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风岭决战（下）
夜黑如墨，黑风岭上的火把却将半边天映得通红。
拓跋弘的撤退命令下达后，北燕军并未能如潮水般退去——诸葛明的八门金锁阵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数万北燕军困在峡谷与山坡之间。士兵们举步维艰，仿佛在泥沼中跋涉，每挪动一步都要耗费数倍力气。
“大王！阵法压制太强，撤不动啊！”副将急得满头大汗。
拓跋弘脸色铁青，他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的军队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而黑石营和青州卫的人却如鱼得水，在阵中来去自如，专门收割军官性命。
“集中所有骑兵！往东面冲！”他毕竟是沙场老将，很快做出决断，“只要能冲出去，就算折损过半也值！”
残存的三千北燕骑兵开始艰难集结。这些战马也在阵法压制下步履蹒跚，鼻孔喷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动物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让它们比人类更加不安。
“东家，他们要突围！”王铁牛在山坡上看得清楚，转头看向李墨。
李墨站在星尘身边，正往嘴里塞了一颗系统出品的【回气丹】。连续催动大威力技能，他的内力已经见底，蓝条只剩十分之一不到。
“让他们集结。”李墨咽下丹药，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内力，“等他们冲到一半，再动手。”
“可万一真让他们冲出去……”
“冲不出去的。”诸葛明从阵眼中走出，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我在东面布下了‘迷踪幻阵’，他们冲进去只会原地打转。等骑兵全进去了，咱们再关门打狗。”
王铁牛恍然大悟：“诸葛先生厉害！”
李墨也赞许地点头。这个诸葛明，确实是个难得的谋士。
半刻钟后，北燕骑兵集结完毕。拓跋弘一马当先，长刀高举：“冲出去！回家！”
“回家！回家！”骑兵们爆发出最后的血性，催动战马向东面冲去。
三千骑兵如一道钢铁洪流，艰难但坚定地向前推进。阵法压制让他们速度大减，但毕竟人数众多，气势依然惊人。
李墨等他们冲过一半距离，才翻身上龙：“星尘，该咱们收网了。”
星尘长吟一声，冲天而起。这次它没有喷吐雷光，而是飞到骑兵队伍上空，龙翼猛扇！
狂风骤起！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夹杂着星辰之力的飓风！飞沙走石，天地变色，许多骑兵连人带马被吹得东倒西歪。
“稳住！稳住！”拓跋弘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李墨在空中切换【冥宙曜火】形态，暗红冥火燃到极致。他双手结印，这一次的印诀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
“诸葛先生！”他大喝一声。
“明白！”诸葛明在阵眼中全力催动阵法，“八门齐转，困！”
八门金锁阵猛然收缩！原本笼罩三里范围的金色光幕，迅速缩到一里之内！阵法威力瞬间倍增！
“啊——”北燕士兵发出惨叫，许多人直接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骑兵队伍更是首当其冲。战马哀鸣着跪倒，骑兵们摔落马背，在阵法压制下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现在！”李墨双手下压，“冥宙幻境——开！”
暗红色的光幕再次展开，这一次范围更小，但浓度更高。光幕之内，血色星辰如鬼眼般闪烁，大地龟裂处涌出的不再是岩浆，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有北燕士兵精神崩溃，抱头惨叫。
拓跋弘也在幻境中。他毕竟是筑基期修士，心智坚定，勉强保持清醒，但眼前景象依然让他心惊胆战。
这不是幻术，至少不全是。他能感觉到，这方天地的规则都被改变了！
“李墨！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仰天嘶吼。
回答他的，是李墨从天而降的身影。
【风雪惊涛笔】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笔尖直指拓跋弘眉心！
“来得好！”拓跋弘怒吼，长刀迎上。
刀笔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气浪翻滚，周围十丈内的士兵全被震飞！
“铛铛铛铛——”
两人在空中交手数十招，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拓跋弘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李墨笔走轻灵，每一招都妙到毫巅。
“痛快！”拓跋弘大笑，“李墨，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对手！”
“你也是。”李墨实话实说。拓跋弘的刀法确实厉害，若非有系统技能和装备加成，单凭武艺他未必是对手。
但战争，从来不是比武。
“星尘！”李墨心念一动。
星尘从侧面扑来，龙爪横扫！拓跋弘急忙挥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趁此机会，李墨笔尖连点，封住他数处大穴。
“你……”拓跋弘身体一僵，从空中坠落。
李墨紧随而下，笔尖抵在他咽喉：“结束了。”
拓跋弘躺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的李墨，忽然笑了：“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不过李墨，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
“什么意思？”
“北燕……不过是棋盘上一子。”拓跋弘咳出一口血，“真正下棋的人，在京城，在江南，甚至……在海外。你今日杀我，明日就会有别人来找你。这乱世，你一个人扛不起。”
李墨沉默片刻，点头：“也许吧。但至少，我能决定青州的命运。”
“青州？”拓跋弘笑了，笑容惨淡，“太小了……这天下，太大了……”
话音未落，他眼神忽然一厉，体内气息暴涨！
“不好！他要自爆！”诸葛明在远处惊呼。
筑基巅峰修士的自爆，威力足以夷平半个黑风岭！
李墨眼神一冷，笔尖毫不犹豫地刺下！
但就在这一瞬，一道白衣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拓跋弘身后，冰蓝色长剑从后心刺入，贯穿心脏！
是苏晚晴。
她不知何时潜伏到了附近，此刻长剑一绞，彻底断绝了拓跋弘的生机。
拓跋弘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气息消散，最终头一歪，再无生息。
北燕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主帅一死，北燕军彻底崩溃。
“大王死了！”
“逃啊！快逃！”
“降了！我们降了！”
哭喊声，求饶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
李墨看向苏晚晴：“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苏晚晴收剑入鞘，“燕师兄在北燕已经联络好旧部，只等拓跋弘兵败的消息传回，就能起事。他让我先回来助你一臂之力。”
“来得正是时候。”李墨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王铁牛和韩重带人收拢降兵，诸葛明撤去阵法，周老实带工坊的人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此战，北燕五万大军，战死两万八千，被俘一万五千，逃散约七千，全军覆没。
而李墨这边，黑石营战死一百三十七人，伤两百余；青州卫战死八百余人，伤一千五百余。以不到两千的伤亡，全歼五万敌军，这战绩堪称奇迹。
黎明时分，最后一处抵抗被肃清。
李墨站在黑风岭最高处，看着东方渐白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赢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场胜利，付出了太多代价。那一百三十七个黑石营士兵，每一个他都叫得出名字；那八百多个青州卫将士，每一个背后都有一个家庭。
“大人，伤亡统计出来了。”韩重走过来，声音低沉，“青州卫阵亡八百七十三人，重伤三百二十五人，轻伤一千二百余人。黑石营……”
“我知道。”李墨打断他，“阵亡将士，抚恤加倍。重伤的，全力救治，医药费全免。轻伤的，发双倍饷银，休养三个月。”
“是。”韩重点头，“那北燕俘虏……”
“愿意投降的，打散编入建设队，监督劳作三年，表现好的可转为平民。不愿投降的……”李墨顿了顿，“送去北燕边境，放他们回去。”
“放回去？”韩重一愣，“这……”
“拓跋弘死了，北燕将乱。这些残兵败将回去，只会让北燕更乱。”李墨道，“乱了好，乱了，晚晴和燕先生才有机会。”
韩重恍然大悟：“大人深谋远虑。”
“另外，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论功行赏。”李墨补充道，“此战所有参战将士，饷银翻三倍。战功卓著者，另有重赏。”
“谢大人！”
消息传开，军中欢声雷动。
接下来三天，黑石镇和青州卫大营都在忙碌中度过。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整编俘虏，论功行赏……李墨几乎没合眼。好在有诸葛明、苏晚晴等人分担，总算忙而不乱。
第三天傍晚，论功行赏大会在黑风岭举行。
李墨亲自为立功将士颁发奖赏：王铁牛晋为黑石营统领，赏黄金千两，宅邸一座；韩重晋为青州卫指挥使，赏黄金八百两；周老实晋为工坊大总管，赏黄金五百两；所有参战将士，按功劳大小，各有封赏。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墨当场宣布成立“英烈祠”，将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字刻碑立传，享四时祭祀。阵亡将士家属，除抚恤金外，每年还可领取一份“抚恤粮”，保证衣食无忧。
这一举措，赢得了全军上下和百姓的一致拥护。
“跟着李大人，死了都值！”有老兵含泪说道。
赏功大会结束后，李墨回到黑石镇，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议事厅里，诸葛明、苏晚晴、王铁牛、韩重、周老实、赵五等人齐聚一堂。
“诸位，黑风岭一战，我们赢了。”李墨开门见山，“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继续道：“拓跋弘死前说，北燕不过是棋盘上一子。这话虽然难听，但没说错。这天下，盯着青州的眼睛太多了。”
“大人的意思是……”诸葛明若有所思。
“杜如晦在朝中经营多年，绝不会坐视我们壮大。”李墨道，“我收到消息，他已经开始动作了。”
他将假传圣旨的事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无不义愤填膺。
“这老贼！太阴险了！”王铁牛拍案而起，“东家，咱们干脆杀到京城，宰了他！”
“杀是要杀的，但不是现在。”李墨摇头，“杜如晦敢这么做，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咱们越急，他越高兴。”
“那咱们……”
“将计就计。”李墨笑了，“他不是说我勾结北燕吗？那我就勾结给他看。诸葛先生，给燕承泽传信，按原计划行动。”
“是！”
“另外，给宇文烈也传个信。”李墨补充道，“告诉他，杜如晦要对他下手了，如果想报仇，现在是最好时机。”
“一石二鸟！”诸葛明赞道，“大人此计甚妙！”
“铁牛，你带黑石营加紧训练，随时准备出征。”李墨看向王铁牛，“韩将军，青州卫交给你了，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支铁军。”
“是！”
“周师傅，工坊全力运转。粮食、药品、兵器、甲胄，有多少要多少。”
“东家放心！”
“晚晴，你负责情报和内卫，盯紧青州内部，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张文远。”
“明白。”
安排完这些，李墨看向诸葛明：“诸葛先生，青州新政，就拜托你了。”
“大人放心，在下必竭尽全力。”
“听说了吗？李大人又赢了！五万北燕军啊，被杀得丢盔弃甲！”
“何止！我侄子在前线当传令兵，说李大人是骑着真龙参战的，那龙一吼，北燕兵就倒了一片！”
“朝廷这次该没话说了吧？李大人这节度使，实至名归！”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而李墨这个名字，在青州百姓心中已经不仅仅是“英雄”，更是“守护神”般的存在。
但此刻的“守护神”，心情并不轻松。
黑石镇，议事厅。
李墨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跪着的张文远，神色平静。厅内除了他们两人，只有诸葛明、周老实和刚刚赶回来的王铁牛。
“张先生，有什么要说的吗？”李墨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文远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身体微微颤抖：“公子……我……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李墨拿起桌上的一叠密信，“这些是你这一个月来，与杜如晦往来的信件。密语写的，但很可惜，我认识这种密语。”
密信上详细记录了黑石镇的兵力部署、防御工事、粮草储备，甚至还有李墨的行踪。每一封信，都是实打实的通敌罪证。
张文远面如死灰。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为杜如晦做事的？”李墨问。
“三……三年前。”张文远声音干涩，“那时我还是北燕户部侍郎，因为贪墨被查，是杜相保下了我。他让我潜伏在北燕旧臣中，等合适的时候……为他效力。”
“所以你来投奔我，也是杜如晦的安排？”
“是。”张文远苦笑，“杜相说，李公子你虽然年轻，但手段不凡，将来必成大器。让我来辅佐你，获取你的信任，等关键时刻……一击致命。”
诸葛明在一旁听着，微微摇头。杜如晦这老狐狸，布局之深，令人心惊。
“这次黑风岭之战，你给杜如晦传递了什么消息？”李墨继续问。
“我……我告诉他，公子你会用八门金锁阵，让他提前准备破阵车。”张文远说完，重重磕头，“公子，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求饶恕。只求公子……看在我为黑石镇出过力的份上，饶我家人一命。”
厅内沉默。
良久，李墨叹了口气：“张先生，你确实有才。这几个月，黑石镇的内政多亏你打理，井井有条。可惜……”
他顿了顿：“你我立场不同。你是杜如晦的人，而杜如晦要置我于死地。今日若饶你，明日就会有更多人背叛。”
张文远身体一颤，知道结局已定。
“不过，你家人无辜。”李墨道，“我会让人送他们离开青州，给一笔安家费，足够他们安稳度日。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谢……谢公子。”张文远伏地痛哭。
“铁牛，带下去，按规矩办。”
“是。”王铁牛上前，将瘫软的张文远拖出议事厅。
厅内气氛凝重。
周老实叹了口气：“东家，张先生他……确实有才。可惜了。”
“有才无德，比无才无德更可怕。”诸葛明摇头，“这种人，留不得。”
李墨没说话。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师徒系统】。张文远的名字已经变成灰色，显示“已背叛，收回所有传授技能”。
系统自动收回了张文远从他这里学的所有东西，包括那本【碎梦】基础功法。
“清理完内鬼，该处理正事了。”李墨收起系统，“诸葛先生，北燕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诸葛明拿出一封密信，“苏姑娘和燕先生传信，他们已经联络了七位北燕旧将，其中四位明确表示愿意拥立燕承泽为新君。另外，拓跋弘兵败的消息传回北燕，国内已经大乱，好几个州郡宣布独立。”
“好。”李墨点头，“告诉晚晴和燕先生，可以动手了。我要在一个月内，听到拓跋弘伏诛的消息。”
“是。”
“另外，传令给韩重，让他整顿青州卫，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战的军队。”李墨继续道，“铁牛，你负责训练黑石营，人数扩充到一千。装备从系统……从工坊调配，要最好的。”
“明白！”
“周师傅，工坊全力生产。粮食、药品、兵器、甲胄，有多少要多少。钱不够找我。”
“东家放心，工坊现在日产量比之前翻了三倍，绝对够用！”
安排完这些，李墨看向诸葛明：“诸葛先生，还有一事要拜托你。”
“大人请讲。”
“我要在青州推行新政。”李墨拿出一叠图纸，“这是我从‘上古传承’里找到的一些好东西：高产作物种植法、新式农具、水利工程图纸、还有……义务教育制度。”
诸葛明接过图纸，越看眼睛越亮：“这些……这些若真能实现，青州必将富甲天下！”
“但推行新政需要人手，更需要扫清障碍。”李墨道，“青州的豪族、地主，恐怕不会乐意看到百姓过得太好。我需要你帮我制定一个计划，一步步来，既不能太激进引发反弹，也不能太慢耽误时间。”
诸葛明沉思片刻：“此事需分三步走。第一步，立威。借清理内鬼之机，打击一批与杜如晦勾结的豪族，杀鸡儆猴。第二步，让利。推出一些能让他们赚钱的新产业，比如雪花盐、药品、精钢的销售权，让他们尝到甜头。第三步，分化。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最终把青州牢牢控制在大人手中。”
“正合我意。”李墨笑道，“那就按这个来。具体怎么做，你拟个章程。”
“是。”
接下来的一个月，青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清理内鬼。在诸葛明的谋划下，李墨以雷霆手段，将张文远供出的与杜如晦勾结的官员、豪族一网打尽。该杀的杀，该抄的抄，该流放的流放。一时间，青州官场震动，人人自危。
但李墨很快推出了第二步：让利。
他把雪花盐、消暑丸、精钢等商品的销售权，分给了几个表现良好的豪族。这些商品利润极高，很快让这些豪族赚得盆满钵满。其他豪族见了眼红，纷纷向李墨表忠心，希望能分一杯羹。
第三步分化就更容易了。李墨根据这些豪族的实力和态度，给予了不同的待遇。有的给了更多销售权，有的只给一点，有的干脆不给。很快，豪族们就开始互相猜忌、攀比，再也无法联合起来对抗李墨。
与此同时，新政也开始推行。
高产作物在青州各县试种，效果显著；新式农具免费发放给农民，大大提高了耕作效率；水利工程陆续开工，解决了旱涝问题；最引人注目的是义务教育——李墨在青州各县城设立学堂，免费招收适龄儿童入学，教识字、算术和基础科学知识。
一开始，很多百姓不理解，觉得读书没用，不如让孩子干活。但李墨下令，凡是送孩子入学的家庭，可以减免部分赋税。这一下，报名的孩子排成了长队。
“公子，这样下去，财政压力很大啊。”周老实看着账本，有些担忧。
“钱不是问题。”李墨从系统商城里又提了一百万铜钱出来，“教育是根本。十年之后，青州人人识字，人人懂算术，那时的青州，会是什么样子？”
周老实想象不出来，但他相信李墨。
一个月后，北燕传来消息。
燕承泽在旧部的拥立下，于北燕旧都“燕京”登基，宣布恢复北燕国号，年号“承平”。而拓跋弘在黑风岭兵败后，仓皇逃回北燕，却被自己的亲信出卖，最终被燕承泽的军队围困在“狼山”，自刎身亡。
至此，北燕易主。
消息传到青州，李墨正在书房看诸葛明拟定的《青州新政纲要》。他放下密信，微微一笑：“晚晴和燕先生，干得漂亮。”
“大人，北燕新君是您的弟子，这下北境可保太平了。”诸葛明笑道。
“太平？”李墨摇头，“还早着呢。燕承泽刚登基，国内不稳，外有强敌。大梁朝廷那边，也不会坐视北燕重新统一。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正说着，王铁牛急匆匆跑进来：“东家！朝廷来人了！说是……说是传圣旨！”
“圣旨？”李墨挑眉，“这次又是什么事？”
“不知道，但来的人很多，足足三百禁军护送！为首的是个老太监，看着来者不善！”
李墨和诸葛明对视一眼。
“看来，朝廷终于要出招了。”李墨起身，“走，去看看。”
镇子中央广场上，三百禁军肃立，个个盔明甲亮，气势逼人。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手捧黄绸圣旨，面无表情。
周围已经围满了百姓和士兵，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李墨走到广场中央，拱手：“李墨接旨。”
老太监看了他一眼，展开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州节度使李墨，御敌有功，然行事乖张，擅杀朝廷命官，私设公堂，更与北燕新君勾结，有通敌之嫌。着即解除节度使之职，押解进京，交三司会审。青州军政暂由监察御史杨文渊接管。钦此！”
圣旨读完，全场死寂。
解除职务？押解进京？三司会审？
这分明是要置李墨于死地！
王铁牛勃然大怒，就要拔刀，被李墨一个眼神制止。
老太监收起圣旨，冷冷道：“李墨，接旨吧。”
李墨没接。
他抬头看着老太监，忽然笑了：“公公，这圣旨……是杜如晦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放肆！”老太监喝道，“圣旨就是圣旨，岂容你质疑？！”
“我不是质疑。”李墨摇头，“我只是想问清楚。如果是陛下的意思，那我认。如果是杜如晦假传圣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今日，这三百禁军，一个也别想走出青州。”
话音未落，周围响起一片拔刀声！
黑石营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三百禁军团团围住！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杀气冲天！
禁军们脸色大变，纷纷拔刀戒备。
老太监脸色铁青：“李墨！你要造反吗？！”
“造反？”李墨笑了，“公公言重了。我只是想弄清楚，这圣旨到底是真是假。不如这样，公公先在青州住几天，我派人去京城问问陛下。若是真的，我李墨认罪伏法。若是假的……”
他眼神一冷：“那我就得去京城，问问杜相爷，假传圣旨，是什么罪名。”
老太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铁牛。”李墨淡淡道，“请公公和这些禁军兄弟去驿馆休息。好生招待，但……别让他们乱跑。”
“是！”王铁牛一挥手，黑石营士兵上前。
禁军们想反抗，但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弓弩，又不敢动手。
老太监咬牙切齿：“李墨！你会后悔的！”
“或许吧。”李墨摆摆手，“带下去。”
三百禁军被“请”进驿馆，软禁起来。
广场上，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担忧。
诸葛明走到李墨身边，低声道：“大人，这是杜如晦的最后一搏了。假传圣旨，一旦败露，就是死罪。他敢这么做，说明已经狗急跳墙了。”
“我知道。”李墨点头，“他这是想逼我造反，然后名正言顺地派大军围剿。”
“那咱们……”
“将计就计。”李墨笑了，“他不是说我勾结北燕新君吗？那我就勾结给他看。诸葛先生，给燕承泽传信，就说大梁宰相杜如晦，诬陷忠良，意图谋反，请北燕发兵‘清君侧’。”
诸葛明眼睛一亮：“妙！如此一来，杜如晦就成了引狼入室的罪人！而大人您，则是忍辱负重、联合北燕拨乱反正的忠臣！”
“不止如此。”李墨道，“再给宇文烈传信。告诉他，杜如晦要对他下手了，如果想报仇，现在是最好时机。”
“一石二鸟！”诸葛明佩服道，“大人这是要把杜如晦，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止杜如晦。”李墨看向北方，“这次，我要让朝廷那些老家伙都看清楚，这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当天下午，两只信鸽从黑石镇飞出，一只往北，一只往西。
三天后，北燕新君燕承泽发布檄文，痛斥大梁宰相杜如晦“欺君罔上、陷害忠良、私通外敌”，宣布“应青州节度使李墨之请”，发兵五万，南下“清君侧”。
五天后，镇北侯宇文烈在边关起兵，率三万边军直扑京城，声称要“诛杀奸相，匡扶社稷”。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京城，宰相府。
杜如晦看着手中的战报，脸色惨白。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
北燕南下，宇文烈起兵，而他假传圣旨的事，已经被皇帝知道。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弹劾他，连皇帝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杀意。
“相爷！快走吧！”心腹劝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儿走？”杜如晦苦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杜如晦，终究是输了……”
他看向窗外，忽然想起李墨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
“李墨……好一个李墨……”他喃喃道，“老夫一生算计，没想到最后，竟输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当天晚上，宰相府大火。
等禁军赶到时，府内已是一片废墟。杜如晦的尸体在书房被发现，身旁有一封遗书，承认了自己假传圣旨、勾结北燕（伪造）、陷害忠良等罪状。
消息传到青州，李墨正在教燕小七练剑。
“师父，杜如晦死了。”燕小七收了剑，低声道。
“嗯。”李墨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您……不难过吗？”
“难过？”李墨笑了笑，“小七，你要记住，在这个乱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杜如晦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燕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继续练。”李墨道，“等你剑法练成了，我带你去京城看看。那里，才是真正的舞台。”
“是！”
李墨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杜如晦死了，但事情还没完。
北燕五万大军正在南下，宇文烈的三万边军也在逼近京城。大梁朝廷，已经岌岌可危。
而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快了。”他喃喃道，“等京城乱起来，就该我登场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
【名动天下】任务已经完成，声望达到了“名扬四海”。V4.0版本完全解锁，【帮派系统】、【师徒系统】、【家园系统】全部可用。
他点开【帮派系统】，创建了第一个帮派：
【帮派名称：天枢】
【帮主：李墨】
【副帮主：诸葛明、韩重】
【长老：王铁牛、周老实、苏晚晴、燕承泽】
【成员：黑石营全体、青州卫核心将领、工坊骨干、学堂教师……】
创建成功后，系统提示：
【帮派‘天枢’创建成功！】
【解锁帮派任务：每月可领取一次，完成后获得大量经验和资源奖励。】
【解锁帮派资源：帮派仓库（可储存物资，成员共享）、帮派技能（可学习特殊技能）、帮派驻地（可建造专属建筑）。】
李墨把帮派事务交给诸葛明打理，自己则点开【家园系统】。
系统提示可以在指定地点建造家园，他想了想，选择了黑石镇后山的一处山谷。那里风景优美，易守难攻，而且离镇子不远。
【是否确认在‘幽谷’建造家园？预计耗时30天，消耗资源：木材x10000，石材x5000，铁锭x1000，铜钱x500000。】
“确认。”
资源从系统仓库和黑石镇仓库中扣除，建造开始。
李墨很期待家园建成后的样子。按照系统描述，家园不仅可以自定义装修，还能获得各种加成，比如修炼速度提升、资源产出增加等。
处理好系统事务，李墨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北燕大军南下，宇文烈起兵，京城即将大乱。这对他来说，是天赐良机。
“诸葛先生。”他唤来诸葛明，“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等。”诸葛明道，“等京城乱到不可收拾，等皇帝走投无路。那时候，才是大人出手的最佳时机。”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墨点头，“不过，不能干等。传令下去，黑石营和青州卫加紧训练，随时准备出征。另外，派人去京城，密切关注局势变化。”
“是。”
十天后，京城传来消息：皇帝梁景帝病重，卧床不起。太子监国，但威望不足，无法掌控局面。北燕大军已到京畿，宇文烈的边军也距离京城不足百里。
朝中大臣分为三派：一派主张和谈，割地赔款；一派主张死守，等待援军；还有一派……暗中联络李墨，希望他能“进京勤王”。
“时机到了。”李墨看着手中的密信，笑了。
他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在议事厅开会。
“诸位。”李墨看着下方众人，“京城危急，陛下病重，太子年幼，奸臣当道。我李墨，虽一介草民，但蒙圣恩，受封节度使，理当为国分忧。”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我决定，亲率大军，进京勤王！”
下方一片沸腾。
“大人英明！”
“进京勤王！”
“诛杀奸臣，匡扶社稷！”
李墨抬手，压下喧哗：“王铁牛，点齐黑石营一千精锐，三日后随我出发。韩重，你率青州卫五千人马，随后跟进。周师傅，工坊全力生产军需物资。诸葛先生，你留守青州，统筹后方。”
“是！”
众人领命而去。
李墨独自留在议事厅，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属性：
【姓名：李墨】
【等级：20（筑基巅峰）】
【修为：筑基巅峰（系统换算）】
【生命值：7200/7200】
【内力值：5800/5800】
【装备：风雪惊涛笔（传说）、寒玉玄铁铠（仿·传说）、冥宙曜火/星熠（顶奢）、天机罗盘（残）】
【坐骑：铸星幻龙·成长期（神赐）】
【宠物：青羽鸾凤（稀有）】
【技能：素问、铁衣、碎梦、血河、九灵中高阶技能若干】
【天赋：清心咒体（高级）】
【帮派：天枢（帮主）】
【家园：幽谷（建造中）】
“是时候了。”李墨喃喃道。
他走出议事厅，看着夜幕下的黑石镇。
这座他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城镇，如今已初具规模。街道整洁，房屋整齐，学堂里灯火通明，工坊里机器轰鸣。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基。
而现在，他要带着这个根基的力量，去撼动整个天下。
“师父。”燕小七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您要去京城了吗？”
“嗯。”李墨摸了摸他的头，“小七，好好练功。等师父回来，希望看到你突破到炼气期。”
“我会的！”燕小七用力点头，“师父，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李墨笑了，“这天下，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看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京城，我来了。
这大梁的江山，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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