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龙脉与凤凰的伏笔
卧牛岭的清晨，雾气被阳光刺破。
李墨站在半塌的寨门前，看着王铁牛和苍狼带人清点降众、收缴物资。赤眉军多年劫掠，仓库里堆着不少粮食、布匹，甚至还有些锈迹斑斑的兵器和少量金银。对李墨而言，这些财物不算什么，但对他正要铺开的计划来说，却是急需的启动资源。
“翻江龙”被捆成粽子扔在一边，面如死灰。几个小头目正争先恐后地向王铁牛检举揭发，谁谁谁杀过多少人，谁谁谁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李墨没兴趣听这些。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威震一方】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镇/中等影响”的刻度，距离“郡”级又近了一步。更重要的是，那条关于V3.0版本预载的提示让他心痒难耐。
【坐骑系统预载中……当前解锁进度：1%】
【外观系统（时装）预载中……当前解锁进度：1%】
“还得加把劲啊。”李墨摸着下巴。他把注意力转向赤眉军的仓库——按照游戏逻辑，这种“副本”打完应该会掉落些好东西吧？
走进昏暗的山洞仓库，霉味和尘土扑面而来。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物资，李墨用系统扫描功能粗略查看，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铁箱引起了系统面板的微弱反应。
【检测到微弱灵气波动】
李墨走过去。铁箱上着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懒得找钥匙，【风雪惊涛笔】的笔尖在锁孔处一点，寒冰浸透锁芯，“咔嚓”一声轻响，锁被冻裂。
掀开箱盖，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矿石，还有一柄断成两截的玉如意。
李墨先拿起那块黑色矿石。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星辰散落夜空。
【物品名称：陨铁（星纹钢粗胚）】
【品质：稀有】
【描述：天外陨石坠落后形成的特殊铁石，蕴含微弱星辰之力。可经特殊工艺提炼为“星纹钢”，是锻造高级兵器的材料之一。】
【系统提示：此物品符合“千年玄铁（仿）”合成需求，可作为替代材料。】
“运气不错。”李墨眼睛一亮。系统商城配方里提到的“千年玄铁（仿）”需要特殊矿物合成，这陨铁虽然只是粗胚，但经过系统锻造功能应该能处理。他小心收起。
接着是那卷羊皮地图。展开后，上面绘制的地形颇为奇特，山脉走势如龙盘旋，几处用朱砂标记了特殊符号。地图右上角有几个古篆小字：“北燕龙脉秘图（残）”。
“龙脉秘图？”李墨皱眉。这玩意儿听着就像麻烦。他仔细看了看，地图绘制的是北燕境内某处山脉，其中一个朱砂标记点旁边有细密小字注释：“龙眼之位，藏玉髓，孕生机”。
寒玉髓？
李墨想起之前苏晚晴提过的“极北寒玉矿脉核心才能孕育的宝玉”。难道这地图标注的就是寒玉髓的产地？而且……“北燕龙脉”，这牵扯到气运王朝之说，可不是小事。
他收起地图，暂时不打算声张。
最后那柄断玉如意，系统扫描显示只是普通古物，灵气微弱，可能是某种信物或陪葬品。李墨没多在意。
走出仓库，外面清点工作已近尾声。王铁牛前来汇报：“东家，降众共一千二百余人，其中罪大恶极、有血债的头目三十七人，已单独关押。其余多是近两年被裹挟的流民，或是活不下去才入伙的。”
“血债的按规矩办，送官或公审。”李墨道，“剩下的，愿意留下的，打散编入建设队或护卫队预备役，但要严格审查和管束。想回家的，发点路费和干粮，遣散。”
“是！”王铁牛应道，“还有，仓库里清点出粮食约三千石，布匹五百匹，兵器甲胄若干，金银合计约五千两。”
“粮食留一部分在此设立前哨，其余的运回黑石村。金银带走一半，剩下一半用于就地购买建材，把这里改造一下。”李墨环视卧牛岭地形，“这地方易守难攻，位置关键，不能浪费。以后可以作为黑石村西北方向的屏障和贸易中转站。”
“公子英明。”苍狼走过来，“我已派人回村传信，调集人手过来接收。另外，周边几个小寨子听到风声，已经派人来递话，表示愿意归附，只求一条活路。”
“先晾着他们。”李墨道，“等我们把这里整顿好，他们自然会看清形势。愿意守规矩的，可以纳入保护范围；阳奉阴违的，再收拾不迟。”
处理完这些琐事，已近正午。李墨让队伍就地休整，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山坡坐下，再次研究系统。
V3.0的预载进度依然缓慢，看来必须完成【威震一方】的任务才能正式解锁。而任务进度与“实际控制或影响力覆盖范围”挂钩，光靠武力征服显然不够。
“得有点长期规划了。”李墨打开系统记事功能，开始梳理思路。
首先，黑石村是根基，必须继续强化。防御、生产、人口、教育……这些基础建设不能停。周老实的技术研发要支持，燕承泽的情报网要铺开。
其次，卧牛岭这个新据点要有效利用。这里卡在青州西北通往中原的商道上，地理位置优越。可以设立关卡收取合理关税（保护费），同时提供安保、补给服务，逐渐控制这条商路。
第三，苏晚晴那边，如果能在青州府城打开局面，与官府或地方势力建立联系，那么黑石村的“合法性”和“影响力”会大大提升。甚至可以考虑……弄个官方身份？
第四，北燕方向。拓跋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北燕国内应该也有反对他的势力。燕承泽和苏晚晴的身份可以运作，或许能挑起北燕内斗，减轻边境压力。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人才。现在核心团队就这几个人，随着摊子铺开，会越来越捉襟见肘。得想办法吸引、培养更多可用之人。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奔上山岭，是黑石村来的信使。
“公子！燕先生急信！”信使下马，呈上一封密信。
李墨拆开，燕承泽的字迹工整而急促：
“李公子台鉴：”
“今晨接获北燕密报，拓跋弘已返都城，正大肆清洗朝中反对势力。其麾下‘血狼卫’正秘密南下，疑似欲潜入青州，目标不明，或与公子有关，或欲寻王女踪迹。”
“另，青州府传来消息，刺史张启年病重，州政暂由长史秦庸代理。秦庸此人，贪财好名，与本地豪族关系密切，对北境战事态度暧昧。”
“苏姑娘一行已于昨日抵达府城，暂居‘悦来客栈’。赵五已设法接触府衙小吏，尚未有实质进展。”
“村中一切安好，新式农具试制成功，亩产有望提升。周师傅言，若有‘寒铁’类材料，或可尝试打造公子所言‘轻型甲胄’。”
“望公子早日凯旋，坐镇中枢。燕某顿首。”
信不长，信息量却不小。
拓跋弘派了精锐南下？血狼卫……听着就不是善茬。李墨眼神微冷。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青州刺史病重，长史代理，这倒是个机会。贪财好名？这种人反而容易打交道。关键是找到他想要什么。
苏晚晴已经到府城了，进展不快，但也正常。外交这种事，急不得。
至于周老实要的“寒铁”……李墨看了看背包里那块陨铁粗胚。回去可以试试用系统锻造功能处理一下。
“王铁牛！苍狼！”李墨起身喊道。
两人快步过来。
“这里交给你们，按计划整顿。我要先回黑石村。”李墨道，“留五十人驻守，其余人带战利品和部分降众跟我回去。动作要快，村里可能有新情况。”
“是！”
当天下午，李墨带着队伍押送部分物资和两百多名自愿加入的降众，返回黑石村。一路上，他反复思索燕承泽信中提到的“血狼卫”。
如果拓跋弘真的派精锐潜入青州，目标无非两个：一是刺杀自己，二是劫持或刺杀苏晚晴兄妹。或者……两者都有。
“得加强警戒了。”李墨心想。黑石村现在的防御对付普通军队没问题，但如果来的是擅长潜入、暗杀的特种部队，恐怕会有漏洞。
回到黑石村时已是傍晚。村口的瞭望塔又加高了一截，守卫看到李墨的队伍，立刻打开寨门。村民们闻讯聚拢过来，看到满载的粮车和垂头丧气的降众，发出阵阵欢呼。
燕承泽已在村中等候。见到李墨，他快步上前，低声道：“公子，有更紧急的情报。”
两人走进议事厅，屏退左右。
“我安排在边境的眼线，两个时辰前拼死传回消息。”燕承泽脸色凝重，“血狼卫不止一队。至少有三支小队，每队十人左右，分别从不同路线潜入。其中一支的行进方向……直指青州府城。”
李墨眼神一凛：“苏姑娘有危险。”
“我已派人快马加鞭赶去府城报信，但恐怕来不及。”燕承泽道，“血狼卫是拓跋弘亲手训练的死士，擅长伪装、暗杀、追踪，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若他们目标真是晚晴……”
“我去。”李墨毫不犹豫，“现在就走。”
“公子不可！”燕承泽劝阻，“此去府城快马也要一日夜，您刚征战归来，需要休息。况且黑石村不能没有您坐镇，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血狼卫再厉害，也攻不破黑石村的防御。”李墨道，“但苏姑娘身边只有赵五和几个护卫，太危险。她若出事，我们损失的不只是一个盟友，更是北燕王室的旗帜，是未来制衡拓跋弘的关键。”
他顿了顿，看向燕承泽：“燕先生，我知你担心妹妹，也担心我的安危。但有些险，必须冒。”
燕承泽沉默片刻，深深一揖：“公子大义，燕某……感激不尽。请千万小心。”
“给我备最好的马，再挑两个熟悉道路、机灵点的好手。”李墨道，“我轻装简从，连夜出发。村里就交给你了，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
“公子放心。”
一个时辰后，三骑快马冲出黑石村，消失在渐沉的夜幕中。
李墨伏在马背上，夜风呼啸过耳。他打开系统地图，上面已经标记出黑石村到青州府城的大致路线。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傍晚前应该能赶到。
背包里，【牧野弥】神装静静躺着。如果需要动手，他不会留情。
“苏晚晴，你可别出事。”李墨心中默念，“我还等着你帮我打理将来的‘外交部’呢。”
同一时间，青州府城。
悦来客栈二楼雅间，苏晚晴正在灯下翻阅几卷医书。赵五守在门外，另外两名护卫在楼下大堂警戒。
她抵达府城已两日，以游方医师的身份在城南开了个临时义诊摊位，治好了几个疑难杂症，渐渐有了些名声。今天下午，有个自称刺史府管事的人前来，说府中有位夫人患了怪病，请了多位大夫都束手无策，想请“苏神医”过府一看。
这是个机会。若能进入刺史府，或许能接触到代理州政的长史秦庸。
但苏晚晴没有立刻答应。她借口需要准备药材，约了明日午后过府。她需要时间探查清楚，这是真正的求医，还是某个陷阱。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亥时。
苏晚晴放下书卷，揉了揉眉心。她想起临行前李墨说的话：“安全第一。”
那个男人……明明拥有近乎神明的力量，却总说些务实到近乎市侩的话。可偏偏，这种务实让她感到安心。在王室长大的她，见过太多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虚伪的“大人物”。李墨不一样，他要什么，做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你到底要什么呢？”苏晚晴轻声自语。
要天下？可他连“国师”的位子都懒得坐。
要权势？他更愿意待在村里搞建设。
要名利？黑石村一战成名后，他连面都不怎么露。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瓦片被踩动的轻响。
苏晚晴瞬间警觉。她不动声色地吹灭蜡烛，悄声移到窗边阴影处，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这是李墨让周老实为她特制的，比寻常匕首更轻、更锋利。
楼下大堂隐约传来闷哼声，很轻，但苏晚晴听到了。
她心中一沉。出事了。
几乎同时，房门被猛地撞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入，手中短刀直刺她刚才坐的位置！
苏晚晴早有准备，侧身闪避，短刃反手划向对方咽喉。那黑影反应极快，仰头躲过，刀势一变，横扫她腰间。
两人在黑暗中飞快过了几招。苏晚晴师从名医，也学过防身武艺，但比起这种专业杀手，还是逊色不少。几招下来，她已左支右绌，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束手就擒，可免一死。”黑影低声道，声音沙哑冰冷。
苏晚晴不答，借着一个虚招退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纵身跃下！
二楼不高，她落地翻滚卸力，手臂伤口被扯动，疼得她闷哼一声。抬头看去，客栈里已冲出另外三名黑衣人，加上从窗口跃下的那个，四人将她围在中间。
大堂里，赵五和两名护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街上空无一人，显然已被清场。
“北燕王女，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拓跋将军想见你。”
果然是拓跋弘的人。苏晚晴握紧短刃，心念电转。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搏，或许能惊动巡夜官兵。
“做梦。”她咬牙道。
“那就得罪了。”
四人同时出手！刀光如网，封死所有退路。
苏晚晴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就在这一瞬——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不是普通的寒冷，是那种深入骨髓、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极寒。空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四个黑衣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刀、他们周围的一切，都被一层薄薄的、却坚不可摧的冰霜覆盖、凝固。他们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如同四尊冰雕，只有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街道尽头，一人一马，缓缓走来。
李墨翻身下马，深蓝劲装上沾着夜露和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苏晚晴，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微皱。
“抱歉，来晚了点。”他说，“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耽误了一会儿。”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四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蓝光的“冰雕”，看着他平静如常的表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听说有客人不请自来，我来招待一下。”李墨走到她身边，检查她的伤口，“还好，不深。有药吗？”
苏晚晴机械地点头，从怀中取出金疮药。李墨接过，动作熟练地帮她清洗、上药、包扎。他的手指温热，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让她微微一颤。
“这些人……”她看向那些冰雕。
“血狼卫。”李墨包扎好伤口，转身看向那四个被冻住的人，“拓跋弘倒是舍得下本钱。可惜，版本差距太大了。”
他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那人眼中充满恐惧，却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给你们将军带个话。”李墨平静道，“下次再派人来，记得多带点。这点人，不够我热身的。”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
覆盖四人的冰霜瞬间碎裂、消散。四人瘫软在地，剧烈咳嗽、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滚吧。”李墨道，“留你们一命传话。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四个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进夜色深处。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他们回去报信，拓跋弘只会派更强的人来。”
“就是要让他知道。”李墨转身，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让他知道，他的人来多少，都是送死。让他知道，黑石村不是他能碰的。让他知道……”
他看向苏晚晴，眼神深邃：“动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对不起我尬一下_(:зゝ∠)_）
苏晚晴心头一震。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道：“谢谢。”
“客气什么，你是我请的‘外交部长’，保护你是应该的。”李墨又恢复了那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走吧，先回客栈，看看赵五他们怎么样。明天还要去刺史府看病呢。”
“你怎么知道……”
“燕先生信里说了。”李墨扶着她往客栈走，“这是个好机会。不过经过今晚这一出，刺史府那边可能会更复杂。你准备好了吗，苏姑娘？”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李墨在月光下平静而坚定的侧脸，心中的那点惶惑和恐惧忽然烟消云散。
“准备好了。”她说。
无论前方是什么，有这个人同行，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远处传来巡夜官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李墨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夜色还深，但黎明终将到来。
而李墨的系统面板上，【威震一方】的进度条，在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后，又悄悄向前挪了一小格。
与此同时，坐骑系统和外观系统的预载进度，同时跳到了2%。
凤凰与龙，似乎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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