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商量订婚日期
第八十九章 商量订婚日期
梁夫人冷冷刮了一眼程沅，语气却是温和，“有东西落这儿，我回来拿，不想碰见程小姐来了。”
程沅抽回手，起身，“伯母好。”
梁夫人皮笑肉不笑，颔首嗯一声，“时间不早了，程小姐看过秋砚就快走吧，免得回去迟了。”
梁秋砚见此一幕，只觉被辣辣搧了一耳光。
自己才向程沅信誓旦旦：会说服父母。
然而转头，自己母亲就这般不客气地催她走。
梁秋砚不免沉了声，“母亲，沅沅才来。”
梁夫人眉头一夹，暗恨程沅真是个牛皮糖，都那么明说了，还这么巴巴凑上来，粘缠自己儿子，简直不要脸！
程沅呢，本就尴尬，梁秋砚这么一说，愈发窘迫了，忙道：“秋砚，伯母说的是，时间的确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可是沅沅……”
梁秋砚刚出声。
程沅蛰身，朝梁夫人道：“伯母我先走了。”
又转头，看向梁秋砚，“你好好和伯母说话。”
语气、眼神，无一不带着劝告的意味。
梁秋砚抿住唇，在程沅视线里，嗯了一声。
程沅这才告辞离去。
门一开一阖。
屋内只剩梁秋砚和梁夫人二人。
梁秋砚气恼，“母亲！沅沅大老远过来，您赶她作什么！”
激动了心情，牵扯到伤口。
梁秋砚面色一白，嘶嘶的抽气。
梁夫人本想叱骂的，一见状，也不敢大声了，柔声细语道：“我去找大师给你们俩算了命，那个程沅八字硬，克你！”
梁秋砚本就不信这些，此刻乍听更觉厌烦，“现在什么时候了，您还信这些！”
梁夫人：“不得不信啊，你瞧瞧，自打你和她认识了，你大事小事风波不断，现在你还受了这样重的伤！难道不是她克你吗？”
见梁秋砚脸色愈发沉冽，摆明的听不进去。
梁夫人转过话，“不提这个，那就说黄昊！这二人什么过节？不就相个面？一来二去，弄得这么深仇大恨，程家非得搞死他，他又非得捅死程沅？”
梁秋砚想也没想，“是他先对沅沅不轨，程家才出手的。”
梁夫人：“那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针对程沅呢？你想过没？”
梁秋砚一时答不出，蹙眉反驳，“你这是被害者有罪论！”
梁夫人一噎，有些急了，“即便她是被害者，但她被害也是自找的！她和那个黄昊相面为什么不欢而散，是因为黄家看出来她是破鞋！也是因为这样，程家才下死手整黄家！”
梁秋砚脑仁像被砸了一拳，‘嗡’的一下。
“你听谁说的？”
梁夫人：“黄家的啊！圈子里都传开了！程老爷子退位在即，到时候程家势力大不如前，程世豪还又多了个私生子，她一个养女！还这么……大家都嫌弃得不行！就你巴巴的还要她！”
梁秋砚怔坐在病床上，不吭声。
脑海里沉沉浮浮，全是程郁野和程沅的。
梁夫人见状，撮哄，“乖，儿子，咱们要什么不好，非要这样一个女人，比她漂亮，优秀的多的是，母亲再给你找一个。”
可，再一个，也不是她。
梁秋砚心一揪，“我不要。”
梁夫人想再说什么，门口传来敲门响。
是护士端着托盘，来提醒换药。
梁秋砚道：“不换。”
梁夫人瞠目，“你作什么？！”
梁秋砚道：“母亲，我只要沅沅，你不同意我和沅沅在一起，我就不换药！”
梁夫人：“你疯了！快点给我换药！你现在这种情况不换药，你是要把自己害死吗！”
梁秋砚直视梁夫人，一副不惧不退的意思，“不换！你什么时候同意我和沅沅在一起，我就什么时候换药！”
梁夫人咬牙切齿，愈发恨起程沅来。
她刚刚过来肯定跟秋砚说了什么。
不然，平常一向乖巧的儿子，怎么会做出这样悖逆的事！
但恨归恨，此刻不能表露。
梁秋砚这伤不能大动干戈，自己要是图一时嘴快，让他危及了性命，那才是欲哭无泪了。
梁夫人深吸一口气，“好！母亲同意你们在一起。”
大抵是反转来得太快。
梁秋砚一时有些不可置信，“真的？”
梁夫人重重点头，石点头一般，“嗯。换药吧。”
梁秋砚警觉，“你不是为了诓骗我换药吧？”
梁夫人眼尾抽了抽，眸色更是一黯，“我现在就给王清苑打电话，商量你们的订婚日期！这样总行了吧！”
见他仍是不信，梁夫人揿开手机，给程大夫人拨去。
……
程大夫人听到消息时，几有做梦之感。
顾姨见她魂不守舍，还以为是什么坏消息，一听，拊掌笑道：“这不正正好嘛！”
程大夫人：“但变卦这么快。我怕是……”
顾姨：“都是高门贵户，谁家会拿这样的事脏门楣呢？许是今儿沅沅小姐说了些什么，讨了梁夫人的欢喜。”
有这个可能。
一递一声间，门口传来响。
程大夫人以为是程沅回来报喜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起身至一半，对上程郁野那张清峻英挺的脸，程大夫人动作一顿，“怎么是你？”
自从罗棠搬出程宅。
程郁野随她一块搬了出去。
除开程老夫人去世那几日回来了两趟。
其余时间影儿都见不着。
今儿倒是破天荒了。
程郁野挑眉，“父亲叫我回来的。”
既是老爷子叫回来。
应该不会干什么出格事。
甫一这么想，程郁野却突然问：“沅沅呢？”
程大夫人：“你问她干什么！”
说得又快又急。
声儿还响亮。
程郁野不动声色，“问一问罢了。嫂子这么激动作什么？”
程大夫人嘴里发干，上嘴唇黏住牙仁似的，半晌蹦不出一个词儿。
程郁野眼尾漾笑，一丝丝的纹，一丝丝的惊险，“还是说，嫂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这么心虚？”
程大夫人的确心虚。
但被罪魁祸首这么一说，倒勃然了。
做出这样的事，自己不小心遮掩，还好意思明目张胆地质问起别人！
害臊不！
程大夫人嗤嗤冷笑，“你看错了吧，我不是心虚，是高兴！人梁家刚刚和我约好了，等秋砚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商讨沅沅和秋砚订婚的日期！”
程郁野仍笑，“是吗？那恭喜嫂子了。得偿所愿。”
这语气谈不上多好。
加上知道二人私下那种关系。
程大夫人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种阴阳的怪味。
程大夫人凛神，“我事先警告你，之前那些都算了，但沅沅和秋砚这件事，你休想再搞手脚！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落下，端的一静。
然后，便见程郁野脸上的笑，一厘厘加深了，“警告我？”
他走近。
影子山一样倒倾过来。
压住程大夫人。
“王清苑，你以为今时还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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