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涌再起
七日后，朝堂。
太子端坐龙椅，虽仍显稚嫩，但经过连番变故，眉宇间已多了几分沉稳。梁景帝病情稍缓，能勉强处理简单政务，但多数时候仍由太子监国，李墨摄政。
“北燕大军已退出雁门关，归还所占三城。”兵部尚书奏报，“宇文烈及其党羽共一百三十二人，已押解入京，听候发落。”
“宇文烈罪大恶极，当处极刑。”刑部尚书道，“但其旧部在边军仍有影响，若处置过重，恐生变故。”
朝臣议论纷纷。
李墨出列：“殿下，臣以为，宇文烈当斩。但其家眷中，十五岁以下者免死，流放岭南。边军将领中，凡主动检举、戴罪立功者，可酌情从轻发落。”
这是分化瓦解，既严惩首恶，又给胁从者生路。
太子点头：“准奏。宇文烈三日后午门问斩，其家眷按摄政王所言处置。边军整编事宜，由赵将军负责。”
赵无极出列领旨——他现在已是禁军统领，兼任兵部侍郎，权势更盛。
“还有一事，”礼部尚书奏道，“太后凤体欠安，已卧床三日。太医诊治，说是……中了奇毒，非寻常药物可解。”
殿内一静。
太后中毒？难道是宇文烈临死反扑？
李墨眉头微皱。那日虎牢营中，宇文烈说太后服下毒药，但他明明已让苏晚晴送去解药……
除非，那不是唯一的毒。
“太医怎么说？”太子急问。
“说是‘千机引’，一种复合毒素，由多种毒物混合而成。解毒需知具体配方，否则贸然用药，反而会加速毒性发作。”
“宇文烈可交代配方？”
“宇文烈只交代了‘七日散’的解法，对此毒一问三不知。”
棘手了。
李墨沉吟片刻：“臣请命，为太后诊治。”
“摄政王通医术？”太子惊讶。
“略知一二。”李墨拱手。
散朝后，李墨随太子前往慈宁宫。
寝宫内药味浓重，太后躺在凤榻上，脸色青灰，气息微弱。周皇后坐在床边垂泪，见李墨进来，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母后昨日还能说话，今早却昏迷不醒……”太子哽咽。
李墨上前诊脉。脉象紊乱，时快时慢，真气探入，能感觉到数股不同的毒性在经脉中冲撞。
确实是复合毒素，而且至少由七种毒物混合而成。
他取出银针，刺入太后指尖，取出一滴血，滴在随身携带的试毒纸上——这是商城兑换的【万毒试纸】，可分析毒素成分。
试纸变色，浮现七种不同色泽。
“七种毒……”李墨心中一动，“难道是‘七星绝命散’？”
“摄政王识得此毒？”周皇后急问。
“听说过。”李墨回忆《上古炼气士手札》中记载，“七星绝命散，由七种相生相克的毒物炼制，中毒者七日内若无解药，五脏六腑逐渐衰竭而亡。但此毒罕见，配方失传已久，宇文烈从何得来？”
除非……不是宇文烈下的毒。
李墨看向太后腕上的佛珠——那日星尘听到太后与神秘人对话，提到“解药”。难道下毒者另有其人？
他仔细观察佛珠，发现其中一颗颜色略深，隐有裂纹。
“这佛珠……”
“是母后常年佩戴之物，有何不妥？”太子问。
李墨伸手触碰那颗佛珠，指尖传来微弱的邪气波动。他用力一捏，佛珠碎裂，里面竟藏着一小团黑色粉末！
“毒源在此。”李墨沉声道，“有人将毒药封在佛珠中，缓慢释放。太后长期佩戴，毒素逐渐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发作。”
周皇后脸色煞白：“是谁……竟如此歹毒！”
“能在太后贴身之物中做手脚的，必是身边亲近之人。”李墨看向殿内宫女太监，“近日可有新人近身服侍？”
一个老嬷嬷颤声道：“半月前……曹公公推荐了一个小太监，说是他远房侄子，手脚伶俐，专门负责整理佛堂……”
“人呢？”
“三日前……失踪了。”
果然。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下毒者不是宇文烈，而是藏在更深处的黑手。
“能解吗？”太子最关心这个。
李墨取出一枚【解毒丹】——商城高级货，可解百毒，但对复合毒素效果有限。他给太后服下，又以真气助药力化开。
太后脸色稍缓，但并未醒来。
“毒素已深入脏腑，需连续用药七日，配合真气疏导，方有希望。”李墨道，“臣会每日进宫为太后诊治。”
“有劳摄政王。”太子感激道。
离开慈宁宫，李墨面色凝重。
那神秘人是谁？为何要对太后下毒？目的是什么？
他回到文华殿，诸葛明已在等候。
“大人，青州急报。”诸葛明递上密信。
李墨展开，是苏晚晴的笔迹。
“李墨，我已至北燕王庭。兄长态度尚可，但朝中有大臣反对和议，尤其是以大将军完颜洪为首的武将，主张继续南征。我需多留些时日，说服他们。另，山河社稷图之事，我问了兄长，他说他手中的残片，是在父王临终前所得，但不知另外两块下落。他还说……此图关乎一个上古秘密，与‘飞升’有关。详情待我回京细谈。保重。”
飞升？
李墨心中一震。难道这世界真有修仙者？可之前感知，分明是低武世界……
“还有一事。”诸葛明低声道，“暗影楼总楼有动静了。”
“说。”
“影十三被擒后，暗影楼京城分舵覆灭。但据天机阁密探回报，总楼已派出‘四大影使’南下，目标很可能是……大人您。”
“四大影使？”
“暗影楼楼主座下四大高手：影风、影火、影雷、影电。据说都是先天巅峰，精通合击之术，曾联手刺杀过宗师级强者。”
先天巅峰，相当于筑基后期。四人联手，确实棘手。
“他们何时到？”
“最快十日。”
李墨点头：“知道了。加强京城巡查，尤其是皇城。另外，派人盯紧那些与暗影楼有往来的官员，若有异动，立即汇报。”
“是。”
诸葛明退下后，李墨打开系统面板。
声望值已累积到十五万，可以兑换不少好东西。
他点开【特殊物品】分类。
【玄天镜（仿品）：可探测方圆十里内的灵气波动、恶意窥视。需要声望值80000点。】
【乾坤挪移符（一次性）：可在十丈范围内瞬间移动三次。需要声望值50000点。】
【护体罡气种子：植入体内后可自动生成护体罡气，抵御攻击。需要声望值120000点。】
李墨兑换了玄天镜和乾坤挪移符。护体罡气种子虽好，但太贵，等攒够再说。
玄天镜是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注入真气后，镜面浮现淡淡光晕，能清晰感知周围的一切能量波动——包括隐藏在暗处的杀手。
有了这个，暗影楼的刺杀威胁就小多了。
他继续修炼。筑基四转已完成，开始第五转的淬炼。
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压缩，再压缩。每一转的难度都成倍增加，第五转的痛苦，比第四转强烈数倍。李墨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但咬牙坚持。
两个时辰后，体内传来“咔嚓”轻响，真气质量再次提升。
筑基五转，完成！
实力又精进一分。
夜幕降临。
李墨正准备休息，玄天镜忽然微微震动——有异常能量靠近！
他抓起风雪惊涛笔，闪身出殿。
月光下，四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掠来，身法诡异，如鬼似魅。正是四大影使！
“李墨，受死！”影风率先出手，一柄细剑直刺咽喉，快如疾风。
李墨挥笔格挡，寒气喷涌。但影风身形一晃，竟分化出三道虚影，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幻术？
不，是极致的速度！
李墨展开小地图，锁定真身，笔锋一转，点向左侧虚影。
“叮！”
剑笔相撞，影风被震退，眼中闪过惊讶——对方竟能看破他的身法？
与此同时，影火从右侧袭来，双掌赤红，带着灼热气浪！影雷从天而降，拳如奔雷！影电绕到背后，短刃刺向后心！
四人配合默契，封死所有退路。
危急时刻，李墨激活【乾坤挪移符】！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十丈外的假山后。
四人攻击落空，都是一愣。
“遁术？”影风皱眉。
“不是遁术，是瞬移。”影电声音尖细，“小心，此子手段诡异。”
李墨不给他们反应时间，风雪惊涛笔凌空划出符篆——【寒冰符阵】！
这是从《周天星斗阵》残卷中悟出的简化阵法，虽然威力远不如原版，但困敌足矣。
三十六道冰符浮现，组成囚笼，将四人困在其中。寒气弥漫，地面结霜。
“破阵！”影雷大吼，一拳轰向冰符。
但冰符相互勾连，击破一道，立刻有另一道补上。四人左冲右突，竟一时无法脱困。
李墨趁机取出玄天镜，照向四人。
镜光扫过，四人体内的真气运转、经脉节点、功法破绽，尽数显现！
“影风，左肋第三根肋骨下三寸，是罩门。”
“影火，丹田有旧伤，真气运转至此会迟滞半分。”
“影雷，右腿经脉曾经断裂，虽已接续，但不如左腿灵活。”
“影电，修炼邪功，每月十五会功力大减——今天十四，明天就是他的虚弱期。”
李墨每说一句，对应的人就脸色一变。
这面镜子，竟能看穿他们所有秘密！
“撤！”影风当机立断。
四人合力，轰向阵法同一处。冰符崩碎，他们趁机脱困，四散而逃。
李墨没有追。他真气消耗不小，而且四大影使并非庸手，真要拼死一战，胜负难料。
“大人！”王铁牛率黑石营赶来，“属下来迟！”
“无妨。”李墨收起笔，“加强戒备，他们还会再来。”
“是！”
回到文华殿，李墨调息恢复。
刚才一战，虽逼退强敌，但也暴露了底牌。暗影楼下次再来，必定有更周全的准备。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取出那颗【龙脉灵晶】。晶石拳头大小，通体金黄，内部有液体般的灵气流转。
按照系统说明，可直接吸收其中灵气，加速修炼。
李墨手握灵晶，运转功法。精纯的龙脉灵气涌入经脉，如江河奔涌。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经脉在灵气冲刷下不断拓宽、强化。
一夜过去。
黎明时分，灵晶化作粉末，李墨睁开眼睛，精光四射。
筑基六转，完成！
连破两转！龙脉灵晶的效果，远超想象。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真气中多了一丝特殊的“龙气”，运转时隐隐有龙吟之声，威力大增。
打开系统面板，属性已全面提升：
【姓名：李墨】
【境界：筑基六转（巅峰）】
【功法：清心咒体（大成）、龙吟真气（初成）】
【技能：风雪惊涛笔法（精通）、周天星斗阵（残）、寒冰符阵（熟练）】
【装备：牧野弥套装、风雪惊涛笔、玄天镜】
【声望：70000点】
实力大涨，但还不够。
暗影楼总楼深不可测，楼主很可能是宗师级强者（金丹期）。必须尽快结丹。
但筑基九转，才完成六转。剩下三转，需要更多资源和时间。
正思考间，诸葛明匆匆进来，神色古怪。
“大人，有客来访。”
“谁？”
“他说……他叫‘天机老人’。”
李墨一怔。天机老人？天机阁的创始人，传说中知晓天下事的神秘人物？
“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者走进来，手持拂尘，面带微笑。
“老朽见过摄政王。”
“老先生不必多礼。”李墨打量对方，心中暗惊——他竟然看不透这老者的修为！
要么是对方毫无武功，要么是修为远高于他。
显然，是后者。
“老朽此来，是为两件事。”天机老人开门见山，“第一，提醒摄政王，暗影楼楼主已亲自南下，七日之内必到京城。”
李墨瞳孔一缩。
“第二，”天机老人从袖中取出一卷古图，“此乃‘山河社稷图’第三块残片，赠予摄政王。”
李墨没有接：“老先生这是何意？”
“集齐四块残片，可开启龙脉宝藏，得之可得天下——这是世人的说法。”天机老人摇头，“但实际上，龙脉宝藏中封印着一样东西，一样……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上古邪魔‘饕餮’的一缕残魂。”天机老人沉声道，“前朝国师炼制山河社稷图，本意是封印邪魔，但后来王朝覆灭，图纸流落四方。如今四块残片将齐聚，封印松动，若不加固，邪魔出世，天下大乱。”
李墨心中震动：“所以，老先生是想让我集齐残片，重新封印？”
“不。”天机老人看着他，目光深邃，“老朽是想让你，彻底消灭它。”
“我？”
“只有身负‘异界气运’之人，才能做到。”天机老人意味深长，“摄政王，你来自何处，老朽略知一二。这方世界，需要你这样的变数。”
李墨沉默。
对方知道他是穿越者？
“不必惊讶。”天机老人笑道，“天机阁传承千年，见过不少‘异人’。你是最特别的一个——不仅带来了异界知识，还带来了……改变命运的力量。”
“我该如何做？”
“集齐四块残片，进入龙脉宝藏。那里有上古炼气士留下的考验，通过考验，可得传承，掌握消灭邪魔之法。”天机老人将残片放在桌上，“苏晚晴手中有一块，慕容弘手中有一块，你手中现在有两块。只差最后一步。”
“慕容弘会给我吗？”
“会。”天机老人肯定道，“因为他知道，若邪魔出世，首当其冲的就是北燕草原。他比你更想消灭它。”
“暗影楼楼主呢？他会阻止我吗？”
“会。”天机老人起身，“所以，你必须在七日内，解决暗影楼，然后北上取最后一块残片。时间紧迫。”
“老先生为何帮我？”
“因为老朽活了两百岁，看够了这世间的苦难。”天机老人望向窗外，“若能消灭邪魔，让天下少一分劫难，便是功德。”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太后所中之毒，老朽可解。这是解药药方。”
递过一张纸。
李墨接过，上面详细列出了七星绝命散的配方和解法。
“多谢。”
“不必。七日后的此时，老朽在城外观星台等你。希望那时，你已经解决了所有麻烦。”
天机老人飘然而去。
李墨看着手中的残片和药方，深吸一口气。
七日。
要解决暗影楼楼主，要救太后，要稳定朝局，然后北上取最后一块残片。
时间，确实紧迫。
但他没有退路。
“铁牛！”
“在！”
“传令黑石营，全营备战。三日后，我要主动出击，剿灭暗影楼总楼在京城的残余势力。”
“是！”
“诸葛先生。”
“属下在。”
“按这个药方配药，速送慈宁宫。另外，派人传信给苏姑娘，让她尽快拿到慕容弘手中的残片，我在北燕边境与她汇合。”
“明白。”
一道道命令传出。
李墨走到院中，仰望天空。
晨光初现，云层染金。
七日后的此时，是生是死，是成是败，都将见分晓。
肩头，星尘低声咆哮，战意高昂。
李墨摸了摸它，笑了。
“走吧，该干活了。”
风暴将至。
而他，要成为那个执掌风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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