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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养父(20)


墨玉阁里,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只剩一点暗红,余温足以维持房间的暖意。

空气中飘散着一缕极淡的清心安神的药香,袅袅青烟丝丝缕缕从紫檀香炉中盘旋上升。

床上,锦被和毛毯把人裹成一小团。

齐墨睡得正沉,小脸大半埋在柔软蓬松的羽绒枕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皮肤在晨光熹微中显得如玉般莹润,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睑下。

他睡得很熟,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微微翘着,仿佛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又轻轻合上。

齐玄辰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微寒的空气,脚步却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齐墨安恬的睡颜上,那眼底深处属于“母亲父亲”的柔和,此时此刻不再掩藏。

去他爹的任务部门,细思一下,他的后台硬到天外天无人敢惹,那任务部门凭什么管他?都怪他陷入了思维怪圈,就宸极那坏毛病,哪个部门都吃不消啊。

不仅细思,粗思也知道是谁腕大啊。

如此一想,齐玄辰便心安理得地亲近起自己的崽崽来。

他没有立刻叫醒齐墨,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仿佛在欣赏一幅珍贵的画卷。

他的崽这样看很可爱,那样看也很可爱,Biu特否,泼肥~~~

看了好一会,他才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连人带被,将那睡得香甜的小小一团,抱了起来。

不管是哪个崽崽,在他怀里都是软绵绵的耶~~~

哪怕已经十一岁的齐墨,被抱在怀里就跟个小手办一样。

骤然脱离柔软的床铺,齐墨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嘤咛:“嗯……”

他并没有立刻醒来,只是本能地、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循着那带着清冷松墨气息的体温和坚实可靠的怀抱,自动自发地将小脑袋往齐玄辰胸前拱了拱。

脸颊贴着齐玄辰的胸膛,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便又不动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齐玄辰抱着他,感受着怀里这团温热柔软、带着微微香气的重量。

嘻嘻嘻,又抱到崽了呢。

他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让齐墨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墨儿。”他低声唤道,声音比平日更低沉柔和些,手掌隔着薄被,轻轻拍抚着齐墨的后背:“该醒了,卯时了。”

那拍抚的节奏稳定而带着安抚的力量,一下,又一下。

齐墨在睡梦中皱了皱小鼻子,似乎有些不情愿被打扰。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眼皮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

初醒的眸子还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茫然地眨了眨,好一会儿才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齐玄辰线条清晰的下颌,然后是那双正低头注视着他的深邃眼眸。

“爹爹?”齐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蜜糖。

他还没完全清醒,但意识已经在慢慢回笼。

哦,是爹爹抱着他……不是在床上……

嗯?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动,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飞到天霄云外。

齐墨贪恋这份温暖和亲近,小脑袋在齐玄辰颈窝处蹭了蹭,手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上了齐玄辰的脖子,把自己挂得更牢了些。

“唔……爹爹,我好困……”他小声哼唧着,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撒娇意味,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扫过齐玄辰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再睡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他一边说,一边还把脸往齐玄辰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底下那一双滴溜溜转着的眼睛,藏着狡黠的光芒。

这副赖床撒娇的小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睡醒了还不想离开暖窝、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主人手心耍赖的小猫咪。

齐玄辰看着他这明目张胆的“耍赖”,感受着脖子上那软软的手臂和怀里拱来拱去的小脑袋。

行为的纵容与脸上的宠溺,再也不去掩饰。

任务部门: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规则锁链:滴滴滴……(唉……好累…)滴…唉……算了叫不动了,让任务部门自己滴饱他吧,他不伺候了,他去滴别人,至少别人听话。

没有听到警告声的齐玄辰勾起唇角。

去他的沉默父爱人设!他家崽睡醒了撒娇,他还不能有点反应了?

看着哼哼唧唧撒娇的小孩,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哼笑。

那笑声不是从鼻腔里发出的,而是从胸膛深处震动着传递出来,清晰地传进了紧贴着他胸膛的齐墨的耳朵里,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份震动。

“还睡?再睡,学堂的早课便要迟到了,柳夫子若问起,我可不会替你遮掩。”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齐墨的背,那动作,与其说是催促,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纵容的安抚。

齐墨被他那声从胸膛传出的哼笑震得耳朵有点痒,心里却像是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噼里啪啦地欢喜着。

爹爹……

居然笑了?

他知道爹爹是很少笑的。

爹爹今天心情很好吗?

虽然那笑声很轻,但他听见了!

而且爹爹没有立刻把他放下来,还这样抱着他,拍着他……

这份纵容和亲近,让齐墨恍惚了一下。

清晨,被最亲近的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抱出来,在带着体温的怀里醒来,听着带着笑意,无奈又纵容的催促……这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

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好像又近在眼前……在北平那座巍峨的王府里。

那时候,天还没亮透,他也会被阿布从被窝里抱出来,迷迷糊糊地靠在阿布宽阔坚硬的肩头。

阿布身上是冷冽的皮革和刀剑气息,抱着他的手臂有力却有些僵硬,声音也是威严的,但拍着他后背的手掌,却带着他独有的笨拙的温和。

额吉会拿着温热的帕子,亲手给他擦脸,动作轻柔,带着暖香,嘴里温柔地念叨着“高乐米尼乖,该去家塾了,先生等着呢”

(高乐米尼:内蒙古‘我的宝贝’的意思。)

家。

阿布。额吉。

家塾。晨光。

温暖……

那些破碎的、带着光晕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齐墨心里那层因为巨变而强行筑起的堤坝。

家没了。

阿布和额吉,再也不会在清晨抱着他,哄他起床。

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他连忙往齐玄辰的颈窝埋得更深,汲取着齐玄辰独特的清香气息,平复着少年人汹涌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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