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的脸我认得 所以你不是她

深夜·山神庙

火堆将熄未熄，光影摇曳。

庙门被无声推开，夜风灌入，卷起枯叶。

裴吾欣一袭玄黑衣袍立在门口，肩头幽蓝六尾狐蹲坐，银灰左瞳在昏暗中泛着妖异光泽。他身后，十余名影卫无声散开，封死所有去路。

祁野瞬间拔刀挡在谢千寻身前。

祁野："　“苗疆少主？”"

裴吾欣目光越过他，落在谢千寻脸上，那张属于上官乔泠的、全然陌生的脸。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失望，随即化为冰冷。

裴吾欣（苗疆少主）："　“圣女？”"

裴吾欣（苗疆少主）："　「他轻笑，笑意未达眼底」“这张脸…我不认得。”"

谢千寻站起身，红衣在火光中烈烈：

上官乔泠："　“我也不认得你。但你的蛊虫，认得我的血。”"

裴吾欣缓步走进庙中，影卫随之逼近。

裴吾欣（苗疆少主）："　“血能震慑万蛊，确是圣女血脉。”"

他在她三步外停住，银灰瞳孔审视着她

裴吾欣（苗疆少主）："　“可我要找的圣女…不是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出手！

速度快到祁野只来得及横刀格挡，却被一股无形力道震开。裴吾欣五指已扼住谢千寻脖颈，指尖冰冷。

裴吾欣（苗疆少主）："　「声音低哑」“说，她在哪？”"

谢千寻呼吸一窒，脑中却骤然炸开破碎画面

21世纪，夏夜天台。

穿粉色裙子的少女抱膝坐着，身边黑衣少年递来一杯奶茶。

少女回头笑：“裴吾欣，你怎么知道我馋这个？”

少年挑眉：“你哪次发消息不是说想喝奶茶想到哭？”

画面一闪。

还是天台，暴雨将至。

少年抓住她手腕，银灰左瞳满是执拗：“桃子姐姐，别走。”

少女踮脚揉他头发：“乖，我就出国交换一年。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后来…

后来她再也没回来。

飞机失事的新闻，黑白色调，刺痛双眼。

上官乔泠："　“裴…吾欣…”"

谢千寻无意识吐出这三个字，眼角滑下一滴泪。

裴吾欣浑身剧震，手指猛然松开。

裴吾欣（苗疆少主）："　“你…叫我什么？”"

谢千寻踉跄后退，祁野扶住她。她按着剧痛的头，混乱记忆交织。21世纪的裴吾欣，苗疆的裴吾欣，两张脸重叠又分开。

上官乔泠："　“我…我不知道。但我认得你，裴吾欣。”"

她抬头，眼中泪水未干，却带着穿越者特有的锐利

上官乔泠："　“奶茶，天台，暴雨…你左眼的银灰色，是因为影蛊共生，对不对？”"

裴吾欣僵在原地。

肩头狐狸发出低鸣，六尾焦躁摆动。

裴吾欣（苗疆少主）："　“你怎么会知道…”"

裴吾欣（苗疆少主）："　“这些事，我只告诉过桃子姐姐。”"

祁野忽然开口

祁野："　“或许她就是你找的人，只是…脸不一样。”"

他盯着裴吾欣

祁野："　“苗疆少主和圣女，本该互相制衡。但若你们本就认识，这局棋，就好下多了。”"

裴吾欣银灰瞳孔紧缩，良久，缓缓抬手。

影卫退至庙外。

裴吾欣（苗疆少主）："　“解释”"

谢千寻扶着额，将破碎记忆拼凑

上官乔泠："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我小名叫桃子。我认识一个叫裴吾欣的少年，他左眼也是银灰色…后来我死了，再睁眼就到了这里，成了谢千寻。”"

她顿了顿

上官乔泠："　“但我这具身体，似乎是苗疆圣女的。命格被人换了，脸也换了。”"

裴吾欣沉默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银链。

裴吾欣（苗疆少主）："　“时空错位…”「喃喃」“我来到这个世界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关于桃子姐姐的部分…很模糊，只有感觉。”"

他抬眼，银灰瞳孔直视谢千寻

裴吾欣（苗疆少主）："　“如果你真是她，我要你证明。”"

上官乔泠："　“怎么证明？”"

裴吾欣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蛊虫，正是之前把玩的那只。

裴吾欣（苗疆少主）："　“这是忆蛊，能唤醒最深层的记忆。但过程很痛，你可能…”"

上官乔泠："　“我用”"

谢千寻毫不犹豫

祁野："　「皱眉」“谢千寻！你疯了？”"

上官乔泠："　「摇头」“我必须知道真相。”"

裴吾欣指尖轻弹，忆蛊没入谢千寻眉心。

她闷哼一声，抱头跪倒在地。

谢千寻扶着额，破碎画面仍在脑海冲撞。

她抓住最关键的一点，那些记忆里的“桃子”，确实是她自己。

不是夺舍，不是附身，是“她本人”曾以圣女身份，出现在裴吾欣的记忆里。

可为什么她毫无印象？

因果系统的声音在意识深处低语

因果系统："　【警告：检测到时间线冲突。记忆来源，未来时间节点。】"

未来？

谢千寻猛然抬头，看向裴吾欣

上官乔泠："　“你的记忆里…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裴吾欣银灰瞳孔微凝

裴吾欣（苗疆少主）："　“自我有记忆起，你就在。三岁影蛊共生发作时，是你用圣女血替我降温。七岁练血契锁链失控，是你喂我喝忘情蛊汤……”"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裴吾欣（苗疆少主）："　“十五岁那年，你失踪前夜，塞给我一枚玉佩，说去找一个叫桃子的人。”"

谢千寻呼吸一滞。

内心：三岁、七岁、十五岁…这些时间点，我根本还没来到这个世界！

她穿越时，楚国尚未覆灭，她成了定北侯嫡女谢千寻，在大婚当日踹了前太子楚浩然，然后…

然后楚国灭亡，谢家覆灭，她的命格被换给了上官乔泠，脸也换了。

那之后，她才开始十八次轮回。

可裴吾欣记忆里的“圣女谢千寻”，显然发生在这之前。

除非…

上官乔泠："　“时间线是倒的。”「喃喃」“对你而言，那些是过去，但对我而言…那是未来。”"

祁野："　「皱眉」“什么意思？”"

上官乔泠："　“意思是，在某个我尚未经历的未来时间线里，我曾是苗疆圣女，认识裴吾欣，然后…失踪了。”"

她看向裴吾欣，眼神锐利

上官乔泠："　“而你记忆里的桃子，其实就是我。只是那个我，来自更晚的时间点。”"

裴吾欣指尖一颤

裴吾欣（苗疆少主）："　（所以…她穿越的时间比我早，但经历圣女身份的时间却比我晚？时间悖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裴吾欣（苗疆少主）："　“你说你的命格被换了，脸也换了，什么时候？”"

上官乔泠："　“楚国覆灭之后。具体时间…大约是七年前。”"

裴吾欣（苗疆少主）："　“那就对了。”「银灰瞳孔幽深」“在我记忆里，圣女谢千寻的脸，就是你原本的脸，但你说你的脸被换了…”"

他缓缓站直

裴吾欣（苗疆少主）："　“所以，我记忆里的未来，已经被改变了。因为你的命格被换，脸被换，导致那个未来的圣女…不再是原本的你。”"

谢千寻怔住。

上官乔泠："　（所以他记忆模糊，是因为未来已变？那为什么因果系统还说“时间线冲突”？）"

因果系统适时回应

因果系统："　【提示：时间具有自我修正性。即使关键节点改变，某些“必然相遇”仍会发生，只是形式不同。】"

懂了。

意思是，无论时间线怎么变，她和裴吾欣注定会相遇。

只是相遇的方式、身份、时间…都可能不同。

谢千寻深吸一口气

上官乔泠："　“所以，我确实是你要找的人。只是…我还没经历你记忆里的那些事。”"

她看向裴吾欣

上官乔泠："　“但现在我来了，命格被换，脸也换了，这意味着，你记忆里的未来，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可以创造新的。”"

裴吾欣沉默良久。

肩头狐狸轻蹭他脸颊，六尾摆动。

裴吾欣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裴吾欣（苗疆少主）："　“你能证明吗？证明你真的是桃子？”"

谢千寻想了想，忽然笑了

上官乔泠："　“21世纪，夏夜天台，你递给我一杯奶茶。我说裴吾欣，你怎么知道我馋这个？你说…”"

她模仿少年语气

上官乔泠："　“你哪次发消息不是说想喝奶茶想到哭？”"

裴吾欣瞳孔骤缩

裴吾欣（苗疆少主）："　（面对这张脸。　我觉得绝不可能，是一定是那个狗东西派来迷惑我的，可这一切又怎么解释？）"

上官乔泠："　“还有，你左眼的银灰色，是因为影蛊共生。每次发作需要圣女血降温，这件事，你只告诉过‘桃子姐姐’，对不对？”"

她上前一步，直视他

上官乔泠："　“因为你说过，这件事说出去，会让我变成所有势力争夺的工具。但桃子姐姐…你不会害我。”"

死寂。

庙内只有火堆噼啪声。

裴吾欣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却像感觉不到痛。

裴吾欣（苗疆少主）："　“…是你”"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裴吾欣（苗疆少主）："　“真的是你”"

下一秒，他忽然单膝跪地，抓住她手腕，银灰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情绪

裴吾欣（苗疆少主）："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谢千寻怔住。

裴吾欣（苗疆少主）："　“我等了三年。找遍了苗疆，甚至用蛇君之力窥探天机，只找到一句时机未至。”"

裴吾欣（苗疆少主）："　「声音发颤」“可现在你来了，脸不是你的，命格也不是你的！你要我怎么认？”"

谢千寻蹲下身，与他平视

上官乔泠："　“裴吾欣，听我说”"

她一字一顿

上官乔泠："　“时间乱了，但人没乱。我是谢千寻，也是桃子。脸可以换回来，命格也可以。但前提是…我们要联手，打破这个该死的剧情。”"

她伸出手

上官乔泠："　“你帮我拿到唤魂蛊和冰棺，我帮你彻底掌控苗疆。等一切结束，我的脸、我的命格，都会回来。”"

裴吾欣盯着她的手，良久，缓缓握住。

裴吾欣（苗疆少主）："　“…好”"

他站起身，又恢复那副慵懒带邪气的模样，只是银灰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落了地。

裴吾欣（苗疆少主）："　“但我要加条件”"

上官乔泠："　“你说”"

裴吾欣（苗疆少主）："　“你的脸和命格，我要亲手帮你拿回来。”"

他指尖轻触她脸颊，声音低下来

裴吾欣（苗疆少主）："　“这张脸…配不上你。”"

祁野在一旁看着，忽然插话

祁野："　“所以，合作成立了？”"

裴吾欣瞥他一眼

裴吾欣（苗疆少主）："　“暂时”"

祁野："　（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唤魂蛊和冰棺，怎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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