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报应来
“姜见月！你会死的。”
何如竹依旧在不断叫嚣，在姜见月看来他就像只只会低吠的丧家之犬。
遇到这种人，只能打，打怕了他才会闭上嘴，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
于是姜见月放下怀中的林唤雨，让她背对着何如竹哄道：“唤雨乖乖，不要回头，等我事情办完了，就带你去找鹿衔哥哥。”
“嗯！”林唤雨乖乖点头，姜见月笑着抓住她的手，让她自己捂好耳朵，方才起身一步步走到何如竹的身边。
汗水已经濡湿了发髻，何如竹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声音已经没有方才的响亮，失了血色的唇动了动：“你信我，姜见月，你信我，你必须拿回‘一步图’去西瑶池，不然你很快就会丢了性命。”
“这是你的新把戏？”姜见月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蹲下身子，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白的小药瓶，一手弹飞瓶上的红色封口，另一手撩开何如竹的袖子，将药瓶里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他的伤口上，很快就止住了血。
“关键时刻， 你还是在乎我们之间的情谊。”何如竹苍白的脸上挂起笑容，只是这笑还未达眼底，就被伤口处传来的剧痛打断。
“你！你对我用了什么？！”
姜见月反问：“怎么，你不知道吗？你应该很熟悉才对啊，这不就是你从我这偷走的——鬼遮眼啊。”
“只不过这鬼遮眼若是内服，会让人不知不觉的失明，这用在伤口上会如何，我倒是不知，只好麻烦师弟你，替我好好试用一番了。”话音一落，姜见月面色一变，目光冰冷地看着何如竹，“和你联手灭了东碧山庄满门的人，是谁？”
手腕处的伤口是火炙般的疼痛，不仅如此，疼痛的位置开始不断扩张，没一会儿整条手臂都像置于烈火之中，何如竹甚至觉得他闻到了皮肉的烧焦气味。
他疼痛难耐，情不自禁地低声呼救：“救，救我。”
一支银针，就可以阻断这种磨人的疼痛，姜见月往何如竹的胳膊上扎了一针，给予了他喘息的时间。
“可以说了？”
“呵，呵，”何如竹不断喘息，白眼上翻像条濒死的鱼，又像是溺水的人在做出最后的挣扎，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居然咧嘴一笑：“参与的人那么多，你问哪个？是割喉的还是吊死人的？是肢解的还是开膛的？”
“啪！”
姜见月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打得他头一偏，张嘴又是一口血。
何如竹的双眼满是怒火与愤恨，他带血的唇弯起，对姜见月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姜见月，你其实与真正的幕后黑手见过好几次，但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你这辈子都猜不到他是谁哈哈哈……呃！”
张狂的笑声止于手臂的疼痛，姜见月抽走银针，何如竹痛不欲生。
“幕后黑手是谁，我自己会查。”姜见月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如竹，“我本来想直接了结了你，但我发现这样太便宜你了。”
“池惊鸿废了你的手。” 她勾唇一笑，笑容明媚，吐出的话却像淬了冰：“那我便废了你的腿，可好？”
何如竹神情一僵，只觉得浑身发冷，后背冷汗漱漱落下：“不，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手脚皆废，又身中的剧毒，日日感到痛不欲生才能不断地提醒你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但凡能让你产生一丝一毫的悔意，也不枉我留你一条性命。”
“不！不！”
漆黑坚硬的玄铁雕花杖在半空中泛着冷冽的幽光，破空之声飒飒而起，在何如竹惊恐的目光中重重地砸向了他的双膝。
“啊啊啊啊！”
双膝应声而碎。
何如竹一时之间已经分不清是手臂疼还是双膝更疼了。
解决了何如竹，姜见月不打算多做停留，走回到林唤雨的身边，见小孩还在乖乖的捂着耳朵，明明手都酸了也没有放下，抿着嘴小脸都憋红了。
“唤雨真乖。”姜见月拿下她的手，给她揉了揉，“走吧，我们一起去找鹿衔哥哥。”
“好。”一听找鹿衔，小姑娘眉开眼笑，也不觉得手酸了。
“族长！”
伏怀苦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今“一步图”被夺走，等于他们失去了回西瑶池的唯一方法，姜见月对何如竹的狠辣也震慑住了伏奚族人，她本就不是好相与的人，如今摆明了不打算管伏奚一族，那他们该何去何从？
“族长，请您指引我们方向。”
已经不敢向姜见月提任何要求，但伏怀苦还是厚着脸皮想求求她，至少，至少告诉伏奚一族，他们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正如姜见月之前所说，这山间凄苦，若是他们这些半截身子已经埋入黄土中的人也就罢了，那十几个孩子，长这么大还未好好见过外面的世界，总不能和他们一样，一辈子都呆在荒山野岭吧？
其他伏奚族人一同齐刷刷地跪倒，弯下自己的腰，以额触地。
“那就走出去，别留在这里。”姜见月抱着林唤雨，她不能像池惊鸿那样用轻功蹬着石壁上去，只能按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她绕过几个堵在山洞门口的伏奚族人。
“族长！”他们的脊背弯得不能更弯了。
姜见月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苦苦哀求而动摇，他们是人，不是路边的猫猫狗狗说捡走就捡走，说不要了丢掉就丢掉，她担不起这份责任：“我未曾受西瑶池恩惠，亦无欠你们恩情，诸位何必为难我？”
“我们……”伏奚族人张了张嘴，才开了个口就说不下去了，即使姜见月不承认，但她做为上任族长之女，又拿着玄铁雕花杖，即便她不认，在他们心里她就是伏姜族长，因此可以放心依靠。
但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姜见月说得在理，除了一个族长之女的身份，她其实和西瑶池没有其他的瓜葛，是他们强行牵连起二者的关系。
一群年过半百的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局促不安地抓着破旧的衣裳，好像要把那个补丁再抠出个洞来。年纪小的还没搞清楚情况，但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族长似乎不太喜欢他们，只能躲在大人身后低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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