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再次穿越,这一世是许仙
雷光入体,没有疼痛,没有灼烧,只有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涌入沈清砚的经脉,涌入他的丹田,涌入那个刚刚凝结的元婴之中。
元婴张口一吸,将那股力量尽数吞下,原本模糊的五官顿时清晰了几分,小小的身体也凝实了许多。
沈清砚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他体内的伤势在迅速愈合,骨骼上的裂纹被一一填补,经脉被进一步拓宽,丹田中那个小小的元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不是体型变大,而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有质感,更加像一个真正的“他”。
第二十九道雷落下。不是劈,是落。
光柱比上一道更粗,力量更浑厚,落在沈清砚身上时,他整个人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元婴张口吞噬,身形又凝实一分。
第三十道,三十一道,三十二道……
天雷一道接一道地落下,不再是毁灭性的打击,而是天地灵气的灌顶。
每一道雷光都蕴含着精纯无比的天地能量,被元婴吸收后,转化为沈清砚自身的修为。他的气息在节节攀升,从刚刚踏入元婴的初期,一步步向初期巅峰迈进。
他盘膝坐在焦黑的岩石上,浑身焦黑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那肌肤如玉般温润,隐隐有金光流动。他的头发重新长出,乌黑如墨,在雷光中飘扬。他的面容变得更加年轻,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不是三十许人,而是二十出头,英气勃发,神采飞扬。
第三十六道天雷落下时,整片天地都为之一亮。
那道雷光粗如手臂,通体金黄,如同一柄从天际刺下的神剑,直直没入沈清砚的百会穴。
雷光入体的瞬间,元婴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与沈清砚的眼睛一模一样,清澈、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元婴的眼睛睁开了。
这是元婴初成的标志。之前元婴闭着眼睛,如同胎儿在母体中沉睡。
此刻,它睁开了眼睛,意味着沈清砚真正踏入了元婴期,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在凡俗世界中挣扎的武者,而是真正的修仙者。元婴可出窍,神游太虚,感知天地,寿命大幅延长。
雷云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重新洒落,照在沈清砚身上。
他盘膝坐在岩石上,浑身沐浴在阳光中,新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整个人如同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元婴的状态。那个拇指大的小人悬浮在丹田中,睁着眼睛,神态安详,五官清晰,眉眼之间与沈清砚一般无二。它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元婴初期的标志。
三百年的寿命。这是他接下来闯荡诸天的资本。
沈清砚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一百五十年的修炼,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了。
前世梦寐以求的境界,这一世终于达到了。
他站起身,站在山巅,望着脚下那片广袤的江山。朝阳初升,金光万道,将整座京城镀上了一层灿烂的光辉。
他闭上眼睛,元婴从头顶一跃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元婴出窍。他的视角一分为二,肉身还站在山巅,闭着眼睛。元婴则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整座山脉。
元婴的感知比肉身敏锐数十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流动,能感觉到远方城池中百姓的生机,能感觉到地下深处矿脉的灵气波动。
这种俯瞰天地的感觉,前所未有。
元婴在空中停留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然后回到肉身之中。沈清砚睁开眼睛,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站在原地,思索着接下来的路。
渡劫成功了,元婴也稳固了,可他却发现了一个不太妙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灵气,而是乾坤镜反哺的灵力和布武天下、汇万民之力积累的功力。这些外力帮他突破了世界的上限,却也让他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是一个低武世界。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天地法则也不支持更高层次的修炼。
他能在这里结婴,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若是想再进一步,突破元婴中期、后期,甚至化神,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再苦修几百上千年,把这个世界所有的天材地宝、所有高手的内力全部吸干,也不过是在元婴初期的道路上挪动一小步。
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他了,就像一个水桶只能装那么多水,再多就会溢出来,他就是那个溢出来的水。
沈清砚摇了摇头,嘴角有些苦涩。
他苦心修炼一百五十载,终于踏足元婴之境,却发现这方天地已经容不下他了。就像一个匠人耗尽心血铸成了一把绝世好剑,却发现剑匣太小,装不下。
他站在山巅,任晨风吹拂衣袍,沉默了很久。
“罢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
这个世界承载了他太多,他的江山,他的子孙,他的臣民,他的朋友。那些人虽然大多已经不在,但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大明还在,百姓还在,天下布武的种子还在生根发芽。他要最后看一看。
沈清砚从后山下来,没有穿龙袍,只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衫,束起长发,负手走入了京城。
他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混在人群中丝毫不显眼。没有太监随行,没有锦衣卫开道,甚至连一个认识他的人都没有。
离宫百年,朝中大臣换了一茬又一茬,画像上的太祖永远是中年模样,没有人会把这个年轻人和那位活了一百五十岁的老祖宗联系在一起。
他先去了皇城。
没有走正门,而是掠上了宫墙最高处的角楼。站在这里,整座皇宫尽收眼底。
御书房里,年过半百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那人五十出头,两鬓微霜,眉目间依稀可见沈清砚年轻时的轮廓,却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与老练。
执笔的姿势端正而从容,每一笔落下都毫不犹豫,显见是数十年帝王生涯磨砺出的笃定。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是遇到了什么难决之事,朱笔悬在纸上,沉吟了片刻,才落下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将那页纸拿起来,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微微点头,搁在一旁,又拿起下一本。
沈清砚看了片刻,嘴角微微弯起。
这孩子,比他当年的孙子要强。
他孙子当年在这个岁数的时候,批折子虽不至于草率,却也不如这般缜密周全。数十年的帝王生涯,将这块璞玉打磨得圆润通透。
他没有去打扰。
皇帝早已过了需要他指点的年纪。
大明立国百年,皇位传承从未出过差错,每一代皇帝都是他亲自看着长大、亲自教导出来的。
他们从县令做起,历经地方磨练,回京后又辗转六部,积累足够的资历和经验,才被立为太子。
这套制度运行了上百年,早已根深蒂固,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御书房里的皇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窗户的方向望了一眼。窗外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转。
他怔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从皇城出来,沈清砚去了城南的武英殿。
这是当年他下令修建的,专门培养天下武学奇才的地方。百年过去,武英殿已经扩建了数倍,占地数十顷,殿宇重重,演武场上生徒过千。
他站在殿外的老槐树下,看着那些年轻人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有的在练拳,拳风虎虎,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有的在练剑,剑光霍霍,如匹练般在空中划过。有的在练轻功,在梅花桩上腾挪闪转,身形如飞燕掠水。他们的武功路子很正,根基扎实,显然是受过名师指点。
其中几个天赋出众的,已经有了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准。
沈清砚看了许久,心中暗暗点头。天下布武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他又去了京城的街市。这里比他记忆中更加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路边有几个孩童在翻跟斗、打拳,招式虽然稚嫩,却有板有眼,显然是武学堂里学来的。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女童一套拳打完,小脸红扑扑的,叉着腰,得意地看着旁边的小伙伴。那小伙伴不服气,说:“我爹说了,你这套拳花架子!”
女童立刻回嘴:“你爹连花架子都不会!”
沈清砚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盛世繁华。
从街头走到街尾,从城东走到城西,看了整整一天。日落时分,他站在城外的山坡上,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被他一手缔造的帝都。夕阳将整座城镀上了一层金色,万户炊烟袅袅升起,远处的钟鼓楼传来悠扬的钟声。
他转过身,走向了深山。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静修阁,而是去了紫禁城后方那座他闭关了一百二十年的洞穴。石室中还留着蒲团、油灯,和一叠他年轻时亲手抄写的经文。他没有收拾,也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这些都不重要了。
沈清砚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元婴悬浮在丹田中,睁着眼睛,金光内敛,神态安详。
他深吸一口气,将念头触及脑海深处那面古朴的小镜。
乾坤镜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镜面上泛起淡淡的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从他的意识海中蔓延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光芒像是活的,在他周身流转、盘旋,将他笼罩在一个金色的光茧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元婴从丹田中浮起,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然后,经脉、骨骼、血肉,都在那光芒中慢慢消融。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剥离感,像是一件穿了太久的衣裳被轻轻脱下。
可他的意识,无比清醒。“看到”自己的元神从消散的身体中浮起,那是一个淡淡的光影,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青衫素净,眉目清朗。
乾坤镜的光芒包裹着那道元神,像一双温柔的手,把他捧在掌心。
金色的光茧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石室之外,天色已暗,繁星满天。那道金光从洞穴中涌出,直冲云霄,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天幕,穿透了这方天地。
山脚下,巡夜的更夫恰好抬起头,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后山冲天而起。他愣在原地,手中的梆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光柱持续了大约三息,便消散在夜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更夫揉了揉眼睛,盯着后山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
“眼花了?”
他嘟囔了一句,弯腰捡起梆子,继续敲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没有人知道,那个缔造了大明、活了一百五十年的太祖皇帝,方才离开了这个世界。
沈清砚的元神出现在一片虚空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前方有一点亮光,像是一颗星星,在遥远的地方闪烁。元婴元神合为一体,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他没有回头。身后的那方天地已经远去,前路是什么,他一无所知。但他不惧。他闭上眼睛,任由乾坤镜带着他,飞向那遥远的亮光。
虚空中,一道流光划过,消失在无尽的黑暗深处。
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久,终于触到了光。
那光不是刺目的,而是温柔的,像是隔着江南三月的烟雨,朦朦胧胧地透过来。
沈清砚的意识在那光中缓缓凝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无边的虚空中捞起,轻轻地放回了某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是元神,不是元婴,而是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身体。心跳,脉搏,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细微震颤,一切都那么真实。
沈清砚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方低矮的木制天花板,木板陈旧泛黄,有几处被虫蛀出细小的孔洞,隐约能看见上面一层的房梁和积灰。
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光斑中有细小的尘埃浮动,像是一场无声的、缓慢的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混着旧书卷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不知是谁家院中的桂树开了花,香气随风飘来,穿过破旧的窗纸,落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
他侧过头,看见一张简陋的书桌。桌上堆着几本翻旧了的经史子集,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
一方缺了角的石砚,砚台中还有干涸的墨迹,像是一块黑色的疮疤。一支秃了头的毛笔,笔尖分叉,被人用细线缠了又缠,勉强还能用。半盏隔夜的凉茶,茶汤浑浊,茶叶沉在碗底,蔫头耷脑的。
桌角还放着一叠薄薄的习字纸,纸上是一个个端正的小楷,笔力虽弱,结构却工整,看得出写字的人下了功夫。
他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净,修长,指节分明,却没有任何习武之人应有的茧子。
指尖有几处淡淡的墨渍,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干净净。这是一双读书人的手,一双从未握过刀剑的手,一双只握过笔杆和书卷的手。
沈清砚掀开被子站起身。被子是粗布缝的,洗得发白,有几处打了补丁,针脚细密,看得出缝补的人手艺不错。
他走到墙角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铜镜磨得久了,照人有些变形,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镜中映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清秀,眉眼温和,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文弱书卷气。
脸色有些苍白,是常年伏案少晒太阳的缘故。身子骨单薄,肩膀不宽,腰身纤细,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更加清瘦。
沈清砚闭上眼睛,脑海中涌出大段大段的记忆,是这个身体原本主人的记忆。
那些记忆纷乱而琐碎,像是被人打翻了一箱子旧书信,散落一地,需要一片一片地捡起来,重新整理。
许仙,字汉文,杭州府钱塘县人氏。父亲许怀仁,早年曾做过一小吏,因不善逢迎被裁撤,郁郁而终。母亲林氏,在他十二岁那年也因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父母双亡后,他便投靠在钱塘县的姐姐许娇容和姐夫李公甫家中。
姐姐待他极好,温柔贤惠,操持家务,将他这个弟弟当作半个儿子来养。
姐夫李公甫是个粗人,在县衙做捕头,五大三粗,嗓门洪亮,说话不拐弯,虽然嘴上不饶人,动不动就说“你这个书呆子”,心里却是把他当亲弟弟待的。每次衙门里分了肉,都要让姐姐多给他留一份。
读书多年,考过一次童生试,未中,便再没有去考过。
因为没什么才华和天赋,所以只能放弃功名利禄。而且他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与其在科举路上蹉跎一生,不如安安心心做个教书先生,教几个蒙童读书识字,日子清贫却也安稳。
如今在一家私塾做教书先生,私塾是镇上几个商户合伙办的,请他做西席,束脩不多,勉强够他一个人糊口。
他住在私塾后面的一间偏房里,简陋,清净,倒也自在。
沈清砚整理了这些记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钱塘,许仙,教书先生,姐夫是捕头,姐姐是许娇容。这些元素凑在一起,再加上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和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九成九,是白蛇传的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与他从前看过的那版白蛇传略有不同,许仙并非药堂学徒,而是一个私塾夫子。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变的只是身份,不变的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沈清砚对着镜子看了片刻,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笑容。
“没想到竟然会是……许仙。”
以前网友们最佩服的三个人,董永、许仙、宁采臣。
没想到他这一世,竟然穿越成了许仙。
当然,许仙也没有什么不好,相反,应该说很好。
毕竟他并不歧视蛇妖,更何况还是长得那么好看,能生孩子的蛇妖,那种层次都不能叫妖精了,应该叫妖仙才对。
不过就算是许仙、白素贞也有很多个版本,有电视机版本,也有电影版本,还有网大版本,甚至还有不少恶搞版本。
目前最符合他现在的情况的,好像就是徐克执导的电影版本《青蛇》。
“如果是青蛇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毕竟没有几个人能拒绝的了王祖贤和张曼玉,包括他在内,那可是他当初的女神啊。
他想到这里,笑容就不自觉的露了出来。
沈清砚收回感知,重新将心神沉入体内。
他内视丹田,发现曾经那个金光内敛、神态安详的元婴已经不见了。
丹田中空空荡荡,只有一小团温润的光芒悬浮在那里,那是乾坤镜在穿越时反哺给他的灵力,大约只有他前世全部修为的百分之四。那团光芒不大,却极其精纯,像是被反复锤炼过的真金,安静地蛰伏在丹田中,等待着他去吸收炼化。
经脉中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灵力的痕迹。
前世数百年的苦修,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的漫长积累,在穿越的过程中被乾坤镜尽数吞噬,只留下了这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但并不是一切都被带走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深处,有一道元婴真灵,那是他的元神真灵。
虽然元婴的法体已经消散,但元婴的本质,那经过天雷洗礼、已臻圆满的元神真灵,却被乾坤镜保留了下来。
换句话说,他的元婴境界还在。
他知道元婴期是什么感觉,知道如何运转灵力、如何突破瓶颈、如何驾驭天地的力量。
这些经验和感悟,是任何外力都无法剥夺的。他就像是一个被贬下凡的仙人,虽然法力尽失,但眼界和见识还在,重修只是时间问题。
那团灵力看似微弱,却精纯得不可思议。
前世他修炼《混元大道经》,从万千高手的功力和天材地宝中反复提纯、压缩,才凝成了这般品质的灵力。这一点点灵力若是全部炼化,足以让他重回筑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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