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3章

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犹豫。

世人皆称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掀桌的本性在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没人想得到他会突然暴起发难，其中同样包括擎磐和云殊。

尤其在这位灵曜族公主看来，既然都逼得这个平日里低调坚守书院的老前辈出面了，那么事情就应该很好解决了。

对方应当不像蔡荀这样蛮不讲理，只要自己沟通一番，等它消气后便能以“道理”叩开书院正门，光明正大地进去寻人。

完全可以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冲突与争执。

只可惜，云殊想的确实挺美好，甚至按照正常发展而言，事态极大概率会演变成她想象中的样子。

因为正如她所言，这位负责看守书院入口的灵曜大贤相比蔡荀，的确通情达理一些。

虽说如今正在气头上，可只需与其沟通一番便能冷静下来，捋清孰是孰非，以其性子斟酌再三后，必然会私自做主敞开书院入口，放人进来。

但以上情况仅限于按照正常剧情发展的时间线。

众所周知，陆安与“正常”这个词天生八字不合，向来不沾边。

没人能预料到他会突然出手，甚至连一个沟通的机会都不给。

包括这个愤而出声呵斥的灵曜大贤，同样大脑一片空白！

它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在书院门口放肆撒野的异族人竟能如此果决，嚣张跋扈到此等地步。

凭什么？这竖子凭什么能如此嚣张？！

这可是圣天枢域！是它们灵曜文明的第三行辖区！

区区一个身份不明的异族人，凭什么敢在这种地方公然行凶？！

他莫非就不怕引起众怒，群起而攻之？

刹那之间，灵曜大贤脑子里想了很多，随之而来的便是勃然大怒！

“尔敢！！！”

万千光辉折射交织，让这位灵曜大贤的虚影愈发凝实，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宛如一位屹立在大地之上的光之巨人，浑身火焰翻涌浩荡，欲以无尽煌煌光辉硬扛自天穹垂落，悬顶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任谁都能清晰感知到，那磅礴光辉之火蕴藏着撼动乾坤的正气威压，光芒如奔涌海潮层层叠叠铺开，某种暂时看不出根底的无形规则在光影间若隐若现，每一缕光流都裹挟着绝强的大贤底蕴。

这一刻，灵曜大贤圣光贯体，仿佛承载了无数人性光辉的希望，通体闪耀，为世间带来璀璨光明。

顶天立地的光之巨影悍然迎着天顶魔剑轰然相撞。

圣辉与污血刹那间炸裂四溅，神躯般的虚影剧烈震颤，每一寸光骨都在与血肉魔芒的碰撞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看似针尖对麦芒，实则任谁都看得出来，当双方碰撞的刹那，这位书院大贤便已落入下风。

但其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灵曜大贤本身。

“怎么可能？！”

没人比它更能直观体会到此时此刻所面临的恐怖压力。

在它眼里，那柄血肉缠绕的魔剑根本不是凡俗兵刃劈斩而来，而是承载着一种难言的沉坠巨力轰然压落。

仿佛山河位面，诸界轮回的重量尽数凝于一剑，沉重得要压塌苍穹，碾碎天地。

这一瞬，灵曜大贤心神巨震，瞳孔骤缩，眼前与耳畔莫名浮现出了一幅幅从未见过的景象。

界域崩坏，星河哀鸣。

诸多世界在这些末日般的景象中崩裂沉沦，生灵涂炭。

无数生灵被肆意屠戮献祭，按照某种思维无法理解的仪式堆成尸山血海或埋于地底化为养料，直至化为扭曲不可名状之物。

秩序崩毁的死寂景象在神魂间肆意蔓延，让灵曜大贤从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惶恐。

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

恐惧，源于未知！

灵曜大贤无法理解幻象中的一切，它只知道在这一幅又一幅世界将倾的末日景象中，始终存在着一把血肉魔剑的身影。

璀璨光躯不断被魔剑锋芒割裂侵蚀，圣辉大片溃散，虚影肉眼可见地黯淡萎靡，身躯不由自主节节败退。

不过数息交锋，灵曜大贤便彻底落入绝对下风，光之巨影摇摇欲坠，自身所持规则被剑身自带的无量重压层层碾碎，根本难以招架抗衡，只能被动承受冲击，尽显颓败无力。

“镇——！！！”

战况节节败退，情急之下，灵曜大贤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无尽光芒折射飞入漫天琉璃裂隙之内，利用自身权限强行调动起天圣书院的力量。

一口光辉浩然气在口中涌动，随着音节如滚雷暴喝，化为一枚携带着镇压之力的灵曜古字与其接力，径直撞上天顶倾轧而来的魔剑。

但光凭一个字符，显然是无法与这把不能用常理解释的魔剑想抗衡。

仅仅只是两秒，便只听一道清晰可闻的“咔嚓”碎裂声响彻天际。

「镇」字圣文在剧烈颤抖中灵光寸寸崩裂，原本稳固镇压四方的圣字法体裂开大大小小的碎痕，即将濒临溃散。

眼见此景，灵曜大贤神色骇然的同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催动自身的规则之力，在天圣书院的加持之下念念有词，又是几大圣字法体横空出世。

“镇封邪秽，定曜锁辉！”

七枚圣字法体相继从光辉浩然气内飞出，与镇之法体组成一套八字真言体系，威能成倍提升，竟是顶住了灭世魔剑下坠的趋势！

可只有身上狂冒冷汗的灵曜大贤清楚，这种僵持只是暂时的！

身为真言主，法体所面临的压力清晰传导而来。

自己此刻面对的，已然不是区区一头异端邪魔那么简单了！而是在与许多个世界为敌！

它们的重量伴随着亿万万生灵惨遭屠戮后的不甘怨念正化为洪流冲刷而来！

八大真言法体与它，都是这狂风暴雨中的一根残烛！莫说照亮他人，自己都自身难保！

“哦，倒是扛水泥的一把好手……”

苍穹之上，眼瞅这藏身书院的老家伙竟然扛住了压力，陆安不由高看了几分。

但随手，便是剑指轻轻向下一压，再解开一部分血肉魔剑所承载的因果气运。

这些源自灭亡世界的因果气运，早已在位面被献祭时异化扭曲，成为了一种诅咒。

无差别怨恨着、诅咒着一切幸运的，没像它们一样被吞吃毁灭的万事万物。

而今的马甲号，已经承重到了一个连他上号时自主飞行都感到沉重吃力的地步。

就像一个三百斤的大胃袋良子，对日常活动造成了严重的不便。

虽说并不影响砍人杀怪时的锋利迅捷，但也足以说明问题。

这一股早已在体内化为无底深潭的漆黑诅咒已经成了气候，到了无法协调解决的地步。

这是一个因小魔女一时兴起，最后却又稀里糊涂成功的歧化途径。

长此以往下去，等马甲号的结局就两个。

要么像良子一样指不定哪天就嘎了，要么成为邪剑仙，以神明之躯背负这些气运诅咒，万般因果尽归吾身。

言归正传，血肉魔剑所承载的这些世界诅咒，放在浩瀚寰宇这个宏观层面来讲犹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但仅仅对这狭小的一隅之地，对天圣书院以及脚下这片光辉眷顾之地而言，绝对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一旦完全解放并彻底压实，脚下的光辉眷顾之地必会就此毁灭，没有第二种结局，不存在幸免于难一说！

甚至现在这会工夫，陆安连马甲号的斩击规则都不曾动用过，完全是依靠纯粹的重量压人！

可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抗衡！

关于这一点，灵曜大贤自己也心知肚明。

直到某一刻，八字真言再也支撑不住，终究是不得不吐出一口精血，以血凝聚本命法体。

这是一个含义为「恒」的本命圣字，它的出现，为八字真言构成的防线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助力。

可此恒非永恒，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除非是陆安这种开挂的畜生。

哪怕背靠恒字法体加持，又有天圣书院的力量作为后盾，可在血肉魔剑的施压之下真言防线依旧节节败退。

一直在缓慢下移，甚至压塌了一些较高的山体！

坚硬无比的元磁山巅在这股重量之下，也逃不开化为齑粉碾碎的命运。

“坚持住！我等来助你！！！”

关键时刻，天圣书院内响起一声暴喝，被黑暗笼罩的大地之上骤然升腾起七位崭新的光之巨人。

它们与灵曜大贤并肩而立，试图一同抵抗来自血肉魔剑的压力。

可随着一块如山岳般庞大的玲珑碎片径直压在它们头上，一切都变了。

七位刚刚现身的灵曜强者，顷刻就沦为了被镇压的阶下囚！

“还有吗，继续。”

慢条斯理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如魔王为世界带来了莫大恐惧。

其实早在之前，灵曜大贤强行调动天圣书院力量之际，位于次元夹缝中的偌大天圣书院便四处响起了警报声，刺耳的鸣笛声惊醒了其内所有的师生学子。

还不等它们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恐怖便悄然而至。

源自世界毁灭后不甘的永恒诅咒不仅造成了现实异动，更是侵蚀了次元夹缝。

几乎每一个隐藏在秘境碎片中的书院分区，都能看到头顶的天呈现出一副濒临崩溃的血红色，好似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剧烈颤抖哀鸣，倒映出现实世界的惨烈一幕。

一个宛如话本邪魔的异类生命，就这么凌驾苍天之上，仅用一把魔剑便将守护书院的大贤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剑锋之下苦苦支撑。

原以为其他七贤出面能够稳住局面甚至扳回一城，谁曾想对方只是抛出一物，便顷刻镇压了书院七贤！

一人压八贤，对书院内的万千学子而言无疑是世界观上的毁灭性打击。

这一刻在它们眼里，对方的身影简直比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帝国皇帝还要可怕！

与一众师生学子一样，三大部的高层领导一个个同样抬头望天，神色铁青的同时，更多还从心底滋生而出的难言惊惧。

惊恐天圣书院为何招惹了这么一个怪物，又恐惧书院八贤不是对方的对手，届时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事实上直到此时，原本还不知措施求助于卫筱然的云殊已经知晓了陆安的意图。

“别担心，陆安只是在施压而已。”

是的，施压。

别人看不出来，但卫筱然通过万界瞳却是能清晰看出血肉魔剑那无量之重的本质。

那是一团又一团死死缠绕且纠缠不休的因果洪流，庞大而紊乱，就仿佛被人强行揉碎了重组，胡乱拧绞堆叠。

无数宿命线崩裂扭曲，丝丝缕缕泛着死寂的灰芒，内里隐有亿万万生灵的残魂呜咽沉浮，透着刺骨森寒的诡异绝望。

犹如世界最后的残响，散发着最为纯粹的恶意。

天知道这份诅咒的形成究竟献祭了多少生命，又有多少世界惨遭毒手。

卫筱然更不清楚这份沉甸甸的因果究竟从何而来，但她知道这种仇恨的重量，绝不是灵曜所能承受得住。

之所以现在还在苦苦支撑，只是因为它所面临的并非诅咒的全部，仅此而已。

这些天圣书院的灵曜强者爱惜羽毛好面子，不希望别人知道书院里出了叛徒，因此拒绝她们的到访。

但陆安现在做的，便是撕开它们光鲜亮丽的外表，将尊严踩在脚底践踏得粉碎，打断所谓的文人傲骨。

这无疑是一种羞辱，但想起这些所谓文人的嘴脸，卫筱然却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怜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舍不得把身上那件长衫脱下来，为了维持体面连内部安危都不顾。

陆安所做的，不过是帮它们把长衫脱下来，叫它们好好认清一下自己，要说有什么问题，无非是手段过于激进了一些，仅此而已。

灵曜八兄弟终究还是倒了，特摄剧里的奇迹并未出现在现实。

尽管八大贤背负着整个天圣书院的希望，每一个背后都有大量的师生学子在支持，可这些希望的光芒在绝对权威的黑暗之下还是只能不甘地熄灭。

来自异域的邪神，到底是战胜了光明。

血肉魔剑倾轧之下，元磁群山自山巅起大面积崩塌，直至即将触及一些位于最高处的琉璃碎片，整个秘境摇摇欲坠，不知道多少师生学子在其中绝望哭嚎。

“够了，来自异域的客人，还请停手吧。”

忽地，被黑暗与绝望笼罩的阴霾大地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虚弱。

这一刻，莫说是混乱不堪的书院师生，就连云殊本人也愣住了。

这声音……

“哦？终于舍得出来了？”

陆安意味莫名地冷笑一声，不过并非继续施压，而是一反常态地收回了即将压碎部分秘境区块的血肉魔剑。

“看在人道主义精神的份上，算你们捡回一条命。”

天圣书院真正的话事人现身，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没了血肉魔剑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压制，书院八贤顿时犹如解脱一下如释重负，甚至连维持力量虚影的力气都荡然无存，一个个无比虚脱地跪倒在地，原地自行消解。

而后，借助漫天琉璃碎片的投射，一个老态龙钟的虚影默默凝聚在眼前。

这是一个苍老到行将就木的灵曜族生命体，在陆安看来与其他灵曜族区别不大，基本都一个样。

唯一值得说道的，便是它身上流淌的能量光芒呈现出老朽的灰白色，脖颈之上燃起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细密古老的书篆古字交织凝成的光焰。

相比绝大部分灵曜族，它身上的能量体系似乎有了一点与众不同的变化。

“孔圣主！竟然真的是您！”

看到它出现，反应最大的不是别人，正是云殊。

随着她的惊呼，这位垂垂老矣的灵曜族老人身份也呼之欲出。

天圣书院真正的掌控者——孔邺！

“孔圣主，您不是……”

身为枢域公主，她知道这位书院圣主已经很久不曾现身活动过了，一直有传言说它在书院内隐居静修，已经不问世事很久。

但这只是大众传言，实际情况却是孔邺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并非其他原因，而是它太老了。

从天圣书院创办之初它就已经在位。

时至今日，与它同时代的人早已魂归圣坛，只有它留了下来。

而如今，孔邺身上的火焰也终将熄灭，走到生命的尽头。

说是静修，不过是为了尽可能延长生命，为书院乃至圣天枢域增添一份底蕴。

“云殊殿下，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孔邺咳嗽两声，挤出一丝温和的歉意:“老朽失职，没看管好这片清修之地，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有朋自远方来，百般阻挠非我待客之道，还请公主殿下与诸位客人进书院一叙。”

孔邺的出现，让整个天圣书院都没了声音，没有人敢在这时候站出来反对。

一是孔邺圣贤之师的身份，而是旁边还有个大魔头虎视眈眈。

进入天圣书院的过程很顺利，接下来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虽说此番卫筱然和奥琳娜单纯是过来帮忙的，可来都来了，陆安索性就跟在屁股后面凑凑热闹，顺便镇镇场子。

其实早在之前，他的天魔重瞳就注意到天圣书院内藏了一个老怪物。

虽说生命之火摇摇欲坠十分微弱，但在虚弱不堪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一种坚毅不倒的韧性，足能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极境升华，爆发出最为璀璨的光芒。

初步判断应当是在登神长阶上走到尽头的存在，比瑟兰蒂这个第六阶的古老者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当看到孔邺后，陆安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的确是第七阶的宇宙至强无疑，甚至它还从灵曜族原有的力量体系上走出了一条崭新的道途。

真让它极境升华，说不定能短暂爆发出半神级别的力量。

灵曜文明还隐藏着这种老怪物着实出乎意料，只是观其生命之火也命不久矣，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至多未来十年内必坐化。

跟随队伍走进天圣书院，卫筱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特地落后一个身位与陆安并肩而行。

“陆安，你觉不觉得这里的画风好熟悉啊。”

“是和上古仙道时期的建筑风格很相似。”陆安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

琼楼玉宇，朱楼古阁，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到了某个上古仙境。

结合孔邺表现出来的特殊之处，陆安有了一个极大概率的猜测。

天圣书院，大抵是继承了一些上古仙道时期的遗产，甚至遗产来自古天庭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严谨点说，这种出口成章用文体法体对敌的能力，说不定与儒家浩然气体系有关。

对于这个猜测，陆安不觉得有任何荒谬之处。

古往今来寂海埋藏了多少秘密，连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都处于高维时空当中，灵曜族这种原住民文明在发展过程中捡到一些遗产完全合情合理，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但有一说一，孔邺的确是惊世之才，能消化这些遗产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东西，的确当得起圣贤之名。

“咦？”

一路上无视周围那些源自书院师生隐含恐惧的目光，时刻睁开天魔重瞳的陆安忽地轻咦一声。

“小先生发现什么了？”

瞅他这副模样，奥琳娜哪能意识不到他是察觉到了某种价值不菲的宝藏。

“啊……看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陆安轻轻颔首，视线直勾勾跨越次元虚空，投向书院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三个聚集起来的光团。

每一个，都是光辉四溢的规则符文。

和泉池的【生泉】相比，这三个规则奇物更像是被人刻意收集而来，安置在这里的。

一个稳固秘境，一个提供能量，最后一个则覆盖内里所有生灵，似乎有着某种增益加持。

“这地方看起来小，但五脏俱全，秘密倒是不少……”

陆安说罢，忽地余光不经意一瞥，赫然发现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圣主孔邺不知何时已然微微侧首，与他目光在半空交汇。

“看来客人已经发现了，书院能够长久存续的秘密……”

不愧是快活到头的老怪物，这份直觉的确敏锐。

单从陆安的眼神变化，就从中读出了他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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