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七日决战
三日后，深夜。
京城东郊，废弃的龙王庙。
这里表面是荒庙，实则是暗影楼总楼在京城的地下入口之一。天机阁密探花了三天时间，才锁定这个位置。
李墨站在庙外百丈处，身后是八百黑石营精锐。王铁牛全身披甲，手持陌刀，杀气腾腾。赵无极也率三百禁军高手前来助阵——这是表达诚意，也是监视。
“大人，探子回报，庙下有地道通往十里外的庄园，暗影楼在京城的剩余势力都聚集在那里。”诸葛明低声道，“但没发现楼主踪迹。”
“他会来的。”李墨握紧风雪惊涛笔，“四大影使折在我手里，他若不来，如何服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如雷，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生疼。一道黑影从夜空中掠过，落在龙王庙屋顶，月光下，显出一个身形高大的蒙面人。
他一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深不可测。正是暗影楼楼主——影千绝。
“李墨，本座等你很久了。”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楼主亲临，李某荣幸。”李墨上前三步，“不过今日，李某是来剿匪的，不是来叙旧的。”
“剿匪？”影千绝冷笑，“就凭你身后那一千余人？”
“足够了。”
“狂妄。”影千绝抬手，身后陆续出现数十道身影——都是暗影楼残余的精锐杀手，“你以为，本座只有四大影使？”
李墨扫了一眼，心中微沉。这数十人中，竟有八个先天巅峰，其余都是先天中后期。暗影楼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底蕴深厚。
“铁牛，列阵。”他沉声道。
黑石营迅速变阵，三百持盾在前，五百持弩在后，结成攻防一体的圆阵。这是李墨结合八门金锁阵改良的军阵，最适合以少敌多。
赵无极也指挥禁军展开两翼。
“杀！”影千绝挥手。
数十杀手如鬼魅般扑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放箭！”王铁牛大吼。
五百强弩齐发，特制的破甲弩箭在空中交织成死亡之网。但暗影楼杀手身法诡异，大半箭矢落空，只有七八个闪避不及的中箭倒地。
“冲锋！”王铁牛率三百盾兵迎上。
双方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花四溅。黑石营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暗影楼杀手个个身经百战，一时竟僵持不下。
影千绝没有动，他在等。
等李墨出手。
李墨也没动，他在看。
看影千绝的破绽。
两人隔空对视，气机锁定。
忽然，影千绝动了。他没有冲向李墨，而是扑向赵无极！
“不好！”李墨脸色一变，瞬移符发动，挡在赵无极身前。
“铛！”
风雪惊涛笔与影千绝的手掌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李墨被震得连退三步，心中骇然——这老家伙的掌力，竟如此雄浑！
影千绝也微微惊讶：“能接本座一掌，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过奖。”李墨压下翻腾的气血，笔走龙蛇，寒冰符阵再次展开。
但影千绝只是随意一挥手，符阵竟瞬间崩碎！
“雕虫小技。”他身形再动，这次直取李墨面门。
李墨展开小地图，配合玄天镜，勉强捕捉到影千绝的动作轨迹。笔锋连点，封住要害。
“叮叮叮——”
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数十招。李墨完全处于下风，只能勉强防守，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赵无极想帮忙，但被两个先天巅峰的杀手缠住，脱身不得。
“楼主威武！”暗影楼杀手士气大振。
王铁牛急了：“东家！”
他想冲过来，却被更多杀手围住。
危急时刻，李墨眼中闪过决绝。
不能拖下去了。
他取出那颗【九转金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热流，冲击四肢百骸。真气疯狂暴涨，经脉剧痛，仿佛要被撑爆。但他咬牙坚持，运转功法，引导药力。
筑基六转、七转、八转、九转！
连破四转！
真气质变，从气态逐渐液化，在丹田中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丹丸——金丹雏形！
虽然还没完全结丹，但已经半只脚踏入金丹期！
“什么？！”影千绝感应到李墨气息暴涨，脸色大变。
李墨睁开眼睛，眼中金光闪烁。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内奔涌，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撕裂天地。
“现在，该我了。”
风雪惊涛笔抬起，轻轻一挥。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直刺。但这一刺，却引动了天地灵气！笔锋所过之处，空气凝结，雪花凭空出现，温度骤降！
影千绝全力一掌拍出，掌风如浪。
“轰！”
气劲爆炸，地面龟裂。影千绝连退十步，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突破了？！”
“托你的福。”李墨步步紧逼，笔锋再点。
这一次，他动用了真正的风雪惊涛笔法第一式——【冰封千里】！
当然，是简化版。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完全施展。但即便如此，威力也远超从前。
寒气以笔尖为中心爆发，席卷方圆三十丈！地面瞬间结冰，树木挂霜，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暗影楼杀手动作迟缓，实力弱的直接冻僵。黑石营士兵也受到影响，但李墨刻意控制了范围，他们只是感觉寒冷，还能行动。
影千绝狂吼，全力催动真气，在身周形成护体罡气，抵挡寒气。但他的手下就没这么幸运了，八个先天巅峰勉强支撑，其余人纷纷倒地。
“撤！”影千绝知道事不可为，果断下令。
但李墨岂会放他走？
“想走？留下吧。”
笔锋一转，三十六道冰符再现，组成【周天星斗阵】的简化版——虽然只是皮毛，但困敌足够了。
冰符旋转，将影千绝困在中央。寒气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罡气，罡气罩上出现裂纹。
“李墨！本座与你不死不休！”影千绝怒吼，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瞬间，他气息暴涨，眼中血光闪烁，护体罡气修复，甚至更加强大。
“血魔丹？”李墨皱眉。这种禁药，无影用过，现在影千绝也用。暗影楼还真是喜欢走极端。
服下血魔丹的影千绝，实力暂时提升到金丹初期，与李墨持平。
“死！”他一掌拍出，血色掌印轰向冰符阵。
“轰隆！”
冰符崩碎大半，阵法摇摇欲坠。
李墨不敢大意，全力催动金丹雏形，真气灌注笔锋，凌空划出一个复杂的符篆——这是从《上古炼气士手札》中学到的【镇魔符】。
符篆金光闪闪，压向影千绝。
“雕虫小……”影千绝话没说完，脸色骤变。
那符篆竟能压制他体内的血魔丹药力！真气运转迟滞，气息开始不稳。
“这是什么符？！”
“专克邪魔歪道。”李墨淡淡道，又是一道镇魔符画出。
两道符篆叠加，威力倍增。影千绝的护体罡气寸寸碎裂，血魔丹药力反噬，他七窍开始渗血。
“啊——”他发出不甘的怒吼，疯狂攻击，但符篆如影随形，始终压制着他。
李墨看准时机，风雪惊涛笔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光，直刺影千绝心脏！
“噗嗤！”
笔锋透体而过。
影千绝动作一滞，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竟然……”
话音未落，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暗影楼楼主，死。
剩下的杀手见楼主毙命，斗志全无，四散奔逃。黑石营和禁军趁势追杀，一个不留。
战斗结束。
李墨收回笔，脸色苍白。连续施展大招，真气消耗巨大，加上九转金丹的药力还没完全消化，他体内真气乱窜，需要尽快调息。
“大人！”王铁牛冲过来扶住他。
“没事。”李墨摆摆手，“打扫战场，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是！”
赵无极走过来，神色复杂：“摄政王……刚才那是……”
“一点秘术而已。”李墨没有多说，“赵将军，暗影楼已除，京城内忧暂解。接下来，我要北上几日，朝中事务，还请将军多多费心。”
“摄政王要去哪？”
“取一样东西。”李墨看向北方，“一件能彻底解决北患的东西。”
赵无极似乎明白了什么，郑重拱手：“摄政王放心，赵某必守好京城，等你归来。”
“多谢。”
回到文华殿，已是黎明。
李墨立刻闭关调息。九转金丹的药力太强，他强行突破，根基不稳，需要巩固。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第四天清晨，他出关时，气息已经完全稳固。金丹雏形凝实，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真正结丹。但这一步，需要契机。
“大人，太后醒了。”诸葛明来报。
慈宁宫。
太后靠在床头，虽然憔悴，但眼中已有神采。周皇后和太子在一旁服侍。
“摄政王来了。”太子让开位置。
李墨上前诊脉，毒素已清，但身体虚弱，需要调养。
“多谢摄政王救命之恩。”太后声音微弱，“哀家……错怪你了。”
“太后言重了。”李墨取出一个药瓶，“这是固本培元的丹药，每日一粒，连服七日，可恢复元气。”
太后接过，犹豫片刻，低声道：“下毒之人……是哀家的贴身侍女小玉。但她已经服毒自尽了，线索断了。”
“无妨。”李墨道，“幕后之人迟早会露出马脚。太后好生休养就是。”
离开慈宁宫，李墨回到文华殿，开始准备北上事宜。
暗影楼已除，京城暂稳，太后的毒也解了。是时候去取最后一块山河社稷图残片了。
但就在此时，一个坏消息传来。
“大人，北燕急报。”诸葛明脸色凝重，“苏姑娘在回程途中遇袭，身受重伤，现在在北燕边境的‘黑风寨’养伤。慕容弘的残片……被抢走了。”
李墨霍然起身：“谁干的？”
“不清楚。但袭击者武功极高，苏姑娘说，那人用的武功……很像大梁皇室秘传的‘九龙真气’。”
皇室秘传？难道是……
李墨想起天机老人的话：这方世界，需要你这样的变数。
难道还有别的“异人”？
“准备马匹，我立刻出发。”
“大人，要不要带些人手？”
“不用。”李墨摇头，“对方能重伤晚晴，实力至少金丹期。带再多人都没用。我一个人去，反而方便。”
“可……”
“放心。”李墨拍了拍诸葛明的肩，“京城就交给你和铁牛了。若我七日未归，你们按计划行事。”
“什么计划？”
“辅佐太子，稳定朝局。”李墨笑了笑，“不过，我会回来的。”
他收拾简单行装，只带了风雪惊涛笔和玄天镜，星尘缩小藏在怀中。
正要出发，赵无极来了。
“摄政王，这个给你。”他递过一个令牌，“这是禁军最高调令，凭此令可调动边境三万驻军。虽然未必用得上，但有备无患。”
李墨接过：“多谢。”
“还有，”赵无极压低声音，“小心完颜洪。北燕大将军完颜洪，一直反对和议。我怀疑，袭击苏姑娘的人，可能与他有关。”
“完颜洪……”李墨记下这个名字。
城门处，王铁牛率黑石营相送。
“东家，早去早回！”
“一定。”
李墨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然后扬鞭。
马蹄声疾，向北而去。
这一次，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山河社稷图的秘密，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强敌。
但，那又如何？
他已经不是刚穿越时的李墨了。
筑基九转，金丹在望，手握神兵，身怀系统。
这天下，何处去不得？
七日后，观星台。
天机老人，我来了。
上古邪魔，我来了。
这乱世的一切谜团，都将在我手中，一一解开。
风声呼啸，身影渐远。
而更北的地方，黑风寨中，苏晚晴倚在窗前，望着南方。
她肩头包扎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李墨……快来吧……”
窗外，乌云压顶，山雨欲来。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眼中，那个策马北上的年轻人，正迎着风雨，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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