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风满帝京
养心殿内的混乱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太医们围在龙床前施针用药，梁景帝的咳嗽终于渐渐平息，但面色灰败，气若游丝，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太子跪在床前垂泪，梁王站在一旁神色变幻不定，赵无极则抱臂冷眼旁观，目光时不时扫向李墨。
李墨与诸葛明退到殿角，低声交谈。
“大人，这摄政王之位烫手得很。”诸葛明眉头紧锁，“梁王经营多年，朝中半数官员是他的人。赵无极掌控三万禁军，把持宫禁。陛下这道旨意，是想用您制衡他们，可您初来乍到，无兵无将……”
“谁说无兵无将？”李墨淡淡道，“黑石营就在城外。”
“一千对三万，杯水车薪。”
“兵不在多。”李墨看向殿中众人，“何况，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正说着，梁王走了过来，脸色已经恢复平静：“李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偏殿。
梁王开门见山：“李大人，父皇病糊涂了，方才的话作不得数。摄政王非宗室不得担任，这是祖制。”
“那梁王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可以保证，只要李大人支持本王监国，待太子成年便还政。届时封李大人为镇国公，世袭罔替，青州永为李家封地。”梁王盯着李墨，“如何？”
条件很诱人，但李墨知道，这只是空头支票。
“梁王殿下，李某是臣子，唯陛下之命是从。”李墨拱手，“陛下既封我为摄政王，我自当尽心辅佐太子。至于其他，不敢多虑。”
梁王眼中闪过寒光：“李大人这是要与本王为敌了？”
“不敢。”李墨神色不变，“李某只知忠君，不知其他。”
“好，好一个忠君！”梁王冷笑，“希望李大人莫要后悔。”
说完拂袖而去。
李墨回到正殿时，赵无极也走了过来。
“李大人，梁王与你说了什么？”赵无极直接问道。
“无非是拉拢罢了。”李墨坦然道，“赵将军不也拉拢过我吗？”
赵无极眼神锐利：“李大人真要接这摄政王之位？”
“陛下的旨意，我能抗旨吗？”
“抗旨会死，接旨也会死。”赵无极压低声音，“梁王不会让你活着坐上这个位置。禁军中也有他的人。”
“所以赵将军的意思是？”
“联手。”赵无极道，“你有一千精锐，我有三万禁军。先除掉梁王，控制京城，然后……”
“然后赵将军再做第二个梁王？”李墨打断他。
赵无极脸色一沉。
“赵将军，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李墨摇头，“你要的是权倾朝野，我要的是天下太平。不是一路人。”
“你会后悔的。”赵无极转身离开，背影透着杀气。
诸葛明低声道：“大人，一下得罪两边，是不是太冒险了？”
“不得罪，他们就会放过我吗？”李墨笑了笑，“摄政王这个位置，注定是众矢之的。与其左右逢源，不如表明立场。至少，太子这边会支持我。”
果然，太子走了过来，眼眶还红着：“李大人……不，摄政王。父皇既托付于你，还请……还请助我。”
少年太子的眼中满是惶恐和无助。他才十五岁，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父亲病危，叔父虎视眈眈，朝臣各怀鬼胎，这重担几乎要将他压垮。
李墨拱手：“殿下放心，臣既受命，必当竭尽全力。”
“那……现在该怎么办？”
“请殿下下一道旨意：命黑石营入城，接管皇城防务。”
太子一愣：“这……禁军那边……”
“赵无极若抗旨，便是谋逆。”李墨沉声道，“殿下是储君，陛下既命我摄政，皇城防务自当由我安排。这是名正言顺。”
太子犹豫片刻，咬牙点头：“好，我这就下旨。”
半个时辰后，旨意传到城外大营。
王铁牛接到圣旨，兴奋不已：“东家……不对，摄政王殿下真是厉害！这才进城半天，就拿到接管皇城的旨意了！”
副将却担忧道：“将军，赵无极会乖乖交权吗？禁军三万，咱们才一千……”
“怕什么！”王铁牛一挥手，“东家让咱们接管，咱们就去接管。赵无极敢抗旨，正好给他扣个谋反的帽子！传令，全军开拔，进城！”
黑石营一千精锐列队入城，黑衣黑甲，刀枪如林，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
“那就是黑石营？听说在落鹰原杀得北燕人仰马翻……”
“新封的摄政王就是他们的统领，叫李墨，据说是个神人……”
“这下京城更乱了……”
皇城东门，禁军守卫拦住去路。
“站住！皇城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王铁牛策马上前，高举圣旨：“奉太子殿下旨意，黑石营接管皇城防务！尔等速速退下！”
守卫统领是赵无极的心腹，冷笑道：“禁军守卫皇城乃陛下钦定，一道太子旨意就想换防？笑话！没有赵将军手令，谁也别想进！”
“抗旨不遵，形同谋反！”王铁牛拔刀，“黑石营，准备！”
一千黑甲齐刷刷拔刀，杀气弥漫。
禁军守卫也纷纷举起长枪，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城楼上传来一个声音：“住手。”
赵无极出现在城头，俯视下方：“王将军，何必动刀动枪？”
王铁牛抬头：“赵将军，太子旨意在此，你是接，还是不接？”
赵无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是殿下旨意，本将自然遵从。不过，皇城防务复杂，黑石营初来乍到，恐不熟悉。这样吧，东门、北门交由黑石营接管，西门、南门仍由禁军负责。如何？”
这是妥协，也是试探。
王铁牛想到李墨的嘱咐——不要逼得太紧，便点头：“可以。”
“那就请王将军的人接防吧。”赵无极挥挥手，禁军守卫退开。
黑石营顺利接管东门、北门防务。王铁牛亲自巡查，将防御布置得滴水不漏。
消息很快传到养心殿。
“赵无极让步了？”梁王脸色难看，“他怎么会……”
“他不是让步，是以退为进。”李墨淡淡道，“让出两门，既给了太子面子，又保留了实力。更重要的是，他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黑石营的底细，观察我的手段。”李墨看向窗外，“不过没关系，让他看。看清楚了，才知道该不该与我为敌。”
诸葛明匆匆进来，低声道：“大人，刚收到青州密报。”
“说。”
“苏姑娘已按计划行动。五千青州卫分三路北上，预计五日后抵达京城外围。另外，宇文烈那边有异动，他派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正在向京城方向移动，打着‘勤王’旗号。”
李墨挑眉：“宇文烈也想来分一杯羹？”
“恐怕是的。还有，暗影楼那边有消息了。”诸葛明声音更低，“醉仙楼后院确有密道，通往地下三层。里面至少有五十名杀手，还有大量机关。无影本人很少露面，但每逢初一十五，会有一辆黑色马车从后门进出，应该是他。”
“初一十五……今天十四，明天就是十五。”李墨沉吟，“派人盯着，我要知道那辆马车去哪。”
“是。”
夜色渐深。
李墨被安排在皇城内的“文华殿”暂住。这是太子读书的地方，离养心殿不远。
他坐在案前，打开系统面板。
【家园“幽谷”建造完成】
【解锁新功能：灵田、丹房、藏书阁】
【帮派“天枢”成员突破一千，解锁“帮派任务”系统】
李墨点开灵田界面，可以种植各种草药，生长速度是外界的十倍。丹房可以自动炼制丹药，只要提供配方和材料。藏书阁则收录了他获得的所有书籍、图纸，并且可以消耗声望值推演补全残缺部分。
“正好。”他将《周天星斗阵（残）》和《上古炼气士手札（残卷）》放入藏书阁。
【检测到残缺典籍，是否消耗声望值推演补全？】
【《周天星斗阵》补全需声望值50000点（当前不足）】
【《上古炼气士手札》补全需声望值20000点】
李墨现在声望值还剩11000点，不够补全阵法，但够补全手札了。
“补全手札。”
【消耗20000声望值，补全中……】
【补全完成，获得《上古炼气士手札（完整版）》】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这部手札记载了上古炼气士从筑基到金丹的完整修炼体系，还有各种秘术、丹方、阵法基础。
筑基九转，每一转都需要将真气压缩凝练一次，九转圆满，根基扎实如磐石，结丹成功率提高五成。李墨现在才完成三转，离九转还差得远。
“看来得抓紧修炼了。”他盘膝坐下，按照手札记载的方法，开始第四转的修炼。
真气在经脉中运转，逐渐压缩。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无数钢针在刺扎经脉。但李墨咬牙坚持，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真气质量提升了一截，运转更加顺畅。
筑基四转，完成。
李墨长舒一口气，感觉实力又提升了几分。虽然境界还是筑基巅峰，但真气的精纯度、总量都增加了三成。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肩头的星尘忽然抬起头，耳朵抖动。
“又有人来了？”李墨起身。
这次来的不是杀手，而是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来到文华殿外，左右张望后，轻轻敲门。
“谁？”
“摄政王殿下，是奴婢，小顺子。”声音尖细，“皇后娘娘……请殿下过去一趟。”
皇后？李墨记得，梁景帝的皇后出身江南世家，是太子的生母。梁王宫变后，皇后就被软禁在坤宁宫，不得外出。
“带路。”
小顺子领着李墨在宫中穿梭，专走僻静小路。一刻钟后，来到坤宁宫外。
宫门紧闭，只有两个老太监看守。小顺子上前说了几句，老太监打开门。
殿内灯火昏暗，一个身着素衣的中年美妇坐在主位，正是周皇后。她面容憔悴，但眼神依然清澈锐利。
“臣李墨，参见皇后娘娘。”
“摄政王免礼。”周皇后抬手，“赐座。”
李墨坐下，静待下文。
周皇后打量他许久，才缓缓开口：“李大人……不，现在该叫摄政王了。陛下封你摄政王，是想借你的手，保住太子，稳住江山。但你可知道，这京城的水有多深？”
“愿闻其详。”
“梁王经营二十年，朝中六部尚书，有四个是他的人。地方上，江南八府的官员，半数受过他的恩惠。军中，禁军副统领赵无极与他貌合神离，但终究是合作关系。宇文烈拥兵十万在边关，随时可能南下。”周皇后语气平静，却字字惊心，“而你，只有一千人。”
“娘娘说得对。”李墨点头，“但臣有的，他们没有。”
“哦？是什么？”
“大义名分。”李墨道，“太子是储君，陛下封臣摄政王，臣便是正统。梁王再势大，也是藩王。赵无极再跋扈，也是臣子。宇文烈再强，也是边将。他们若公然对抗，便是谋逆。天下人不会答应。”
周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能杀拓跋弘的人，见识不凡。但大义名分，终究只是虚名。刀剑面前，虚名无用。”
“所以臣需要娘娘的帮助。”
“本宫一个深宫妇人，能帮你什么？”
“娘娘出身江南周氏，乃世家之首。”李墨直视周皇后，“若周家能表态支持太子，江南八府至少有一半会倒向正统。梁王失去江南支持，便是无根之木。”
周皇后沉默良久。
“周家……不会轻易表态。”她缓缓道，“世家重利，他们要看清楚，哪边能赢。”
“那臣就给周家看个清楚。”李墨起身，“三日之内，臣会让梁王在朝堂上颜面尽失。届时，还请娘娘修书一封，送往江南。”
周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好。若你真能做到，本宫自会劝说家族。”
“谢娘娘。”
离开坤宁宫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李墨回到文华殿，诸葛明已经等在门口，神色凝重。
“大人，出事了。”
“说。”
“昨夜，梁王府长史柳文渊在回府途中遇刺身亡。现场留下一块黑石营的腰牌。”
李墨眼神一冷：“栽赃？”
“是。现在满城都在传，是您派人杀了柳文渊，因为他在养心殿上顶撞了您。梁王已经召集朝臣，准备在早朝上发难。”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早朝还有一个时辰开始。”
李墨冷笑：“梁王动作倒快。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
“大人，此事证据确凿——至少表面上是。那块腰牌确实是黑石营的制式，编号对应的是一个小队长，叫刘三。而刘三……昨夜确实外出过，寅时才回营。”
“刘三现在在哪？”
“已被王铁牛控制起来，但他坚称自己只是去喝酒，绝没有杀人。”
李墨沉吟片刻：“带刘三来见我。另外，让铁牛查清楚，昨夜有谁接触过刘三的腰牌。”
“是。”
很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士兵被带进来，满脸惶恐：“摄政王殿下，属下冤枉！属下昨夜确实去喝酒了，但就在东市‘醉春风’酒馆，喝了三坛就醉了，趴在桌上睡到天亮，酒馆老板可以作证！绝没有杀人啊！”
李墨看着他：“你的腰牌呢？”
“一直在身上……”刘三一摸腰间，脸色大变，“不、不见了！属下明明记得睡觉前还在的……”
“你喝酒时，可有人靠近？”
刘三努力回忆：“有……有个卖唱的女子过来讨钱，属下给了几个铜板。还有个醉汉撞了属下一下……对了，那醉汉身上有股脂粉味，现在想来，不像真醉……”
“够了。”李墨摆手，“你下去吧，记住，无论谁问，都说腰牌一直在身上，昨夜从未离开酒馆。”
刘三连连磕头：“谢殿下信任！谢殿下！”
士兵退下后，诸葛明低声道：“大人，这是针对您的局。即便我们能证明刘三没杀人，腰牌丢失也是失职。梁王可以借此弹劾您治军不严，甚至怀疑您杀人灭口。”
“他知道杀不了我，所以用这种手段打击我的威信。”李墨起身，“不过，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能杀拓跋弘，靠的不是军队，是……”李墨眼中闪过寒光，“神仙手段。”
“大人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证据吗？我给证据。”李墨推开窗，望向渐亮的天际，“但不是他想要的证据。”
辰时三刻，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太子坐于龙椅之侧——龙椅空着，梁景帝病重无法上朝。梁王站在百官之首，赵无极站在武将行列最前。
李墨作为摄政王，站在太子另一侧。
气氛压抑得可怕。
梁王率先发难：“太子殿下，诸位同僚。昨夜，本王府中长史柳文渊在回府途中遇刺身亡。凶手留下此物——”
他举起一块黑色腰牌：“黑石营的腰牌！经查，此腰牌属于黑石营小队长刘三。而刘三昨夜私自离营，至今未归！摄政王，此事你作何解释？”
所有目光聚焦在李墨身上。
李墨神色平静：“梁王殿下，单凭一块腰牌，就断定是黑石营杀人，是否武断了些？”
“武断？”梁王冷笑，“腰牌在此，人证物证俱在！刘三私自离营，有巡夜士兵作证！摄政王，你莫不是要包庇下属？”
“刘三昨夜确实离营。”李墨坦然道，“但他去的是东市醉春风酒馆喝酒，酒馆老板可以作证。至于腰牌……昨夜酒馆中鱼龙混杂，被人盗去栽赃陷害，也未可知。”
“好一个栽赃陷害！”梁王怒道，“那柳文渊与你有怨，满朝皆知！昨日在养心殿，他当面顶撞你，你怀恨在心，暗中派人刺杀，合情合理！”
朝堂上一片哗然。
几个梁王党羽立刻附和：
“梁王殿下所言极是！柳长史忠心耿耿，却遭此毒手，必须严惩凶手！”
“摄政王初来乍到就杀人立威，此风不可长！”
“请太子殿下下令，彻查此事！”
太子脸色发白，看向李墨：“摄政王，你……你有何话说？”
李墨拱手：“殿下，臣有话要说，但需要请一个人上殿。”
“谁？”
“柳文渊。”
朝堂瞬间寂静，随即哄然。
“柳文渊已死，如何上殿？”
“摄政王莫非在戏弄我等？”
梁王更是大怒：“李墨！朝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
李墨不理会众人，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这是他用声望值从商城兑换的【通灵符】，可暂时唤醒死者残魂，询问临终记忆。
“臣有一术，可唤死者残魂，重现临终所见。”他沉声道，“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唤死者残魂？这简直是神话传说！
赵无极眼神闪烁，梁王脸色变幻不定。
太子迟疑道：“摄政王，此法……当真可行？”
“臣愿立军令状。”李墨道，“若无法唤出柳文渊残魂，臣愿辞去摄政王之位，交出黑石营兵权。”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朝臣们面面相觑。
梁王咬牙：“好！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装神弄鬼到何时！但柳文渊的尸身已入殓，在王府灵堂。”
“无妨，只需一件他贴身之物即可。”
梁王示意手下取来柳文渊生前常佩的一块玉佩。
李墨接过玉佩，将通灵符贴于其上，口中念念有词——其实是装样子，心中默念使用道具。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渐渐清晰，正是柳文渊的模样，只是半透明，神色茫然。
朝堂上一片惊呼，几个胆小的文官甚至腿软跪倒。
“鬼、鬼啊！”
“真是柳长史！”
李墨沉声道：“柳文渊，昨夜杀你者何人？”
残魂缓缓开口，声音缥缈：“是……是梁王府侍卫统领……张猛……”
满殿死寂。
梁王脸色煞白：“胡、胡言乱语！张猛对本王忠心耿耿，怎会杀你！”
残魂继续道：“梁王殿下……命张猛杀我……嫁祸摄政王……说我是弃子……”
“住口！”梁王怒吼，“妖术！这是妖术！李墨，你竟敢用妖术迷惑人心！”
李墨不理会他，继续问：“张猛现在何处？”
“在……在梁王府地牢……殿下要杀他灭口……”
话音落下，残魂消散，玉佩“咔嚓”碎裂。
朝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看向梁王的目光都变了。
梁王浑身颤抖：“假的……都是假的！太子殿下，这是李墨的妖术，不可信啊！”
太子脸色铁青：“梁王叔……柳文渊是你心腹，你为何杀他？”
“我没有！”梁王嘶吼，“是李墨陷害我！赵将军，你说句话！”
赵无极却后退一步，拱手道：“殿下，此事蹊跷。但残魂指认，且有具体人名、地点……臣建议，立刻派人搜查梁王府地牢。若张猛真在其中，一切自明。”
这是要撇清关系了。
梁王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无极：“你……”
“好！”太子拍案，“禁军听令，立刻搜查梁王府！另，传张猛上殿对质！”
“不可！”梁王急道，“王府重地，岂能随意搜查！太子，你这是不信任本王！”
“若梁王叔心中无鬼，何必怕搜？”太子难得强硬一次，“搜！”
禁军出动。
半个时辰后，侍卫统领张猛被押上殿，浑身是伤，显然受过刑。
看到朝堂阵势，张猛面如死灰。
太子厉声道：“张猛！昨夜可是你杀了柳文渊？”
张猛跪地磕头：“殿下饶命！是……是梁王殿下命我杀的！他说柳文渊知道太多，正好借他的死嫁祸摄政王……事成之后给我黄金千两，让我远走高飞。可昨夜事成后，他就把我抓起来关进地牢，要杀我灭口啊！”
真相大白。
梁王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朝臣们窃窃私语，看向梁王的目光充满鄙夷。
太子深吸一口气：“梁王叔……你太让朕失望了。来人，将梁王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张猛杀人诬陷，罪不可赦，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禁军上前，拖走瘫软的梁王和哭喊的张猛。
朝堂恢复寂静，但气氛更加诡异。
所有人都看向李墨，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有忌惮。
能唤死者残魂，这已非凡人手段。
李墨平静而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小事。
太子看向他，眼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摄政王……此事多亏你了。”
“臣分内之事。”李墨拱手，“不过，殿下，梁王虽倒，但其党羽仍在。江南世家、朝中官员，盘根错节。臣建议，暂不深究，以稳为主。”
这是以退为进。现在清算梁王党羽，必然引起反弹。不如先稳住，慢慢分化瓦解。
太子点头：“就依摄政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退朝！”
百官散去，各怀心思。
李墨走出太和殿，阳光刺眼。
诸葛明迎上来，低声道：“大人神机妙算。只是……显露如此神异手段，恐怕会引来更多猜忌。”
“猜忌迟早会来。”李墨淡淡道，“与其藏着掖着，不如亮出獠牙，让他们知道，与我为敌的下场。”
“接下来怎么办？”
“梁王倒了，下一个就是赵无极。”李墨望向宫墙，“不过，得先解决暗影楼。那辆黑色马车，今晚该出现了。”
“大人要亲自出手？”
“有些事，必须亲自做。”李墨眼中寒光一闪，“暗影楼敢接杀我的单子，就得付出代价。而且……我怀疑，他们和赵无极有关。”
诸葛明一惊：“何以见得？”
“直觉。”李墨笑了笑，“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回到文华殿，李墨打开系统面板。
声望值又涨了一万点，看来朝堂上的表演效果不错。
他兑换了几样东西：【隐身符】三张，【破甲弩箭】百支，还有一套【夜行衣】。
今晚，他要夜探醉仙楼。
而此刻，坤宁宫中，周皇后正在写信。
“父亲大人敬启：京城剧变，梁王倒台，摄政王李墨显露神异，太子地位渐稳。女儿观此人，胸有丘壑，手段非常，非池中之物。周家当早作决断，若再观望，恐失先机……”
信写完，用火漆封好。
“小顺子，速将此信送往江南，交予家主。”
“是。”
窗外，乌云渐聚，风雨欲来。
帝京的夜，从未如此深沉。
而暗处，无数双眼睛正盯着皇宫，盯着那个一夜之间权倾朝野的年轻人。
棋局已至中盘，执子者，不再只是那些老谋深算的权臣。
新生的力量，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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