境况似乎不算宽裕?”

“能一路勤学不辍,寒窗苦读,读到今日这般地步,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家中父母可还安好?可有兄弟帮衬?”

县令王景贤这话问得看似关切体恤。

实则在温和表象下,探询的意味颇浓。

且问题直指家世根本。

陈丁神色愈发恭谨,垂眸答道:

“回大人,家父已于四年前因病过世,家母哀恸过度,次年亦随先父而去。学生愧为人子,未能尽孝膝前。”

“家中唯有学生一人,并无兄弟姊妹。先父在世时便常教导,读书旨在明理修身,报效朝廷。”

“境遇再难,亦不敢因贫废学,辜负先人期望与圣贤教诲。”

“如今幸蒙师长不弃,悉心指点,又得同窗友朋、乡里父老时常帮衬,方能在学问上略有寸进。实不敢言苦,唯感念各方恩德而已。”

“嗯,不忘根本,不坠志气,孝心可嘉,志气可勉,好!”

王景贤点点头,指节在太师椅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似在斟酌,又似随口提起:

“对了,听闻你已成家?尊夫人是……”

堂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其他几位学子也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陈丁。

柳慕江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陈丁面色如常,抬眼迎向县令的目光,答道:

“回大人,内子乃是学生远房表亲,原籍临川府白水县。”

“去年夏秋之际,白水一带遭了连绵暴雨,水患成灾,田宅尽毁,亲族离散。”

“她孤身一人,辗转前来投奔。学生与她幼时曾有一面之缘,两家早年亦确有口头婚约之议。”

“见她孤苦无依,学生便依礼禀明村中长辈,三媒六证虽简,却也齐全。”

“与她成婚,互为依靠,以期延续血脉,告慰先人。”

“哦?远房表亲,白水县……”

王景贤手指敲击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陈丁脸上停留片刻,似在观察他神色的每一丝变化。

“婚书、籍贯文牒可都齐全?按《大梁律》,婚嫁之事,需在本地官府户房备案,你们可曾办理?”

“回大人,一应文书俱全。”陈丁对答如流,语气平稳,“成婚次日,学生便借了村里牛车,携内子至县衙户房,呈验双方籍贯文牒、婚书。”

“经户房书吏验看无误,当场备案画押,记录在册,并缴纳了相应契税。此事,户房应有案可查。”

王景贤“哦”了一声,拖长了音调,未再深究,转而问起其他几人的家世情形。

问柳慕江家中父母官职、兄弟几人。

问另一李姓学子家中田产几何、可有经商。

问那张姓学子父母是否健在、妻室子女情况……

问题琐碎而全面。

看似闲谈家常,实则将各人底细摸了个大概。

那位山羊胡的钱师爷则一直垂首在一旁的小几上提笔疾书,将各人回答一一录下。

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不时抬眼,目光如扫描般默默观察一下被问话的学子,将各人应答时的神态、语气中的细微停顿,也草草在旁批注几笔。

这场“闲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末了,王景贤又勉励众人一番,嘱托他们回去后勤奋攻读,切莫懈怠,以备年底院试。

莫辜负一身才学与家乡父老期望。

将来若能更进一步,亦是青阳之福。

众学子齐齐起身,躬身告退。

待其他人鱼贯而出后,王景贤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陈丁,你且留步。”

柳慕江脚步微顿,回头看了陈丁一眼,眼中带着担忧。

随即被后面的人轻轻推了下,只得走出二堂。

等其他人都走远了,脚步声消失在廊下。

王景贤才示意侍立一旁的钱师爷:“你也先下去吧,将方才所录整理清晰。”

钱师爷恭敬应了声“是”,收起笔墨簿册,躬身退了出去。

临走前,那细长的眼睛似乎极快地扫了陈丁一下。

二堂之内,顿时只剩下县令王景贤与童生陈丁二人。

阳光从高高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却让这宽敞的厅堂显得更加空旷寂静。

“陈丁啊……”

王景贤端起手边已半凉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并不存在的浮叶,呷了一口。

语气比方才随意了些,却更显深长,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本县便与你直说了。”

“大人请训示,学生洗耳恭听。”

陈丁垂手而立,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恭敬的聆听姿态。

王景贤目光落在陈丁脸上,看似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如今有了功名在身,便不再是白身百姓。这身襕衫,是荣耀,更是枷锁。”

“往后一言一行,都需更加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读书人,首重品行清誉。家眷来历是否清楚明白,结交之人是否身家清白。”

“这些看似微末小事,却都关乎你的前程性命,一丝一毫也马虎不得。”

“朝廷取士,德行为先。倘若在这些事上出了差池,惹人非议,纵你有满腹锦绣才华,下笔千言,也恐前功尽弃,徒留憾恨。”

“本县见你是可造之材,不愿你行差踏错,故有此言,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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