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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绝情斩成,一刀入京


霸刀横刀格挡,却被那股霸道无比的刀气震得连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看着归海一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赢了。”

归海一刀收刀入鞘。

“弟子告辞。”

他没有回头,提着刀走出了密室。

霸刀站在原地,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从今日起,绝情山庄该换主人了。不,他不想要这个山庄。他只想离开,离开这个让他杀了七名好友、杀了恋人的地方。

归海一刀回到房中,简单收拾了行囊,一把刀,一壶水,几块干粮,还有一封信。

那封信是义父朱无视写来的,他一直没有拆开。此刻,他拆开了。

信上写着:“一刀,海棠入宫之事,义父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学成之后,不必回护龙山庄,即刻进京面圣,听候皇帝差遣。”

归海一刀看完信,沉默了很久。进京面圣,去皇宫,去那个……她住的地方。

他将信叠好,收入怀中,提着刀,走出了房门。

霸刀站在山庄门口,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

海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没有挽留,绝情山庄从不挽留任何人。

“一刀。”

归海一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霸刀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归海一刀手中的那把刀上。那把刀跟随了归海一刀数年,刀鞘已经磨得发亮,刀柄上缠着的布条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

“你的绝情斩已经大成了。从今日起,你是唯一练成此功的人。”

归海一刀沉默地站着,没有说话。

霸刀的声音冷酷而平稳,没有丝毫温情,就像他传授刀法时一样。

“但为师要告诉你一件事,绝情斩的最高境界,不是刀有多快,不是心有多冷,而是你能在杀人与不杀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归海一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杀了一百二十七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为师不问你后不后悔,绝情斩不需要后悔。但为师要告诉你,真正的绝情,不是见人就杀,而是你的刀,只为你自己而挥。”

霸刀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上。

“这世上,能困住你的,不是七情六欲,而是你自己的心。你若觉得有情是枷锁,它便是枷锁。你若觉得无情是孤独,它便是孤独。绝情斩的刀意,不是斩断世间万物,而是斩断你内心深处的犹豫和恐惧。犹豫没了,恐惧没了,你的刀便再无破绽。”

他转过头,看着归海一刀的背影。

“你下山之后,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人会对你好,有人会算计你,有人会拿刀指着你。你手中的刀,是杀人的刀,也是护身的刀。怎么用,用在哪里,刀说了不算,你说了算。”

归海一刀握紧了刀柄。

“为师能教你的,都已经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绝情斩没有终点,你若要更进一层,便须自己去悟。悟到了,天下无敌。悟不到,也不过是死在别人的刀下。”

霸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去吧。绝情山庄不留无用之人,也不留离不开之人。”

归海一刀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下了山道。

他没有回头。

海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霸刀站在山庄门口,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面无表情。

直到归海一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雾之中,他才缓缓转过身,走回了山庄。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绝情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归海一刀走在山道上,海风从他身后吹来,推着他向前。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他不需要回头。

他的刀,在腰间。他的路,在前方。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走下去。

他知道,他还没有真正斩断。在心底最深处,还有一刻不曾熄灭的火种。那不是对海棠的爱,而是一个执念,一个困住他的囚笼,一个让他必须回去的理由。

他必须回去。不是为了见她,不是为了抢她回来。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让他能真正放下、真正斩断的答案。

山路很长,海风很大。

归海一刀走了很远,远到回头看时,绝情山庄已经被云雾遮住。他仰起头,望向北方,望向京城的方向。

京城,他回来了。

护龙山庄建在京城西北角的一处高坡上,依山而建,地势险要,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石桥与外界相连。

山庄的围墙高耸,墙上每隔数丈便有一座箭楼,日夜有铁卫巡逻。在外人看来,这里是皇家的别苑,是用来收藏历代典籍和奇珍异宝的地方。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里是朱无视一手打造的私人利器。

明面上挂着护卫天子的名头,暗中替他搜集情报、铲除异己,实则只听从他一人的号令。山庄里的铁卫、密探、暗桩,全都是朱无视的人,与朝廷几乎没有半点干系。

归海一刀出现在护龙山庄后门的时辰,是子时三刻。

他没有走正门,不是因为进不去,而是因为朱无视在密信中说得很清楚,秘密进庄,不可惊动任何人。他没有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义父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后门的小径隐藏在竹林深处,月光被竹叶剪成碎片,洒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像一地碎银。

他走得很轻,轻得连脚步声都没有,像一只夜行的猫。绝情山庄教会他的不只是刀法,还有如何在无声无息中接近猎物。如今他的脚步落在地面上,比落叶还轻。

门没有锁,甚至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而入。

他推门进去,穿过一条幽暗的甬道,拐过两个弯,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都是石墙,没开窗户,只有屋顶上一盏油灯垂下来,散发着昏黄的光。

墙上挂着几幅舆图,桌上摊着一堆密报,角落里放着一只铜炉,炉中燃着龙涎香,香气浓郁而厚重,像是在掩盖什么气味。

这间密室的墙壁里夹了一层铅板,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朱无视在这里说的话,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自己和对面的人。

朱无视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双手负在身后,一身黑红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已有几缕银丝,却丝毫不显老态,反倒多了几分沉稳和威严。油灯的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而威严,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门在归海一刀身后无声地关上。

朱无视转过身来,看着归海一刀,目光平静而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归海一刀,看见他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刀,看见他身上那股与数月前截然不同的气质。

沉稳了,冷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淬过火。不是简单的冷,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静,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钢,杂质被尽数剔除,只剩下最纯粹的坚硬。

“回来了。”

朱无视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归海一刀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低沉而平稳。

“一刀见过义父。”

朱无视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拍不轻不重,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掌落在归海一刀肩上的瞬间,感觉到那具年轻的身体里蕴藏着的力量,紧绷的肌肉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破坏力。

随后朱无视收回手,微笑着问道。

“绝情斩,练成了?”

“是。”

归海一刀的回答简洁得像一刀斩下。

“杀了多少人?”

“一百二十七。”

朱无视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他转身走回桌后,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是凉的,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

“起来说话。”

归海一刀站起来,笔直地站在密室中央,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沉默地等待着。他的目光落在朱无视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下面,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朱无视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那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着铺垫。

“一刀,你走之后,京城出了不少事。”

归海一刀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他在听。

朱无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落在归海一刀耳朵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前阵子,海棠被皇上召进宫了。是义父对不起她,没有保护好她。”

归海一刀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手指握住刀柄,又松开。动作极快,快得像是没有发生过。

“一刀在绝情山庄时,已经收到义父的密信。”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海棠被陛下召入宫中,封为贵人。这件事,一刀离开山庄之前就知道了。”

朱无视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意。意外的是归海一刀如此直接地挑明了这件事,审视的是他此刻的状态,满意的是他的镇定。

朱无视缓缓说道。

“你比走的时候更沉得住气了。绝情山庄没有白去。”

归海一刀微微点头。

他不需要解释,绝情山庄从不留无用之人。

朱无视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一刀,海棠入宫这件事,义父已经查清楚了。不是陛下自己的主意,这背后,有人刻意安排。”

归海一刀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像是猎手在猎物出现之前最后的警惕。

朱无视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过,像是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

“陛下虽然贵为天子,但平日里深居宫中,哪里有机会见到海棠?更别说知道海棠这个人了。虽然海棠是护龙山庄的人,但她的行踪向来隐秘。那天皇上下旨,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一字一顿。

“是曹正淳。”

密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归海一刀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眼神,锐利、冰冷、毫无感情。就像他在绝情山庄的密室里面对那第一百二十七个对手时的眼神,那个对手是他最后一位好友,也是他拔刀最决绝的一次。

“曹正淳。”

归海一刀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把刀从鞘里慢慢抽出来时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意。

朱无视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曹正淳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深得皇帝信任。他手下掌管东厂,厂卫遍布天下,权势熏天。”

“这些年他一直视护龙山庄为眼中钉,因为义父手里握着他太多把柄,贪污、卖官、残害忠良,每一条都够他死十次。他做梦都想除掉护龙山庄,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朱无视伸出两根手指。

“他让海棠入宫,一石二鸟。”

他弯下第一根手指。

“第一,让护龙山庄的人成为皇帝身边的妃嫔。这样一来,皇帝会对护龙山庄更加猜忌和防范。他会觉得护龙山庄在通过海棠安插眼线,会怀疑义父有不臣之心。君臣一旦有了裂痕,曹正淳就可以从中渔利。”

他又弯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知道海棠是我的义女。这件事在护龙山庄不是秘密,曹正淳的耳目遍地,不可能不知道。他把我在意的人从身边夺走,想让我痛苦,让我愤怒,让我失去理智。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最容易犯错。而一旦犯错,他就有借口对护龙山庄动手。”

朱无视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归海一刀。

“这两条,无论哪一条成了,曹正淳都是赢家。而义父要做的,就是借你的刀,杀了他。曹正淳一死,皇帝便断了左膀右臂,东厂群龙无首,再也没人能威胁护龙山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公文,没有半点煽动,也没有半点遮掩。

他不需要遮掩,归海一刀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义父在借刀杀人。

可那又怎么样?曹正淳该死,海棠的仇该报,借刀也好,亲手也罢,结果是一样的。

归海一刀听完这些话,沉默了很久。

密室里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烛焰跳了跳,将密室里的光影搅得忽明忽暗。

墙上的舆图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像是几百年无人问津的古画。桌上那堆密报的边缘微微翘起,最上面那一张纸上写着一个名字,上官海棠。

归海一刀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刀去杀了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拇指抵住刀镡,随时可以拔刀。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支将离弦的箭。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做好了准备,只等他一个念头,就可以暴起、拔刀、斩杀。

朱无视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满意。欣慰的是归海一刀的决绝,担忧的是他的冲动,满意的是这把刀终于磨成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曹正淳身边的防卫,比你想象的严密得多。”

朱无视从一叠密报中抽出一张纸,推到归海一刀面前。那是一份详细的情报汇总,上面红黑交错的批注密密麻麻。

“曹正淳身边明里暗里的高手不下百人。明面上的有东厂番子、锦衣卫校尉,暗地里的有他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江湖高手。他最精锐的力量是一支黑衣箭队,人人擅射,箭法诡异,百步之内可洞穿铁甲。这些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你连靠近都难。”

他顿了顿,看着归海一刀的眼睛。

“曹正淳本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一身童子功练了三十年,内力深厚,招式阴毒,不在当世任何宗师之下。”

“他深居宫中,轻易不出,身边永远有至少三层护卫,最外面是东厂番子,中间是黑衣箭队,最里面是他的贴身太监或者护卫高手,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朱无视看着归海一刀的眼睛,声音放低了,低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你就算武功盖世,一个人闯进皇宫去杀司礼监掌印,也是送死。皇宫大内,九重宫阙,禁军三千,高手无数。你连曹正淳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乱刀砍死。”

归海一刀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说话。

朱无视微微前倾,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得像是一条蛇在草丛中游动时的沙沙声。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犹豫,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沉重。

“一刀,有件事,义父本不想告诉你,但你迟早会知道。”

归海一刀抬起眼睛。

朱无视站起身,背着手在密室里踱了两步,像是在整理思绪。

他走到墙边,看着墙上的舆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义父翻阅了近十年的卷宗,发现了一件事。曹正淳的武功路数,与一般的内家高手不同。他练的童子功至阴至柔,寻常刀剑难伤,内力也极其浑厚。若想正面杀他,除非你的武功远胜于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归海一刀腰间的刀上。

“义父查过,江湖上有一门刀法,专破这类至阴至柔的内功。那门刀法叫,雄霸天下。”

归海一刀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听过。绝情山庄的藏经阁里有一本残破的江湖轶闻录,上面寥寥数语提到过这门刀法,霸道无匹,杀性极重,练成之后可斩断一切内力气劲,但代价是会侵蚀练刀者的心智,让其变得嗜血狂暴。

“雄霸天下……”

归海一刀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品味这四个字的重量。

朱无视点了点头,走回桌边,从一摞卷宗最下面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推到归海一刀面前。册子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朱批和小字,显然经过了反复的研究和推敲。

“这门刀法早已失传,但义父花了三年时间,查遍了所有相关的卷宗、密报、江湖传闻,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

其实他只是最近将这些相关卷宗找出来,然后整理分析了一番,根本没有用三年时间,顶多三天而已。

他的手指在册子上点点画画。

“雄霸天下是二十年前一位江湖奇人所创。那人姓归海,与你同姓。”

“他死后,这门刀法的秘笈便不知所踪。但义父从多方情报中交叉比对,发现了一个关键,那位归海奇人,生前曾在一处地方隐居很长一段时间。他将毕生所学藏在了那里。”

朱无视抬起头,看着归海一刀,目光深沉。

“那地方,是你归海家的故居。也就是说,这位创立雄霸天下刀法的人,正是你父亲,归海百炼。”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归海一刀的手指微微一顿,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刺了一下。那停顿极短,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握刀的手却在那短短一刹那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刀柄在他掌心微微转了一下,又被他重新攥紧。

他的神情也不禁恍惚了起来。

不是悲伤,不是怀念,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东西,像是一块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被人突然掀开,底下埋着的东西早已腐烂发霉,可那股气味还是涌了上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归海家的故居……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而且他自从进了护龙山庄后,就几乎再也没回过老家,更没有见过母亲。母亲的容貌、声音、一切,都只存在于记忆中。

他也知道,父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死因不明,葬在哪里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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