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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丝绸是软的,但贸易逆差是硬的


咸阳城南,大秦皇家贸易特区。

这里原本是用来关押六国战俘的“废弃战俘营”,但如今,经过少府令章邯带着三千刑徒连夜爆改,这里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整个大秦最神秘、最奢华、也最“坑人”的地方——“天外天”国际顶级奢侈品展销中心。

门口并没有挂牌匾,只立了一块黑色的花岗岩,上面用秦篆和极其蹩脚的拉丁文写着一行字:

“非亿万身家者,非王侯将相者,非绝世聪明者,请勿入内。”

这种典型的“激将法”加“凡尔赛”式营销,精准地戳中了罗马正使瓦勒里乌斯的死穴。

此刻,这位罗马元老院的资深元老,正站在那块石头前,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提尔紫托加长袍(虽然在大秦人眼里这颜色像茄子),深吸了一口气。

“马库斯,”瓦勒里乌斯转头问身边的向导,“这就是你说的大秦销金窟?他们真的有比罗马万神殿更珍贵的宝物?”

已经彻底沦为“精神秦人”的马库斯(马可),此刻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立领中山装(王建国设计的“新秦服”),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一脸高深莫测地指了指里面:

“元老大人,万神殿里供奉的是神像,而这里供奉的,是欲望。您进去就知道了,记得捂好您的钱袋子——哦不,您那点钱袋子恐怕不够捂的。”

瓦勒里乌斯冷哼一声:“笑话!我瓦勒里乌斯家族的黄金,能铺满罗马的阿庇亚大道!带路!”

展厅内部的设计,完全是按照王建国提供的“现代珠宝店”理念打造的。

没有窗户,四壁挂满了黑色的天鹅绒。光源极其讲究——利用几组聚光的凹面铜镜,将强烈的煤油灯光汇聚成束,精准地打在展台中央的展品上。

这就造成了一种视觉效果:周围一片漆黑,唯有那件宝物在黑暗中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欢迎光临,尊贵的罗马朋友。”

一个爽朗中带着三分狡黠的声音响起。

刘邦穿着一身绣满了金色铜钱纹的丝绸长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其实是铁胆),笑眯眯地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现在的官方头衔是“大秦皇家贸易总办”,民间俗称“大忽悠”。

“这就是我们要看的宝物?”瓦勒里乌斯指着展台正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铺着红色锦缎的托盘。托盘上,静静地躺着十颗晶莹剔透、色彩斑斓、内部仿佛封印着彩虹螺旋的圆球。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这些圆球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仿佛是有生命的眼球在转动。

瓦勒里乌斯看傻了。

他在罗马见过玻璃(Glass),但那都是浑浊不堪、带着绿色的酒瓶子。而眼前这东西,纯净得像水,绚烂得像花,坚硬得像宝石。

“这……这是何物?”瓦勒里乌斯颤抖着声音问,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亵渎了神物。

“使节大人好眼力!”刘邦竖起大拇指,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编故事,“此乃‘东海龙珠’。传说在东海深处,有一条活了万年的神龙。每当月圆之夜,神龙思念故乡,便会流下眼泪。这眼泪落入海中,经过万年海浪冲刷,千年蚌壳孕育,方能化作这一颗坚不可摧的龙珠!”

“龙……龙的眼泪?”瓦勒里乌斯倒吸一口凉气,“还是万年的?”

旁边的马库斯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演技浮夸:“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彩琉璃心’?我在大秦待了这么久,只听说过,从未见过!据说把这东西放在枕边,能让人夜夜好梦,甚至能……壮阳!”

一听到“壮阳”两个字,瓦勒里乌斯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壮阳?真的吗?”他死死盯着那几颗玻璃球。

“不仅如此,”刘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东西还能辟邪。您看这内部的螺旋纹路,那是天道的轨迹,能把厄运都卷进去搅碎了!罗马最近是不是不太平?凯撒是不是又想搞独裁?买几颗回去镇宅,保您官运亨通!”

这番话虽然瓦勒里乌斯听得半懂不懂,但他听懂了“辟邪”和“升官”。

“多少钱?”瓦勒里乌斯大手一挥,“我全要了!”

刘邦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哎呀,这可是国宝,陛下本来是不让卖的,说是要留着给皇子们当弹……咳咳,当传家宝。不过,既然使节大人是我们的老朋友,为了两国的友谊……”

刘邦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金币?”瓦勒里乌斯试探道。

刘邦摇摇头:“使节大人,您在侮辱神龙。是十个精壮劳力(奴隶),换一颗。”

“什么?奴隶?”瓦勒里乌斯愣住了。

在他看来,奴隶这种东西,罗马到处都是。高卢战争抓了一堆,日耳曼边境抓了一堆,吃得多干得少,还要防着造反。用十个“会说话的牲口”换一颗万年神龙的眼泪?

这简直是……太划算了!

“成交!”瓦勒里乌斯吼道,“我有五百个随行的护卫奴隶,我现在就换五十颗!马库斯,去船上把那些野蛮人给我拉下来!”

后台。

赵高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把一筐筐刚从玻璃厂次品堆里挑出来的彩色弹珠往托盘上摆。

“快点!把那筐带气泡的挑出来!刘大人说了,带气泡的叫‘会呼吸的龙珠’,要卖双倍价钱!记得擦亮点,别留指纹!”

展销中心的第二区域,风格突变。

这里挂满了粉红色的纱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兰麝香气。

瓦勒里乌斯一走进来,就觉得脸红心跳。他看到架子上挂着几件极其轻薄、近乎透明的丝绸衣物。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块布料拼凑起来的情趣内衣。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设计款,而是大秦纺织一厂因为蒸汽机转速过快、经纬线控制失误,导致织出来的布料太稀疏,成了“筛子布”。本来是要拿去当捕鱼网或者过滤豆浆的。

但在刘邦嘴里,这变成了大秦皇室特供——“云纱”。

“使节大人,您摸摸。”刘邦拿起一件“云纱”,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布料竟然飘了起来,“这就叫‘轻若无物’。穿在身上,就像是被云彩包裹着一样。”

瓦勒里乌斯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那种丝滑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这……这能穿吗?都透光啊。”瓦勒里乌斯老脸一红。

“哎!这就叫不懂风情了!”刘邦一副“你很土”的表情,拉着他走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您想啊,您家里的夫人,平日里裹着那些厚重的亚麻布,跟个粽子似的,多没劲?若是换上这件云纱……若隐若现,朦朦胧胧……那是何等的……嘿嘿嘿。”

刘邦发出一阵男人都懂的笑声。

瓦勒里乌斯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罗马贵妇们虽然开放,但布料确实太粗糙了。如果把这个带回去……

“这可是大秦后宫贵妃们的同款。”马库斯在一旁补刀,“在大秦,只有最受宠的妃子才有资格穿这个。这代表着尊贵,代表着‘皇帝的宠爱’。”

“皇帝的宠爱……”瓦勒里乌斯喃喃自语。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回到罗马,把这东西送给元老院里那几个最有权势的情妇,瞬间成为罗马社交圈的“妇女之友”。

“我要了!”瓦勒里乌斯大手一挥,“这种……这种‘云纱’,有多少我包圆了!”

“不多不多,也就五千件。”刘邦迅速掏出算盘,“这东西工艺太复杂,织女要在月光下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织出一匹。看在您买龙珠的份上,给您个打包价——一件云纱,一盎司黄金。”

“这么贵?!”瓦勒里乌斯肉疼了。

“贵?”刘邦冷笑一声,随手把那件残次品丝绸往地上一扔,“马库斯,捡起来烧了!罗马人既然不识货,咱们就别卖了,留着给陛下擦脚吧!”

“别别别!我买!我买还不行吗!”瓦勒里乌斯心疼坏了,那可是擦脚布……不,那是云纱啊!

如果说前两样东西还算有点美感,那第三个展区的东西,差点让瓦勒里乌斯报警。

这里堆放着一堆破烂。

是的,破烂。

形状扭曲的陶罐,釉色黑一块白一块的瓷盘,甚至还有几个裂了大缝的花瓶。

这些都是大秦瓷器厂烧坏了的次品,也就是“窑变”失败的产物。

“刘大人,您这是……”瓦勒里乌斯指着一个口都歪到姥姥家的壶,“这东西是不是被驴踢过?”

“嘘!”刘邦大惊失色,一把捂住瓦勒里乌斯的嘴,“慎言!慎言啊!使节大人,您这是在亵渎艺术!”

“艺术?”瓦勒里乌斯懵了。

“这叫‘侘寂’(Wabi-Sabi)!”刘邦虽然不知道这词儿以后是日本人的,但他现在用得很顺手,“这叫‘残缺美’!这叫‘道法自然’!”

刘邦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歪脖子壶,眼神深情得像是在看初恋情人:

“您看这个弧度,它是那么的狂野,那么的不羁!这是火与土在高温下的自由舞蹈!这是人工无法复制的神迹!普通的完美瓷器,那是工匠做的;而这个,是天做的!”

“您再看这个黑斑,”刘邦指着一块烧焦的釉面,“这像不像宇宙中的黑洞?像不像深夜里的孤独?这不仅仅是一个壶,这是一种哲学,一种对人生无常的感悟!”

马库斯在一旁疯狂点头,眼含热泪:“太感人了……我看着这个壶,就想起了我在斗兽场逝去的青春。这种破碎感,太高级了。”

瓦勒里乌斯被这一套一套的词儿整得晕头转向。他觉得自己如果说这东西丑,就等于承认自己没文化、没内涵、不懂哲学。

“原来……原来如此。”瓦勒里乌斯擦了擦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确实,仔细一看,这壶……歪得很有性格。那种对称的美太庸俗了,这种歪的才是……才是大雅!”

“对喽!”刘邦一拍大腿,“这种‘孤品’,我们大秦的文人墨客那是抢破头啊。平时根本不拿出来卖,都是藏在书房里自己偷着乐的。今天也就是遇到了您这位‘懂行’的知音,我才忍痛割爱。”

“知音!我是知音!”瓦勒里乌斯激动了,他感觉自己的艺术修养瞬间提升了五个档次。

“这个歪壶,我要了!还有那个裂缝的盘子,我也要了!我要带回去摆在元老院的讲台上,给那帮俗人上一课!”

最终,这堆原本打算用来填路基的废陶片,被瓦勒里乌斯用三箱珠宝换走了。

刘邦看着瓦勒里乌斯小心翼翼抱着破罐子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果然,艺术就是用来洗钱……哦不,洗涤心灵的。”

三天后,咸阳宫。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清单。

清单上列着这次“贸易战”的战果:

入账:  黄金八万盎司,白银二十万两,各式珠宝五箱。

人力:  签订劳务输入合同,罗马及周边附属国将提供五万名精壮奴隶(主要用于修铁路和挖矿)。

出口:  玻璃弹珠一万颗,残次丝绸五千件,废陶片三百车,以及大量过期的午餐肉罐头。

“建国,这……”嬴政看着清单,表情复杂,“朕怎么觉得,咱们这是在诈骗?”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正色道:“陛下,这不叫诈骗,这叫‘定价权’。”

王建国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指着罗马的位置。

“陛下,您看。罗马人有黄金,有人口,但他们没有高级工业品。我们卖给他们的,虽然成本低廉,但在他们眼里就是稀缺的宝物。这就好比我们用一把泥土换了他们的一块金子,因为我们的泥土会发光。”

“而且,”王建国眼神变得锐利,“这场贸易的真正杀招,不在于赚了多少钱,而在于‘结构性摧毁’。”

“怎么讲?”

“第一,奢侈品毒瘾。当罗马的贵族习惯了穿丝绸、玩龙珠、用瓷器,他们就会变得奢靡,失去尚武精神。他们的财富会源源不断地流向大秦,为了维持这种消费,他们不得不加重对底层的剥削,从而引发内部矛盾。”

“第二,货币霸权。刘邦这次坚持不收罗马银币(第纳尔),只收黄金或奴隶。这会导致罗马境内的黄金枯竭,银币贬值,引发严重的通货膨胀。到时候,他们手里的钱就是废纸,而我们大秦发行的‘秦元’(信用货币),将成为世界唯一的硬通货。”

“第三,产业空心化。他们把劳动力(奴隶)都卖给了我们,谁去种地?谁去当兵?罗马的根基会被掏空,变成一个只会卖资源、买奢侈品的空壳。”

嬴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拿起一颗玻璃弹珠,在手里转了转。这颗小小的珠子,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杀人不见血……甚至对方还是笑着把头伸过来的。”嬴政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刘邦:“刘季,你这次立了大功。朕封你为‘关内侯’,赐你‘大秦第一忽悠’……哦不,‘大秦贸易战神’的金匾。”

刘邦嘿嘿一笑,搓着手:“陛下,这战神就算了,能不能把那批‘云纱’的尾款给我结一下?纺织厂那边催得紧呢。”

“准了。”嬴政大手一挥,“另外,传令下去,以后所有的残次品都不许扔。成立个‘大秦艺术品开发部’,专门负责给这些垃圾编故事。罗马人买完了,还有安息人,还有孔雀王朝的人……朕要让全世界都为大秦的‘艺术’买单!”

海风习习,瓦勒里乌斯站在甲板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歪脖子陶罐。

他看着渐渐远去的东方海岸线,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豪情。

“这次出使,太成功了!”他在日记本上写道:

“我不辱使命,不仅与强大的赛里斯建立了友谊,还带回了无数稀世珍宝。那些愚蠢的秦人,竟然只要一些只会吃饭的奴隶和沉甸甸的黄金,就把神龙的眼泪和皇帝的内衣卖给了我!”

“等我回到罗马,我要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宴会。我要穿着云纱(虽然有点透),抱着龙珠,向所有人展示东方的神秘与伟大。我,瓦勒里乌斯,将是罗马最懂艺术的人!”

写完,他拿起一颗玻璃弹珠,对着太阳照了照。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一道七彩的光芒,晃花了这位罗马元老的眼,也照亮了那个即将被消费主义吞噬的旧世界。

而在海底深处,一群鱼正围着几个掉落的玻璃球转圈,似乎在嘲笑人类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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