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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大姑娘上花轿


乐瑾接过,布料是家里用旧的床单改的,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针脚细密匀称。“妈,您手真巧。”

“巧什么,就是个缝缝补补。”薛文君笑了笑,眼角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出门在外,东西归置得利落些,自己也方便。到了公社,听领导安排,跟同事处好,给老乡看病多上点心,但也别太逞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哎,我都记下了。”乐瑾应着,帮母亲把最后几件零碎归拢好,合上行囊的搭扣。

乐松盛从书房踱步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纸张已经泛黄的小册子。“乐瑾,这个给你。”

乐瑾双手接过,是本手抄的笔记,封面上用毛笔工整地写着《乡野诊察偶得》。他翻开一看,里面用蝇头小楷记录着各种病症的简易诊断方法和一些草药的土方用法,字迹端正,偶尔有批注。

“这是......”乐瑾抬头。

“早年我随你爷爷在乡下行医时记下的一些东西。”乐松盛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平缓,“年代久远了,有些方子或许已不适用,但里面记录的望诊、问诊的细节,还有对老乡们生活习惯、常见病的观察,或许对你有些参考。看的时候,结合你姐夫教的和现在医学的知识,辩证地看。”

“谢谢爸!”乐瑾如获至宝。

方别也安顿好乐瑶休息,从里屋出来,见乐瑾捧着册子,便道:“爸这份心得很珍贵,很多是书本上没有的实战经验。你带着,空闲时翻翻,但也要注意,时代不同了,医疗条件、药品都有了进步,要取其精华,结合实际情况运用。”

“我明白,姐夫。”乐瑾郑重地将册子放进行囊的夹层。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主要是方别和乐松盛又叮嘱了些下乡可能遇到的具体问题和处理原则。

夜深了,薛文君催着大家休息。

“乐瑾,明早还要早起,快去睡吧。行李就放这儿,明早再最后检查一遍。”薛文君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妈,您也早点睡。”乐瑾起身,又对父亲和姐夫道了晚安,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乐瑾回到房间,却没有立刻躺下。他坐在床边,就着台灯的光,又将父亲给的那本《乡野诊察偶得》轻轻翻开。

泛黄的书页上,墨迹已有些晕开,但字迹筋骨犹存。

他读到一段:“春三月,地气升腾,湿邪易侵。乡人晨起耕作,露水浸衣,午后日晒,寒热交加,故多关节酸痛、鼻塞流涕。问诊时,当细察其衣着厚薄、劳作时辰,不可仅凭主诉断为寻常感冒。”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曾遇一老农,自述‘风寒’,然其痛游走不定,午后发热,舌苔黄腻,实为湿热痹症,误用辛温发散,其痛反剧。”

乐瑾心中一动,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将这段要点和辩证思路工整地抄录下来。

他想,这正是姐夫所说的结合实际情况。

父亲当年的观察,至今仍有其价值,尤其是在缺乏现代检测手段的乡野,这些细致的体察和辩证思维显得尤为重要。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一些简易的草药外敷方子,比如用新鲜蒲公英捣烂敷治疮疖,用艾叶加生姜煮水熏洗缓解寒湿痛。

方子旁都注明了草药在当地常见的俗名和采摘时节。

乐瑾默默记下,心想这些土办法若运用得当,在缺医少药的乡下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出发那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薛文君就起来了。她轻手轻脚地生火做饭,煮了一锅小米粥,蒸了几个白面馒头,又特意煎了两个荷包蛋。

饭香飘进屋里时,乐瑾已经醒了。

他麻利地起床洗漱,换上母亲昨晚准备好的干净衣裳,一套半新的中山装,既得体又不显招摇。

早饭桌上,一家人都到齐了。

乐瑶也起了个早,被方别扶着在桌边坐下。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姐,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乐瑾忙问。

“送你啊。”乐瑶笑笑,伸手理了理弟弟的衣领,“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惦记家里,你姐夫和爸妈都在呢。”

“嗯。”乐瑾用力点头。

薛文君把煎蛋夹到他碗里:“多吃点,这一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热乎饭。”

乐松盛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金属表壳已经磨得发亮。“这个你带上。下乡看诊,时间要掐准,尤其是用药间隔。我这块表走时准,跟了我十几年了。”

“爸,这太贵重了......”乐瑾连忙推辞。

“拿着。”乐松盛不由分说地把怀表塞到他手里,“东西是拿来用的,不是供着的。你带着,比放我这儿用处大。”

乐瑾郑重地收进贴身口袋:“谢谢爸。”

方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乐瑾,吃完饭我送你去医院集合。”

“姐夫,不用麻烦,我自己骑车去就行。”

“今天东西多,我开车送方便。”方别说着,起身去拿车钥匙,“正好我也要去医院,顺路。”

饭后,乐瑾最后一次检查行囊。

薛文君把装干粮的布袋子系紧,又往侧兜塞了包水果糖:“路上要是饿了、晕车了,含一颗。给同行的大夫、老乡的孩子分分,也是个心意。”

乐瑾背起行囊,挎上药箱。药箱是医院统一配发的,深棕色皮革,里面分层放着常用药品、简易器械和宣传资料,沉甸甸的。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爸,妈,姐,我走了。”乐瑾说。

“路上慢点。”薛文君轻松说道。

“到了写信。”乐瑶叮嘱。

乐松盛点点头,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方别发动了车子。伏尔加驶出胡同,拐上大街。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偶尔划过。

乐瑾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姐夫,我想顺路去趟晓白家楼下,跟她说一声。”

方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就几分钟。”

车子在周家所在的大院门口停下。

乐瑾跳下车,快步走到院门口。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周晓白拎着布包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列宁装,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看见乐瑾,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你怎么来了?”她小跑过来,“不是说好不送的吗?”

“顺路,来跟你说一声。”乐瑾看着她,“我这就去医院集合了。”

周晓白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个给你。是我昨晚烙的饼,加了芝麻,能放几天。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把我那张小照片塞里面了,你想家的时候,就看看。”

乐瑾接过纸包,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想说很多话,最后只化成一句:“晓白,谢谢你。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嗯。”周晓白用力点头,眼眶有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等着你。”

远处传来方别按喇叭的声音。乐瑾知道该走了。

他深深看了周晓白一眼,转身跑回车上。

车子重新启动。

乐瑾从车窗探出头,朝周晓白挥手。她站在胡同口,也用力挥着手,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晓白是个好姑娘。”方别开着车,忽然说。

“嗯。”乐瑾应着,目光还望着车后。

“你们俩,往后日子长着呢。这半个月,就当是短暂的分别,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方别的语气温和,“到了公社,专心工作,别分心。晓白这边,家里会照应。”

“我知道,姐夫。”乐瑾收回目光,坐直了身子。

车子很快到了卫生局。

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一辆草绿色的解放牌卡车,车身上贴着红纸标语:“送医下乡,服务人民”。

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正在往车上搬东西,有药箱、行李,还有一捆捆的宣传海报和卫生手册。

方别把车停在路边,帮乐瑾卸下行李。“去吧,找带队的老大夫报到。”

乐瑾背好行囊,挎上药箱,朝卡车走去。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大夫正在清点人数,手里拿着花名册。

乐瑾认出他是西苑医院的刘主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

“刘主任,我是红星医院的乐瑾,来报到。”乐瑾上前,自我介绍道。

刘主任抬头,扶了扶眼镜,和蔼地点点头:“乐瑾同志,欢迎加入医疗队。我看了你的资料,基础扎实,在方别同志手下锻炼得不错。咱们这次去丰台几个公社,任务不轻,但也是学习的好机会。”

他指了指卡车车厢,“行李放那儿,跟大伙儿打个招呼,路上咱们再细说行程。”

乐瑾应了声,把行李搬上车。车厢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年纪大多比他大些,穿着朴素的白大褂或中山装。一个三十出头、圆脸戴眼镜的女同志主动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同志,坐这儿吧!你是哪个医院的?”

“红星医院的,我叫乐瑾。”乐瑾坐下,礼貌地回答。

“哦!红星医院的方别院长是你......”圆脸女同志眼睛一亮。

“是我姐夫。”乐瑾笑了笑。

“难怪!方院长可是咱们系统的榜样。我叫王秀芬,积水潭医院的护士。”王秀芬热情地介绍,又指向旁边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同志,“这位是赵建国大夫,海淀医院的,那边是李梅大夫,妇幼保健院的......”

乐瑾一一问好。大家态度都很友善,几句寒暄下来,初见的陌生感消散不少。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青年跳上车,嗓门洪亮:“刘主任,东西都装齐了!咱啥时候出发?”

刘主任看看怀表,又清点了一遍人数,扬声道:“都到齐了!上车,准备出发!”

众人各自坐稳。卡车引擎轰鸣起来,缓缓驶出卫生局大院,拐上宽阔的长安街。

天色越来越亮,洒在灰扑扑的街面和路旁尚未完全返青的槐树上。

乐瑾望着窗外飞逝的熟悉街景,百货大楼、邮电局、电影院.......

心中那股离家的怅然渐渐被一种新鲜的、跃跃欲试的使命感取代。

“乐瑾同志,第一次下乡吧?”坐在对面的赵建国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喝口水?路还长着呢。”

周守诚和郑敏都已经下乡进行过义诊,方别更不用多说,早在部队的时候,义诊就已经是家常便饭。

只不过对于乐瑾来说,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尤其这一次下乡义诊没有熟悉的人,面对还有些陌生的大家,他也并不怯场。

“谢谢赵大夫。”乐瑾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却让他心里一暖:“是第一次。以前都在医院门诊,没去过乡下。”

“下乡好啊,”赵建国靠坐在木箱上,眯着眼看着窗外,“能见到最实在的病,学到最管用的本事。老乡们实诚,你真心给他们瞧病,他们能记你一辈子。”

乐瑾点头道:“我头一次下乡义诊,要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大家及时纠正指点。”

赵建国扶了扶眼镜:“谈不上指点,互相学习。乡下情况和城里大不一样,病人主诉可能模糊,体征也不典型,得靠细心和经验。”

李梅温接着补充:“尤其是妇女儿童,很多忌讳,问诊要讲究方法,态度更得亲切。”

说了两句,这次义诊的护士小王凑了过来,好奇的问:“乐大夫,听说你们医院方院长特别厉害?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乐瑾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敬意:“是,我姐夫......方院长他医术了得,经验丰富,对病人也特别耐心。我跟着他学到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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