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犒军伏杀
三日后，清晨。
京城西门大开，太子銮驾在三千禁军护卫下缓缓出城。太子身着明黄朝服，坐在十六人抬的銮舆中，神色紧张。
李墨骑马随行在侧，玄黑劲装外罩软甲，风雪惊涛笔斜挂腰间。他神态从容，仿佛真是去犒劳将士，而非赴一场生死之局。
赵无极领两千禁军在前开路，表情凝重。昨夜李墨与他密谈半个时辰，达成了临时同盟——至少在解决宇文烈之前，双方暂时休战。
王铁牛率八百黑石营精锐护卫銮驾左右，另外四百人由副将带领，提前出发，在预定路线沿途设伏——这是李墨的后手。
队伍出城十里，来到“落凤坡”。此地地势险要，两侧山丘起伏，中间一条官道蜿蜒而过，正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停。”李墨忽然抬手。
队伍停下。
赵无极策马回来：“摄政王，为何停下？”
“此地险要，先派斥候探路。”李墨淡淡道。
赵无极皱眉：“时间紧迫，宇文将军还在虎牢营等候……”
“正因时间紧迫，才更需谨慎。”李墨看向两侧山丘，“若是有人在此设伏，我等皆成瓮中之鳖。”
太子从銮舆中探出头：“摄政王说得对，先探路。”
赵无极无奈，只得派出一队斥候。
半刻钟后，斥候回报：“前方道路畅通，未见异常。”
李墨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难道太后和宇文烈改变计划了？
“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启程，进入落凤坡谷道。
山风呼啸，两侧林叶沙沙作响。星尘趴在李墨肩头，耳朵竖起，发出低低的警示声。
有埋伏。
李墨握紧缰绳，暗中打出手势。黑石营士兵悄然调整阵型，将銮驾护得更紧。
行至谷道中段，异变突生！
“轰！”
前方官道突然塌陷，露出一个三丈宽的深坑！数十名禁军不及反应，连人带马坠入坑中，惨叫声传来。
“有埋伏！保护太子！”
赵无极拔剑高呼，禁军迅速结阵。
但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两侧山丘上，无数黑衣人现身，弓弩齐发！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举盾！”
黑石营士兵早有准备，齐刷刷举起包铁盾牌，将銮驾护得密不透风。禁军反应慢了一拍，瞬间倒下一片。
赵无极挥剑格挡箭矢，怒喝：“何方贼子，敢袭击太子銮驾！”
回答他的是第二轮箭雨。
这一次，箭头上泛着幽蓝光泽——淬了毒！
“是暗影楼！”李墨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无影站在左侧山丘高处，青铜面具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站着三十名黑衣杀手，个个气息深沉，都是楼中精锐。
“李墨，今日此地，就是你葬身之处！”无影声音冰冷，“放！”
第三轮箭雨袭来，这次夹杂着火箭！箭矢钉在盾牌、车架上，火焰迅速蔓延。
“灭火！”王铁牛大吼。
混乱中，一群黑衣人从两侧山林冲出，直扑銮驾！
“拦住他们！”赵无极率禁军迎上。
两股人马混战在一处。刀剑碰撞声、惨叫声、马嘶声交织，鲜血染红官道。
李墨没有动，他在等。
等幕后真正的主使者现身。
果然，后方传来马蹄声，一支骑兵从京城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赫然是——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曹公公！
“太子殿下莫慌！老奴奉太后之命，前来护驾！”曹公公高喊。
但李墨看得清楚，那支“援军”眼中杀气腾腾，根本不是来护驾的。
“铁牛，拦住他们！”李墨下令。
王铁牛率两百黑石营转身迎敌。
前后夹击，形势危急。
太子在銮驾中瑟瑟发抖：“摄政王……怎么办……”
“殿下放心。”李墨平静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抬头看向无影：“这就是你的全部手段？”
无影冷笑：“够杀你了。”
“是吗？”李墨忽然笑了，“那你看看身后。”
无影一愣，下意识回头——
只见山丘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黑衣黑甲的军队，正是提前出发的那四百黑石营！他们占据制高点，弓弩对准了暗影楼杀手。
“你……”无影脸色大变。
“放！”李墨挥手。
四百张强弩齐发！特制的破甲弩箭呼啸而至，暗影楼杀手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半！
无影挥刀格挡，但弩箭太多，左肩中了一箭，鲜血迸溅。
“撤！”他咬牙下令。
但已经晚了。
山丘两侧，又出现两支人马——左侧是禁军中的赵无极亲信，右侧则是……苏晚晴率领的青州卫前锋！
她一袭青衣，长发束起，手持长剑，英姿飒爽。身后五百青州卫骑兵，如一道青色洪流，冲入战阵。
“李墨！”她高喊。
“来得正好！”李墨大笑，“围杀暗影楼，一个不留！”
形势瞬间逆转。
无影见势不妙，转身欲逃。但苏晚晴更快，长剑如虹，直刺他后心！
“铛！”
无影回身格挡，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气劲四溅。
李墨没有插手，他看向曹公公那支“援军”。
曹公公见计划败露，脸色煞白，拔马欲逃。
“想走？”李墨纵马追上，风雪惊涛笔一挥，寒气爆发，曹公公坐骑前蹄结冰，轰然倒地。
“摄政王饶命！是太后逼我的！”曹公公磕头如捣蒜。
“带下去，严加审问。”李墨冷冷道。
战斗持续一刻钟。
暗影楼三十名精锐杀手，除无影外全部战死。无影在苏晚晴和黑石营合围下，身中数剑，最终被生擒。
曹公公的“援军”被击溃，死伤过半，余者投降。
尘埃落定。
太子从銮驾中出来，腿还在发抖，但强作镇定：“摄……摄政王，苏将军，多谢相救。”
苏晚晴收剑行礼：“臣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不迟不迟，来得正好！”太子看向李墨，“摄政王神机妙算，早知有埋伏？”
“略有猜测。”李墨下马，走到无影面前，摘下他的青铜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的中年面孔，左脸有一道狰狞刀疤。
“无影，真名影十三，暗影楼第十三任楼主亲传弟子。”李墨缓缓道，“我说的对吗？”
无影——影十三咬牙：“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李墨蹲下身，“告诉我，太后和宇文烈还有什么计划？除了伏杀，还有什么后手？”
影十三冷笑：“你以为我会说？”
“你可以不说。”李墨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但我的手段，你很快会体会到。”
银针刺入影十三眉心。这是【搜魂针】，商城物品，可强行读取记忆碎片，但被施术者会神智受损，变成白痴。
影十三浑身抽搐，眼中闪过无数画面。片刻后，瘫软在地，目光呆滞。
李墨起身，脸色凝重。
“大人，看到了什么？”苏晚晴问。
“宇文烈的大军不是三日后到，而是今日午时就会抵达虎牢营。”李墨沉声道，“他根本没打算等朝廷旨意。而且……他手中不止三万边军，而是五万精兵。另外五万，已经绕道北上，与北燕大军汇合。”
众人色变。
“宇文烈与北燕勾结？”赵无极难以置信。
“不是勾结，是合作。”李墨看向北方，“宇文烈想借北燕之力，推翻大梁，自立为帝。而北燕，想要江南富庶之地。他们达成了协议：宇文烈助北燕南下，北燕助宇文烈登基，割让江北三州。”
“叛国贼！”太子气得浑身发抖。
“更麻烦的是，”李墨继续道，“太后早已被宇文烈控制。宇文烈给她下了慢性毒药，解药在他手中。太后为了活命，只能配合。”
“所以今日伏杀，是宇文烈和太后联手？”苏晚晴问。
“是。计划是伏杀成功最好，若失败，就退而求其次——”李墨看向虎牢营方向，“宇文烈会以‘太子遇袭，京城危急’为名，率军强行入京，控制朝局。”
赵无极握紧剑柄：“绝不能让他的大军进京！”
“来不及了。”李墨摇头，“五万边军精锐，加上可能已经汇合的北燕军，我们挡不住。”
“那怎么办？”太子慌了。
李墨沉默片刻，忽然问苏晚晴：“晚晴，你与北燕现任燕王，是亲兄妹吧？”
苏晚晴一怔，点头：“是，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燕王慕容弘。”
“他是什么样的人？”
“野心勃勃，但……重诺。”苏晚晴想了想，“他说过的话，一般会做到。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果我去见他，和他谈判，有可能吗？”
“什么？”苏晚晴大惊，“你要见慕容弘？太危险了！他恨你入骨——你杀了拓跋弘，北燕第一战神，那是他最倚重的大将。”
“正因如此，我才要去。”李墨淡淡道，“杀拓跋弘，是立威。现在去谈判，是给台阶。慕容弘是聪明人，他知道继续打下去，北燕讨不到便宜——宇文烈不可信，大梁军力尚存，还有我这个变数。”
“可万一他……”
“我有把握。”李墨看向太子，“殿下，请准许臣出使北燕大营，与燕王谈判。”
太子犹豫：“这……太危险了。你若出事……”
“臣若出事，苏将军可暂代摄政王之位，赵将军辅佐。”李墨平静道，“但臣不会出事。”
苏晚晴咬牙：“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李墨摇头，“你要留在京城，稳住局势。若谈判破裂，还需要你率军抵抗。”
“可是……”
“相信我。”
四目相对，苏晚晴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最终，她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一定。”
赵无极忽然道：“本将也去。”
李墨挑眉：“赵将军？”
“本将是禁军副统领，代表大梁军方，更有分量。”赵无极道，“而且，本将想亲眼看看，宇文烈那个叛徒的下场。”
李墨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只能带十名护卫。”
“足够了。”
事不宜迟，李墨立刻安排：王铁牛率黑石营护送太子回京，加强城防；苏晚晴整合青州卫和禁军，准备迎敌；诸葛明坐镇中枢，协调各方。
他自己则与赵无极挑选十名精锐，换上便服，北上虎牢营。
临行前，苏晚晴将一枚玉佩塞到李墨手中：“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慕容弘认得。若他为难你，出示此物，或许……能让他念及旧情。”
李墨握紧玉佩，轻声道：“等我回来。”
“嗯。”
马蹄声起，十一骑北上，消失在官道尽头。
苏晚晴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王铁牛走过来：“苏姑娘，放心吧，东家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知道。”苏晚晴低声道，“但我怕……这一次，对手太强了。”
“再强，强不过东家。”王铁牛咧嘴一笑，“你是不知，当初在落鹰原，东家一人面对北燕万军，那是何等威风！宇文烈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东家斗？”
苏晚晴勉强笑了笑，心中却依然不安。
她转身，看向京城方向。
接下来，她要独自面对朝堂纷争、军队调度、人心浮动。
但，她不怕。
因为这是李墨托付给她的责任。
也因为，她要让他回来时，看到一个稳固的京城。
“传令，”她翻身上马，声音清冷，“青州卫全军开拔，进驻京城西大营，与禁军合兵一处。黑石营接管皇城防务。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
“是！”
一道道命令传出，整个京城机器开始运转。
而此刻，李墨一行已奔出三十里。
“摄政王，前面就是虎牢营了。”赵无极勒马，指向远处连绵的营帐。
五万边军驻扎，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营门处，一队骑兵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个黑甲将军，面容冷峻，正是宇文烈。
“李大人，赵将军，恭候多时。”宇文烈微笑，但眼中毫无笑意，“本将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
“宇文将军相邀，岂敢不来。”李墨下马，“燕王殿下到了吗？”
宇文烈眼神一闪：“李大人消息灵通。燕王殿下已在帐中等候。请——”
他侧身，做出邀请姿势。
但李墨看得清楚，营门两侧，弓弩手隐于暗处，刀斧手埋伏帐后。
这是鸿门宴。
他笑了笑，坦然迈步。
“请。”
中军大帐。
慕容弘坐在主位，年约三十，面容与苏晚晴有三分相似，但更加刚硬，眼神锐利如鹰。他身着北燕王袍，腰佩弯刀，不怒自威。
左右站着八名北燕将领，个个气息深沉，都是沙场悍将。
李墨和赵无极进帐，拱手行礼。
“大梁摄政王李墨，见过燕王殿下。”
“大梁禁军副统领赵无极，见过燕王殿下。”
慕容弘打量李墨许久，缓缓开口：“你就是李墨？杀我拓跋将军的那个李墨？”
“正是。”
“好胆量。”慕容弘冷笑，“杀我大将，还敢来我大营。你不怕我杀了你？”
“殿下若想杀我，就不会在此相见。”李墨平静道，“殿下是聪明人，知道杀我易，平天下难。”
“哦？此话怎讲？”
“殿下此次南下，所求无非三样：一曰财，江南富庶；二曰地，江北沃土；三曰名，开疆拓土。”李墨直视慕容弘，“但这些，宇文将军都能给你吗？”
宇文烈脸色一变：“李墨，你休要挑拨！”
“是不是挑拨，殿下自有判断。”李墨继续道，“宇文将军许诺割让江北三州，但江北三州如今在谁手中？在大梁。他要先夺下来，才能给你。而夺取江北，需要多少兵力？多少时间？殿下等得起吗？”
慕容弘沉默。
“更何况，”李墨加重语气，“宇文将军今日能背叛大梁，明日就能背叛北燕。与虎谋皮，智者不为。”
宇文烈大怒：“李墨！你找死！”
他拔剑欲斩，但慕容弘抬手制止。
“让他说完。”
李墨从怀中取出苏晚晴的玉佩，放在案上：“此物，殿下可认得？”
慕容弘瞳孔一缩：“这是……小妹的玉佩。你把她怎么了？”
“苏姑娘很好，如今在京城，协助太子稳定局势。”李墨道，“她托我带给殿下一句话：北燕与大梁，不必非要你死我活。还有第三条路。”
“什么路？”
“和谈。”李墨一字一顿，“大梁开放边境贸易，北燕可获江南丝绸、茶叶、瓷器；大梁提供高产粮种、新农具，助北燕解决粮荒；两国联姻，永结盟好。”
条件很优厚。
慕容弘眼神闪烁：“代价呢？”
“北燕退兵，归还已占领土。大梁承认北燕对草原的统治，不再干涉。”李墨道，“另外，宇文烈交由大梁处置。”
“不可能！”宇文烈怒吼，“殿下，别听他胡言！他在离间我们！”
慕容弘看向宇文烈，又看向李墨，忽然笑了。
“李墨，你说得很好。但你可知道，本王最讨厌被人威胁？”
“不是威胁，是交易。”李墨平静道，“殿下可以选择与宇文将军合作，赌一把未来。也可以选择与我合作，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前者风险大，后者稳妥。如何选择，全在殿下。”
帐内死寂。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慕容弘身上。
良久，慕容弘缓缓起身。
“宇文将军。”
“殿下？”宇文烈心中一沉。
“你先出去。”慕容弘淡淡道，“本王要与李大人单独谈谈。”
“殿下！不可……”
“出去！”
宇文烈咬牙，狠狠瞪了李墨一眼，转身出帐。
赵无极也识趣地退下。
帐中只剩两人。
慕容弘走到李墨面前，仔细打量他：“小妹信中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个奇人，有神鬼莫测之能。”
“苏姑娘过奖了。”
“不过奖。”慕容弘摇头，“能杀拓跋弘，能破暗影楼，能扳倒梁王，能在今日这种局势下来见我……你不是凡人。”
他顿了顿：“你刚才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有两个要求。”
“殿下请讲。”
“第一，小妹必须回北燕。她是北燕王女，不能流落在外。”
李墨沉默片刻：“这要问她自己。若她愿意，我不阻拦。”
“第二，”慕容弘盯着李墨，“我要山河社稷图残片——你手中的那块。”
果然。
李墨笑了：“殿下手中，应该也有一块吧？”
慕容弘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猜的。”李墨道，“既然殿下想要，我可以给。但不是现在。”
“何时？”
“等殿下退兵之后。”李墨道，“另外，我还有个问题——集齐四块残片，究竟会发生什么？”
慕容弘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来小妹没告诉你全部。”
他走到帐中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大地：“山河社稷图，不仅是藏宝图，更是一件……法器。前朝国师以龙脉灵气炼制，集齐四块，可激活‘山河大阵’，改天换地，重塑国运。”
“重塑国运？”
“简单说，就是可以强行改变一地气运，让荒芜变富庶，让贫瘠变肥沃，甚至可以……延人寿元。”慕容弘眼中闪过狂热，“我北燕地处苦寒，若得此阵，便可振兴国运，不再受天灾之苦。”
原来如此。
宇文烈想要，是为了登基称帝。
慕容弘想要，是为了振兴北燕。
而苏晚晴想要……大概是为了复国。
“我可以将残片给你。”李墨道，“但你要答应我，不得用此阵为祸苍生。”
“本王答应。”慕容弘郑重道，“我以草原之神起誓，若得山河大阵，必用于造福北燕百姓，绝不妄动干戈。”
李墨点头：“好。那么，交易成立？”
“成立。”慕容弘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帐外，宇文烈听到里面达成协议，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完了。
“传令……”他咬牙，“动手！”
但已经晚了。
赵无极率十名护卫突然发难，制住了宇文烈的亲兵。而营中，那些原本忠于宇文烈的将领，半数已被慕容弘暗中收买。
“宇文烈意图谋反，拿下！”慕容弘走出大帐，冷声下令。
宇文烈拔剑欲拼，但四周弓弩齐指。
“你……你们……”他目眦欲裂。
“宇文将军，”李墨淡淡道，“你错在太贪。既要权，又要名，还想做皇帝。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宇文烈狂笑：“李墨！你以为你赢了？我在京城还留了后手！太后已经服下毒药，三日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没有解药，太子不会放过你！”
“毒药？”李墨挑眉，“你说的是‘七日散’？巧了，我正好有解药。”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太后昨日已经服下解药，现在应该好多了。”
宇文烈如遭雷击：“不可能……七日散无药可解……”
“那是你以为。”李墨摇头，“这世上，没有解不了的毒。”
宇文烈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大势已去。
慕容弘挥手：“押下去，交给大梁处置。”
宇文烈被拖走，咒骂声渐渐远去。
“李大人，合作愉快。”慕容弘笑道，“三日内，我军会退出雁门关。希望大梁的承诺，不会失信。”
“殿下放心。”李墨拱手，“首批粮种、农具，一月内运抵边境。”
“好。”
协议达成。
李墨和赵无极离开虎牢营时，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映照着连绵军营。
赵无极感慨：“没想到，一场大战，竟如此化解。”
“战争从来不是目的，只是手段。”李墨望着远方，“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何必让将士流血？”
“可是，”赵无极犹豫，“北燕真的会守信吗？万一他们拿到残片后反悔……”
“慕容弘是聪明人。”李墨道，“他知道，若反悔，下次我再出手，就不是谈判了。”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赵无极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真能改变这个乱世。
回京路上，李墨打开系统面板。
【完成隐藏任务：化解国战危机】
【获得奖励：声望值50000点，随机抽奖x3，特殊物品“龙脉灵晶”x1】
【龙脉灵晶：蕴含纯净龙脉灵气，可用于修炼、布阵、炼器。集齐十颗可合成“龙脉之心”。】
好东西。
李墨点击抽奖。
【获得：阵法图纸“两仪微尘阵”（完整版）】
【获得：丹药“九转金丹”（服用后可提升一个大境界，每人限用一次）】
【获得：特殊建筑“观星台”图纸（可预知天象、勘测地脉）】
收获颇丰。
尤其是九转金丹，能让他在筑基巅峰直接突破到金丹期。不过李墨不打算立刻服用——根基还不够扎实，需要完成筑基九转。
回到京城，已是深夜。
城门大开，苏晚晴率众迎接。
看到李墨平安归来，她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
“成功了？”
“成功了。”李墨下马，将慕容弘的回信交给她，“你兄长答应退兵，但要你回北燕一趟，商议具体细节。”
苏晚晴接过信，沉默片刻：“我……需要回去吗？”
“看你。”李墨轻声道，“你若不想，没人能逼你。”
苏晚晴抬头看他：“那你想我回去吗？”
四目相对。
李墨忽然笑了：“不想。但那是你的家，你的亲人。你该回去看看，做个了断。”
苏晚晴也笑了：“好。那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我等你。”
夜色中，两人并肩入城。
身后，赵无极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京城的天，或许真的要变了。
而更远处，皇宫深处，太后跪在佛前，喃喃念经。
她手中握着一串佛珠，其中一颗，隐隐有黑气缭绕。
“佛祖保佑……保佑我儿平安……保佑大梁……”
但她不知道的是，佛珠中的黑气，正缓缓渗入她的肌肤。
那是宇文烈留下的最后一道暗手——七日散虽解，但另一种更隐秘的毒素，已经开始发作。
黑暗，从未真正远离。
而明天，又将是一场新的博弈。
但至少今夜，京城得以安眠。
月光下，李墨站在文华殿顶，俯瞰这座千年古城。
星尘趴在他脚边，仰望星空。
“你说，”李墨轻声问，“这天下，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星尘低吼一声，像是在回答：有你在，总会变好的。
李墨笑了。
“是啊，总会变好的。”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北燕的方向，也是苏晚晴即将前往的地方。
“快去快回。”他喃喃道，“我还有很多事，想和你一起做。”
夜风轻拂，带来远方的气息。
新的篇章，即将开启。
而故事，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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