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刺史府里的“医学奇迹”

青州府城，刺史府。

李墨和苏晚晴站在朱红大门外，身后跟着重新包扎过伤口、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赵五。昨晚遇袭后，李墨用系统商城里的“金疮药（高级）”给几人处理了伤口，效果立竿见影，今早赵五已经能正常行动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休养。

“你真的要进去？”苏晚晴低声道，“刺史府里恐怕比外面更危险。”

“来都来了。”李墨整理了一下刚换的儒生袍——这是从系统商城“外观”栏里买的【风雅书生】时装，属性加成忽略不计，但穿着挺舒服，看着也像那么回事，“再说了，你那点医术，治治普通病症还行，万一刺史夫人得的是什么疑难杂症……”

“我师父是北燕御医之首。”苏晚晴微微挑眉。

“那也得有药。”李墨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系统特供，包治百病——至少大部分病。”

苏晚晴看着那瓷瓶，眼神复杂。昨晚她就见识了李墨那些“神药”的效果，赵五那么深的伤口，敷上药不过两个时辰就结痂了，今天早上只剩一道浅粉色的疤痕。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医术的认知。

“公子，这药……”

“别问，问就是上古传承。”李墨熟练地堵住她的问题，“走吧，会会那位秦长史。”

通报过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引他们入府。刺史府占地颇广，亭台楼阁错落，只是略显陈旧，不少漆色剥落，看得出主人家境况一般——或者说，不太在意表面功夫。

穿过两道月门，来到内宅一处偏厅。厅中已有几人等候：一个身穿深绿官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应该就是代理州政的长史秦庸；他下首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背着药箱，看样子是府中供奉的大夫；另外还有两个身着绸衫、商人打扮的中年人陪坐末位。

秦庸见李墨二人进来，目光先在苏晚晴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转向李墨：“这位就是苏神医？这位是……”

“在下李墨，苏姑娘的助手。”李墨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助手？”秦庸眉头微皱，显然对李墨的年轻和“助手”身份有些轻视。他摆摆手：“既如此，请苏神医先去看看内子吧。王大夫，你陪苏神医去一趟。”

那花白胡子老者起身，对苏晚晴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晚晴看向李墨，李墨微微点头。两人跟着王大夫往后院去，赵五被留在偏厅外等候。

偏厅里只剩李墨和秦庸，以及那两个商人。秦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李公子是苏神医的……亲戚？”

“算是朋友。”李墨自己在客位坐下，也不客气，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块——味道一般，不如系统商城卖的点心。

秦庸见他这般随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压着性子：“苏神医年纪轻轻，医术当真如传言那般高明？”

“秦长史试过便知。”李墨又拿了块糕点，“不过我看长史面色晦暗，眼底泛青，最近是不是睡不好，多梦易醒，白天乏力，午后尤其困倦？”

秦庸一怔：“你……你看得出？”

“略懂。”李墨拍拍手上的糕点屑，“长史这是劳心过度，肝气郁结，加上饮食不节——最近应酬不少吧？大鱼大肉，烈酒浓茶？”

秦庸脸色变了变。他最近确实应酬极多，张刺史病倒后，州务全压在他身上，各地豪族、商人轮番宴请，又赶上秋税收缴，忙得焦头烂额。

“可有解法？”秦庸身体前倾，语气客气了不少。

“简单。”李墨从袖中（实则是从系统背包）取出另一个小瓷瓶，“此乃‘清心丹’，一日一粒，温水送服。连服七日，保证长史睡得安稳，精神焕发。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长史若想长久安康，还得从根上调理。少应酬，多休息，饮食清淡，适量运动。”

秦庸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凉药香直冲脑门，顿觉精神一振。“好药！”他赞道，“不知李公子有多少这种药？本官愿重金求购。”

“不多。”李墨摇头，“此药炼制不易，材料难寻。不过既然是长史需要，我可以匀出一些。价格嘛……公道就好。”

他话锋一转：“其实比起卖药，我更想和长史谈笔更大的生意。”

“哦？”秦庸眼神微动，“什么生意？”

“青州的生意。”李墨身体微微前倾，“北境不稳，商路受阻，州内又有赤眉军这样的匪患，青州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吧？尤其是府库，恐怕……”

秦庸脸色一沉：“李公子何意？”

“别误会，我没有打探的意思。”李墨笑了笑，“只是想说，我能帮长史解决一些麻烦。比如赤眉军——昨日我路过卧牛岭，听说那里已经换了主人，新主人愿意遵守法度，保护商旅，甚至愿意按规矩纳税。”

秦庸猛地坐直身体：“你说什么？卧牛岭……赤眉军被剿灭了？！”

“不是剿灭，是归顺。”李墨纠正道，“新首领深明大义，不愿再做匪类，愿受招安，为朝廷效力，保一方平安。只是苦于无人引荐，怕官府不信。”

秦庸盯着李墨，眼神闪烁。他不是傻子，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赤眉军盘踞多年，官府数次围剿无功而返，如今突然“归顺”？眼前这个年轻人自称是“苏神医的助手”，却对卧牛岭之事如此清楚……

“李公子与那新首领……是旧识？”秦庸试探道。

“算是吧。”李墨含糊道，“总之，如果长史愿意出面招安，给个正当名分，卧牛岭从此就是青州西北的屏障，商路畅通，税收增加，匪患消除——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张刺史病重，朝廷迟早会派新刺史来，长史若能在此时立下大功，将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秦庸代理州政，想转正难度极大，但若能做出显赫政绩，至少能保住长史之位，甚至有机会往上挪一挪。

秦庸心动了。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非同小可，需详查。若果真如公子所言……本官自会秉公办理。”

“那是自然。”李墨点头，“不过有件事得提醒长史——卧牛岭归顺的消息传开后，可能会有其他匪寨效仿。长史最好早做打算，拟定个章程，比如‘剿抚并用，以抚为主’，愿意归顺的，既往不咎，编入乡勇；负隅顽抗的，坚决清剿。这样既能平匪患，又能得民心，还能……扩充人手。”

秦庸眼睛越来越亮。他看向李墨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最初的轻视到现在的重视，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李公子大才！”他赞叹道，“不知公子可愿入府为幕僚？本官定当重用！”

“长史美意，心领了。”李墨摇头，“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拘束。不过若长史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商量——当然，找苏姑娘也行。”

正说着，苏晚晴和王大夫从后院回来了。

苏晚晴神色平静，王大夫却是一脸激动，边走边念叨：“奇哉！奇哉！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针法！苏神医，方才那‘游龙引凤针’可否再演示一遍……”

秦庸迎上去：“王大夫，内子病情如何？”

“好了！全好了！”王大夫兴奋道，“夫人缠绵病榻三月，药石罔效，苏神医只用三针，辅以一枚丹药，夫人当场就吐出一口黑血，随后气息顺畅，面色转红，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秦庸大喜，看向苏晚晴：“苏神医真乃华佗再世！请受本官一拜！”

苏晚晴侧身避开：“长史不必多礼。夫人之病乃痰瘀互结，阻塞心脉，我以针法疏导，辅以化瘀丹药，病根已除，再调养半月即可痊愈。这是药方，按方抓药，每日一剂。”

她递上一张药方，秦庸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神医大恩，无以为报。”秦庸郑重道，“诊金……”

“诊金就不必了。”苏晚晴看了李墨一眼，“我与李公子此来，本也不是为钱财。只望长史能体恤百姓，多行善政，便是最好的回报。”

这话说得漂亮，秦庸听得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事情办完，李墨二人告辞。秦庸亲自送到府门外，还塞给李墨一个沉甸甸的锦囊：“一点心意，务必收下。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府上。”

离开刺史府一段距离后，苏晚晴才低声道：“你给秦庸吃了什么药？他态度变化也太大了。”

“清心丹，系统商城卖五个铜板一瓶的那种。”李墨耸肩，“不过效果确实好，专治熬夜加班后遗症。”

苏晚晴：“……”她现在已经能自动忽略那些听不懂的词了。

“卧牛岭的事，你跟他说了？”

“嗯，给他画了个大饼。”李墨把锦囊扔给苏晚晴，“喏，诊金。虽然你说不要，但他非要给，不要白不要。”

苏晚晴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怕是至少有百两银子。她沉默片刻，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卧牛岭？真要让秦庸招安？”

“招安只是个名头。”李墨道，“实际控制权得在我们手里。不过有了官府背书，以后行事方便很多。比如打造兵器、训练队伍、收取商税……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干了。”

他看着街道两旁略显萧条的商铺，继续道：“青州府城看着繁华，实则外强中干。北境战事影响商路，匪患又让物资流通受阻，加上刺史病重，政令不畅——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整合资源的机会。”李墨停下脚步，看向苏晚晴，“你想光复北燕，需要什么？钱粮、兵马、民心、大义名分。这些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来提供。青州，可以成为这个后方。”

苏晚晴心头一震：“你要……控制青州？”

“不是控制，是合作。”李墨纠正，“与秦庸这样的官员合作，与本地豪族合作，与商人合作，甚至与百姓合作。让所有人都能从我们的计划中受益，这样他们才会支持我们。”

他顿了顿，笑道：“当然，如果有人非要当绊脚石，那也不介意搬开。”

苏晚晴看着李墨在阳光下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危险。不是武力上的危险，是那种洞悉人性、善用规则、却又不受规则束缚的危险。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李墨转头看她，咧嘴一笑：“一个想过得舒服点的普通人。顺便，想看看能不能让这个世界也过得舒服点。”

这话说得随意，苏晚晴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两人回到客栈，赵五已经安排好一切。李墨让苏晚晴先休息，自己则关上门，打开了系统面板。

【威震一方】任务进度:镇/高影响(67%)

【坐骑系统预载进度:3%】

【外观系统预载进度:3%】

进度又涨了，看来和秦庸的接触有效。李墨点开商城，查看新解锁的物品。随着影响力提升，商城里可购买的东西也多了起来，虽然大部分还是需要本地材料合成，但已经能看到一些实用性强的好东西。

比如【简易水泥配方】——这玩意儿在基建时代可是神器。

比如【高产稻种(改良版)】——亩产提升三成，还抗病。

比如【基础炼钢法】——虽然比不上系统直接出产的神兵材料，但比这个时代的炼铁技术强多了。

“得尽快把卧牛岭那边稳定下来，然后开始铺开这些技术。”李墨盘算着，“黑石村作为研发中心，卧牛岭作为前哨和军事基地，青州府城作为政治和商业中心……雏形有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赵五的声音响起：“公子，有客来访，自称是‘南城陈记’的东家，想求见苏神医。”

“南城陈记？”李墨挑眉，“做什么生意的？”

“说是做药材生意，但手下人打听到，陈家其实是青州最大的粮商之一，还暗中放贷，势力不小。”

李墨笑了。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请到楼下雅间，我这就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下楼时，苏晚晴也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走向雅间。

雅间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富态十足的老者，穿着暗紫色绸袍，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见李墨二人进来，他起身拱手：“在下陈守财，冒昧来访，还请苏神医、李公子见谅。”

“陈东家客气。”李墨在主位坐下，“不知陈东家找我们，所为何事？”

陈守财看了苏晚晴一眼，道：“听闻苏神医今日在刺史府妙手回春，治好了秦夫人沉疴，陈某钦佩不已。实不相瞒，陈某家中老母也患怪病多年，访遍名医无效，想请苏神医过府一诊。诊金……好说。”

又是看病。李墨和苏晚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东家孝心可嘉。”苏晚晴开口，“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

“不不不，就现在！”陈守财急道，“老母病重，恐拖不到明日。只要苏神医能治好家母，陈某愿奉上纹银千两，不，两千两！”

李墨眼睛一亮。两千两！够黑石村大半年的开销了。

“陈东家别急。”他按住蠢蠢欲动的苏晚晴，“看病可以，但我们有个条件。”

“公子请讲！”

“诊金我们要，但不是全要银子。”李墨缓缓道，“我们要粮食，要药材，还要……陈东家在青州各县的商铺，帮忙分销一些货物。”

陈守财一愣：“什么货物？”

“好东西。”李墨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粒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颗粒，“比如这个，‘雪花盐’。”

陈守财拿起一粒，仔细看了看，又舔了一下，脸色骤变：“这……这盐的成色……比官盐还好！味道纯正，毫无苦涩！”

“产量有限，但供应几家商铺不成问题。”李墨微笑，“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淡黄色药丸：“‘消暑丸’，夏日解暑圣品，中暑发热，一粒见效。以及‘驱蚊香’，‘止血散’……都是市面上没有的好东西。”

陈守财呼吸急促起来。他是商人，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雪花盐自不必说，那是暴利；消暑丸、驱蚊香这些，在夏天就是硬通货；止血散更是行军、外伤必备。

“李公子……这些货物，您有多少？”陈守财声音有些发颤。

“现在不多，但会越来越多。”李墨道，“我们可以独家供应给陈东家，价格优惠。条件是，陈东家帮我们打通青州各县的销售渠道，并且在粮食、药材采购上给予便利——当然，按市价结算。”

陈守财脑子飞快转动。这是天大的商机！如果能拿到这些独家货物，陈家的生意能翻几番！而且看这李公子的气度和手段，背后恐怕有不得了的力量……

“成交！”他毫不犹豫，“只要苏神医治好家母，陈某愿与公子深度合作！商铺、渠道、人手，任公子调用！”

“痛快。”李墨起身，“那就请陈东家带路吧。”

又是一笔生意谈成。

走出客栈时，夕阳西下，把青州府城的街道染成金色。李墨看着街上往来行人，忽然觉得，这个乱世，或许真的能被他撬动一点什么。

苏晚晴走在他身边，轻声问：“你哪来的那些盐和药？”

“系统啊。”李墨理所当然道，“商城里有‘生活用品’分类，盐、糖、基础药品都能买，便宜得很。只是之前没解锁本地销售渠道，买了也没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能买太多，否则会引起怀疑。所以得找陈守财这样的地头蛇合作，让他去铺货，我们只做供应商。”

苏晚晴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笑什么？”李墨侧头看她。

“我在想，如果拓跋弘知道，他视为生死大敌的人，整天琢磨的不是练兵打仗，而是怎么卖盐卖药做生意……会是什么表情。”

李墨也笑了：“那肯定很精彩。不过话说回来，打仗打的是什么？钱粮、物资、人心。把这些基础打牢了，仗才好打。”

他望向北方，眼神渐冷：“拓跋弘……等着吧。等我攒够资源，解锁了凤凰坐骑和顶级时装，就去北燕找你‘聊聊’。”

系统面板上，【坐骑系统预载进度】悄悄跳到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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