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夜惊涛
入夜，华灯初上。
醉仙楼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之一，雕梁画栋，丝竹不绝。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在此一掷千金，寻欢作乐。谁也想不到，这纸醉金迷之地，竟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影楼”的京城分舵。
李墨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脸上做了简单易容，看起来像个寻常书生。星尘缩小成巴掌大小，藏在他袖中。
【隐身符】已贴在身上，时效一个时辰。这种符箓并非真正隐身，而是扭曲周围光线，让旁人下意识忽略使用者的存在，类似于心理学上的“存在感削弱”。
他绕到醉仙楼后院墙外。这里是一条僻静小巷，少有行人。
按照情报，后院有三重守卫：明哨两个，暗哨四个，还有巡逻队每半刻钟经过一次。但这难不倒李墨——他展开小地图，所有红点标记清晰可见。
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后院很大，假山池塘，亭台楼阁，俨然一座小型园林。但李墨能感觉到，假山之下、池塘之中，都有隐秘的机关气息。
【机关术（中级）】技能自动激活，眼中浮现出淡金色的线条——那是机关结构的能量流动路径。他避开三处陷阱，绕过两处暗哨，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假山前。
假山底部有个隐蔽入口，仅容一人通过，被幻术阵法遮掩。若不是小地图显示地下有大量红点，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李墨取出一张【破幻符】——商城兑换，可短暂破除低阶幻阵。符纸燃烧，假山表面泛起涟漪，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他闪身而入。
洞内是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镶嵌着荧光石，发出幽蓝光芒。走了约三十级台阶，来到一扇铁门前。门前站着两个黑衣人，气息凝实，是一流高手。
李墨屏息凝神，从两人中间走过——隐身符作用下，他们毫无察觉。
铁门需要机关开启。李墨观察片刻，在门框右侧第三块砖上轻轻一按。“咔嚓”轻响，铁门缓缓滑开。
门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三层结构，中央天井贯通。第一层是训练场，数十名杀手正在练功；第二层是档案室和装备库；第三层最深，只有三个房间，应该是核心人物所在。
李墨顺着边缘阴影移动，避开巡逻队，来到第二层。
档案室里摆满木架，上面按年份、地域分类存放着卷宗。李墨快速翻阅，找到“青州”分类。
卷宗记载了暗影楼在青州的所有行动：三年前刺杀青州知府，两年前劫掠商队，一年前……接单刺杀李墨。
他抽出那份卷宗。
【任务编号：癸卯-七十九】
【目标：李墨，青州黑石村首领】
【委托人：赵元朗（御史）】
【酬金：黄金万两】
【执行状态：失败（三次尝试，损失金牌杀手七人）】
【备注：目标疑似有特殊能力，建议提升威胁等级至“甲等”，需楼主亲自定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已转呈总楼，等待批复】。
李墨冷笑，将卷宗收回原处。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脚步声。
两个黑衣人走进档案室，边走边聊。
“楼主今晚要见贵客，让我们把‘那件东西’准备好。”
“是‘山河社稷图’残片？楼主不是说那是烫手山芋，要尽快脱手吗？”
“买家出了高价，十万两黄金。楼主动心了。”
李墨心中一震。
山河社稷图？那不是苏晚晴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吗？暗影楼手里居然有残片？
他悄悄跟上两人。
他们来到第二层最里面的密室，打开机关锁，取出一个檀木盒子。盒盖开启的瞬间，李墨瞥见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片，上面刻着复杂纹路，隐隐有灵气波动。
“小心点，这东西邪门得很。上次老七不小心碰了一下，直接吐血昏迷三天。”
“知道知道，快送去三楼吧，贵客等着呢。”
两人捧着盒子，走向通往三层的楼梯。
李墨紧随其后。
第三层只有三个房间，呈品字形分布。中央最大的是会客厅，左侧是书房，右侧是卧室。
会客厅内，灯火通明。
主位上坐着一个黑袍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眼睛——正是暗影楼京城分舵舵主“无影”。他左侧站着四个护卫，气息深沉，都是顶尖高手。
客位上，坐着一个让李墨意想不到的人——
赵无极。
他换了一身便服，但那股军人的肃杀气依然掩不住。
“赵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无影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刻意改变过。
赵无极摆摆手：“客套话不必说。东西带来了？”
无影示意手下打开檀木盒。玉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表面纹路仿佛活物，缓缓流转。
“确实是山河社稷图残片。”赵无极仔细端详，“不过，只是四分之一。”
“赵将军好眼力。”无影道，“此物乃前朝国师所制，据说集齐四块，可找到龙脉宝藏，得之可得天下。可惜流落四方，我这一块，也是偶然所得。”
“开价吧。”
“十万两黄金，不还价。”
赵无极皱眉：“太贵。这残片只有四分之一，集齐另外三块难如登天。五万两。”
“八万。”
“六万。”
“成交。”无影笑了，“不过，赵将军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帮我杀一个人。”无影眼中寒光一闪，“李墨。”
赵无极沉默片刻：“他已经成了摄政王，杀他不易。”
“所以才需要赵将军出手。”无影道，“禁军三万，围杀一千黑石营，易如反掌。事成之后，我不但奉上残片，再加五万两黄金。”
赵无极手指轻敲桌面：“李墨有神异手段，今日朝堂唤魂之事，你可知道？”
“知道。”无影冷笑，“但那又如何？他再神异，也是凡人。毒药、暗器、围攻，总有办法杀他。只要赵将军制造机会，我暗影楼全力出手，必取他性命。”
“什么时候动手？”
“三日后，太后寿宴。”无影道，“届时百官入宫贺寿，李墨必在。赵将军可借口加强戒备，调禁军入宫。我在宫中埋伏三十名顶尖杀手，配合禁军，一举格杀。”
赵无极沉吟良久，缓缓点头：“好。但我要先拿到残片。”
“可以。”无影将檀木盒推过去，“这是诚意。”
赵无极接过盒子，检查无误，起身道：“三日后，依计行事。”
“恭送将军。”
赵无极带着护卫离开。
无影坐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光芒。
一个心腹低声问：“楼主，真要把残片给他？那可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无影冷笑，“赵无极想借残片拉拢江南世家，却不知那残片本身就有问题。上面的纹路被我动过手脚，看久了会心神恍惚，产生幻觉。等他发现时，已经晚了。”
“高明！那李墨那边……”
“李墨必须死。”无影起身，走到窗边——虽然是地下，但窗户是假的，外面绘制着星空图案，“此人不除，暗影楼永无宁日。他今天能查到我这里，明天就能查到总楼。此子，留不得。”
“那要不要现在动手？他刚走不久……”
“不。”无影摇头，“赵无极刚走，李墨就死，太明显。等三日后，一网打尽。”
李墨在暗处听得清清楚楚。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赵无极想夺残片，无影想借刀杀人，两人各怀鬼胎。
他悄悄退出第三层，回到档案室。
既然知道了计划，就不能坐以待毙。但直接揭穿？没有证据。赵无极可以说残片是买来收藏，无影可以否认一切。
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李墨的目光落在档案室中央的桌案上。那里摆着一本账册，封面写着“癸卯年收支明细”。
他翻开账册，快速浏览。里面详细记录了暗影楼京城分舵的所有收入和支出：刺杀酬金、情报买卖、贿赂官员……
翻到最近几页，看到了关键条目：
【十月十五，收赵府定金黄金五千两（刺杀李墨）】
【十月十六，采购西域奇毒“七日散”三份，支出白银八百两】
【十月十七，贿赂禁军东门校尉，支出白银三千两（方便人员出入）】
【十月十八，定制宫装三十套，支出白银五百两（太后寿宴用）】
最后一条尤为关键——宫装，三十套。暗影楼杀手要伪装成宫女太监混入宫中！
李墨取出留影石——这也是商城物品，可以记录影像。他将账册关键页拍下，又将整个档案室布局、机关位置一一记录。
做完这些，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警报声！
“铛铛铛——”
刺耳的钟声响彻地下空间。
“有入侵者！封锁所有出口！”
李墨心中一凛，被发现了？不可能，隐身符还在生效。
但很快他就明白原因——档案室门口的地面上，不知何时撒了一层极细的荧光粉。他进来时没注意，踩上了。虽然隐身符扭曲光线，但荧光粉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暴露了脚印！
大意了。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李墨当机立断，冲向最近的窗户——虽然是假窗，但后面是墙壁，可以用暴力突破。
“在那里！”有人发现荧光脚印移动。
数十支弩箭射来！李墨运转真气，玄黑劲装浮现淡淡金光——这是【牧野弥】神装的被动护体效果。
弩箭撞上金光，纷纷弹开。
“破！”
李墨一拳轰在墙上。筑基四转的真气爆发，砖石崩碎，露出后面土层。他连续数拳，硬生生打出一条通道！
“追！不能让他跑了！”
杀手们蜂拥而入。
李墨冲出土道，来到醉仙楼后院。隐身符效果即将消失，身形逐渐显现。
“他在那儿！”
“放箭！”
箭如飞蝗。李墨身法展开，在假山亭台间穿梭，箭矢擦身而过。星尘从袖中窜出，恢复本体大小，一声低吼，音波震飞数支箭矢。
但敌人太多了。整个暗影楼分舵的杀手倾巢而出，近百人围堵，其中不乏一流高手。
更麻烦的是，无影出现在三楼窗口，冷冷俯瞰。
“李墨，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抬手，一道黑光射向天空，炸开一朵烟花——求援信号。
必须速战速决。
李墨不再隐藏，从系统背包取出【风雪惊涛笔】。笔身白玉为杆，玄铁为锋，入手冰凉。
“星尘，开路！”
白虎长啸，扑向人群，爪牙撕扯，瞬间放倒七八个杀手。
李墨笔走龙蛇，在空中划出淡蓝色轨迹。寒气弥漫，地面结霜。
【技能：风雪惊涛·冰封千里（简化版）】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完全施展这一招，但简化版足够了。
笔尖所指，寒气爆发！方圆十丈内的杀手动作骤然变慢，身上凝结冰霜。修为弱的直接冻成冰雕，修为强的也行动艰难。
李墨趁势突围，冲向围墙。
“想走？”无影从三楼跃下，身如鬼魅，手中一对短刃刺向李墨后心！
这一击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但李墨仿佛背后长眼，风雪惊涛笔反手一划！
“叮！”
笔锋与短刃碰撞，火星四溅。无影被震得倒退三步，眼中露出惊色——好强的内力！
李墨也暗暗吃惊。无影的实力，恐怕接近筑基后期，而且身法诡异，若非他有小地图预判，刚才那一击很难躲开。
两人对峙。
周围的杀手重新围上，但不敢靠近——刚才的寒气让他们心有余悸。
“摄政王好手段。”无影声音冰冷，“可惜，今晚你走不了。信号已发，一刻钟内，京城所有暗影楼杀手都会赶到。你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吗？”
李墨不答，心中快速计算。
硬拼不是办法。无影实力不弱，加上这么多杀手，拖延下去必被围死。必须出奇制胜。
他看向手中的风雪惊涛笔。这支笔有三大形态：书写形态（现在这样）、长枪形态、阵法形态。其中阵法形态消耗最大，但范围最广。
赌一把。
李墨将笔抛向空中，双手结印。
“风雪惊涛——阵启！”
笔身光芒大盛，分化出三十六道虚影，按照周天星斗方位排列！虽然只是残缺版周天星斗阵，但威力已非凡俗可比。
寒气以李墨为中心爆发！这次不是直线攻击，而是形成领域。方圆三十丈内，温度骤降，雪花飘落，地面结冰。
杀手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真气运转滞涩。修为低的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无影脸色大变：“阵法？你竟然会阵法！”
他全力运转真气抵抗寒气，但行动依然受阻。
李墨也不好受。维持阵法消耗巨大，真气如洪水般倾泻。他只有三十息时间。
“星尘，走！”
白虎咆哮，撞翻两个拦路的杀手。李墨紧随其后，冲向围墙。
无影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丹药吞下。瞬间，他气息暴涨，眼中泛起红光，竟暂时挣脱了寒气束缚！
“血魔丹？你疯了！”有杀手惊呼。
血魔丹是禁药，能短时间内提升三成实力，但代价是损耗十年寿命。
无影不管不顾，化作一道血影扑向李墨！
这一击，速度快了一倍！
李墨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接。风雪惊涛笔挡在身前。
“轰！”
气劲炸开，李墨被震飞，撞在围墙上，喉咙一甜，嘴角溢血。无影也不好受，反震之力让他双臂发麻。
但李墨借这一撞之力，翻身跃上墙头。
“后会有期。”
他跳下墙头，落入小巷。
无影想追，但血魔丹药效开始消退，虚弱感袭来。而且阵法寒气未散，其他杀手也追不上。
“楼主，还追吗？”
无影看着李墨消失的方向，面具下的脸扭曲：“追！传令全城眼线，搜捕李墨！死活不论！”
“是！”
小巷中，李墨捂着胸口疾行。
刚才那一击让他受了内伤，好在不重。他吞下一颗疗伤丹药，真气运转，伤势缓缓恢复。
星尘跟在身边，警惕地巡视四周。
必须尽快回宫。暗影楼肯定会在路上设伏。
果然，刚出小巷，迎面撞上五个黑衣人——是收到信号赶来的外围杀手。
“发现目标！”
五人拔刀冲来。
李墨不想纠缠，风雪惊涛笔一挥，寒气喷涌，五人动作一滞。他趁机从间隙穿过，继续飞奔。
但前方又出现三波敌人。
这样下去不行。暗影楼在京城经营多年，眼线遍布全城，很快会有更多杀手围堵。
李墨心念电转，改变方向，冲向……赵无极的将军府！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暗影楼杀手绝对想不到，他会去赵无极的地盘。
将军府位于城东，高墙大院，守卫森严。李墨绕到后墙，翻墙而入——隐身符效果已过，但夜色深沉，加上他身法迅捷，竟没被发现。
府内亭台楼阁，巡逻队往来。李墨避开巡逻，潜入一座假山后，暂时藏身。
他需要时间疗伤，恢复真气。
盘膝坐下，运转【清心咒体】，真气在经脉中循环。筑基四转的恢复力很强，加上丹药辅助，半个时辰后，伤势已无大碍，真气恢复七成。
但暗影楼的搜捕仍在继续。他能听到远处街道上的喧哗声，火光闪烁。
必须想办法安全回宫。
李墨看向将军府主楼。那里灯火通明，赵无极应该还没睡。
一个大胆的计划浮上心头。
他悄悄靠近主楼。书房窗口亮着灯，赵无极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李墨绕到书房后窗，指尖凝聚真气，轻轻在窗纸上戳开一个小洞。
书房内，赵无极正坐在书案前，仔细端详那块山河社稷图残片。他眉头紧锁，显然在参悟上面的纹路。
李墨心中冷笑——无影说得没错，这残片被动过手脚。赵无极看久了，必然中招。
他取出一枚【留声符】，贴在窗下。这种符箓可以记录周围声音，持续一刻钟。
然后，他敲了敲窗户。
“谁？”赵无极警觉。
“赵将军，是我，李墨。”
窗户推开，赵无极看到李墨，瞳孔骤缩：“你……你怎么在这里？”
“借贵府避避难。”李墨翻窗而入，“暗影楼在追杀我。”
赵无极脸色变幻，手按剑柄：“摄政王夜闯将军府，意欲何为？”
“赵将军不必紧张。”李墨自顾自坐下，“我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和无影的计划。”李墨直视赵无极，“太后寿宴，禁军配合暗影楼杀手，围杀我于宫中。”
赵无极眼中杀机一闪：“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你心里清楚。”李墨取出留影石，激活，账册影像浮现，“这是暗影楼的账册，上面清楚记载了你支付定金、采购宫装、贿赂禁军校尉的所有记录。你说，如果这些证据出现在太子案头，会怎样？”
赵无极脸色铁青：“你想怎样？”
“很简单。”李墨道，“第一，撤销刺杀计划。第二，把山河社稷图残片给我。第三，三日后太后寿宴，你要当众表态，支持太子，支持我摄政。”
“做梦！”
“那好。”李墨起身，“我现在就进宫，把这些证据交给太子。哦对了，再提醒你一句，那块残片被动过手脚，看久了会产生幻觉。无影想害你，你还在为他卖命？”
赵无极一愣，看向手中的玉片。仔细感应，果然发现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缠绕其上。
他脸色更难看了。
李墨继续加码：“赵将军，你我都清楚，梁王倒了，接下来就是你我之间的博弈。但何必两败俱伤？你若支持我，摄政之后，禁军统领之位还是你的，而且我会奏请太子，封你为侯，世袭罔替。总好过跟暗影楼那种见不得光的组织合作，最后被反咬一口。”
软硬兼施。
赵无极沉默良久，缓缓道：“我怎么相信你不会过河拆桥？”
“因为我不需要。”李墨坦然，“我的目标不是权倾朝野，是天下太平。禁军在你手中，比在别人手中更让我放心——至少你有底线，不会滥杀无辜。”
这话半真半假，但恰恰戳中了赵无极的心思。他虽是武将，但自认忠君爱国，与暗影楼合作确实非他所愿，只是形势所迫。
“残片可以给你。”赵无极最终妥协，“但太后寿宴上，我只能保持中立，不会公开支持你。”
“可以。”李墨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那刺杀计划？”
“我会通知无影取消。但他未必听我的。”
“无妨。”李墨眼中寒光一闪，“他不取消，我就提前取消他。”
赵无极深深看了他一眼，将檀木盒推过去：“残片在此。”
李墨接过，检查无误，收入系统背包。
“合作愉快。”他拱拱手，“另外，麻烦赵将军派一队亲兵，护送我回宫。外面暗影楼的杀手，应该不敢动将军府的人吧？”
赵无极苦笑：“来人！”
一队亲兵进院。
“护送摄政王回宫，不得有误。”
“是！”
李墨在亲兵护送下，大摇大摆离开将军府。果然，暗影楼的眼线看到将军府亲兵，都不敢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入皇城。
回到文华殿，已是子时。
诸葛明和王铁牛都在焦急等待，见他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大人，您受伤了？”
“小伤，无碍。”李墨坐下，“铁牛，立刻加强皇城防卫，尤其是东门、北门。暗影楼可能会狗急跳墙。”
“是！”
“诸葛先生，这些证据你收好。”李墨将留影石和留声符递过去，“如果三日内我出事，就把这些公之于众。”
诸葛明脸色凝重：“形势已经危急至此？”
“比想象的更糟。”李墨揉了揉眉心，“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赵无极暂时不会与我们为敌。而且……”
他取出山河社稷图残片。
玉片温润，纹路流转。当李墨触碰到它的瞬间，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特殊物品：山河社稷图残片（1/4）】
【物品描述：前朝国师以龙脉灵气炼制，内含空间坐标。集齐四块可激活完整地图，指向龙脉宝藏】
【当前状态：已被邪术污染（可净化，需消耗声望值5000点）】
【是否净化？】
李墨选择是。
玉片表面浮现一层黑气，被系统力量驱散，恢复清亮。纹路更加清晰，甚至隐隐有光芒透出。
与此同时，他感觉怀中有东西微微发烫——是苏晚晴留给他的那枚青铜铃铛。
取出铃铛，发现它正与玉片产生共鸣，发出轻微震颤。
“果然……”李墨若有所思。
苏晚晴在找山河社稷图，她手中的残片应该与这块同源。而青铜铃铛是北燕王室信物，能与残片共鸣，说明这图与北燕王室有关。
看来，得尽快联系苏晚晴了。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将京城局势、获得残片之事简要写明，最后问了一句：“山河社稷图，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信写完，用火漆封好。
“诸葛先生，派人以最快速度送往青州，亲自交到苏姑娘手中。”
“是。”
窗外，夜色深沉。
李墨站在窗前，望向远方。京城万家灯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梁王倒了，赵无极暂时稳住，但暗影楼还在，宇文烈的大军正在逼近，太后寿宴又是一场鸿门宴。
而更深处，山河社稷图的秘密、上古炼气士的传承、游戏系统的真相……层层迷雾，等待揭开。
肩头，星尘蹭了蹭他的脸颊，低声呜咽，仿佛在安慰。
李墨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路还长着呢。”
但眼神坚定。
既然来了这乱世，既然有了这能力，那就走下去。
走到这天下之巅，看看那最高处的风景。
也看看，自己能为这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夜风拂过，烛火摇曳。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https://www.bshulou8.cc/xs/5145758/40845016.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