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5章
身为圣天枢域的最强生命体,灵曜文明的帝皇并不像某个黄皮子那般古老,这个王座也曾历经更迭,更换过一任又一任帝皇。
可纵观整个文明史册,当代帝皇也是无可争议的最强帝皇,身具惊才绝艳之能,引领灵曜文明走上巅峰,让圣天枢域的威名响彻星海。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位帝皇与孔邺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甚至成名更早,而今在生命进化的路途上也走得更远。
也正是因为忌惮它的存在,沃戾格帝国才不敢大举入侵。
直到许多年前,因为这位帝皇不甘于止步不前,想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变故就此发生。
要知道这位灵曜帝皇可是半神级别的顶尖生命体,本身已经半只脚超脱凡俗,迈入凌驾众生万物的神境。
在原有基础上更进一步,便是成为神祇!
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易事,毕竟如果古往今来凡俗生灵真那么好成神,星空寰宇中有名有姓,能叫得上名字的神灵也不至于就那么一批。
近代史上最后一个成神记录,还是万年前的幽古波耶尔文明。
万年来,期间多少宇宙至强尝试登临神座,结果没一个成功的,尽皆黯然退场。
就陆安所知道的,万年来至少有三个顶尖的宇宙至强者都尝试过登神,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哪怕像瑟兰蒂这种为了登神已经做足了诸多准备的,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一定能成神。
点燃神火,仅仅只是第一道考核!
所需要的不仅是底蕴,更要保证自身权柄不会与其他神祇高度查重,否则权能领域产生冲突,登神难度更上一层楼。
但听孔邺的意思,这些困难阻碍都不叫事,至少从对方的描述听来,灵曜帝皇并不是因为这些因素失败的。
按理说以它们身为光辉眷属的特殊之处,以及自身独有的能量体系,加上帝皇的绝代天资和深厚底蕴,迈入生命的终极形态并不是梦,更别说还为此提前谋划了好久。
身为相同时代的遗老,对于具体内容孔邺是知道一些的,甚至在筹划着方案之前,帝皇还咨询过它的意见。
所以方案是一定可行的,各种问题都有考虑到,至少在孔邺自己看来挑不出什么毛病。
就算最后失败,也能全身而退,日后等待时机加以改进,再卷土重来。
可事实却是,帝皇不仅失败了,而且还遭受了莫大反噬,长久以来只能端坐于它为成神后的自己准备的曜天神座上续命,再也无法从神座上站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正处于高歌猛进时期的圣天枢域停止了继续向上攀登的脚步。
沃戾格帝国这些年来愈发猖獗狂妄的做派,便是因为它们看出了这位帝皇的颓势,知道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头生活不能自理的病虎。
接二连三的试探,让它们的侵略行径越来越肆无忌惮。
但即便如此,也不敢做得太过。
因为帝国皇帝知道这位枢域帝皇的可怕,对方只是瘫了,并不代表就此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旦逼急了人家,这位折翼的帝皇拼着命不要从神座上站起来,能不能覆灭整个帝国不好说,但绝对能拉着自己一起同归于尽!
“原来如此……”
虽说过程以及原因截然不同,但不可否认的是,圣天枢域的当代帝皇的确走上了相同的命运。
和某个卑鄙无耻总喜欢骗人去当兵的黄皮子一样,坐上了心爱的黄金马桶。
“所以你问过它究竟是什么原因吗?”
“老朽着实不知道,帝皇陛下对此三缄其口。”
孔邺摇头轻叹,无比惋惜。
帝皇成神失利惨遭反噬一事处处透着古怪,若说是外力干扰逻辑上也理不通,普天之下谁有能力暗害帝皇?
若是帝皇能迈出终极,四方星空的局势便能彻底改写,沃戾格帝国将彻底成为过去式。
可惜……
看着孔邺在这里长吁短叹,摆出一副悠悠苍天何薄于我的悲凉沧桑,陆安不置可否地将小蝶子里的素味能量方块塞进嘴里。
灵曜帝皇的失利或许另有隐情,但黄金马桶已经坐上了,说什么也晚了。
陆安倒是没什么拜访的念头,毕竟人家都这样了,自己总不能借着瞻仰仪容仪表的理由跑去欣赏堂堂一文明之主的丑态吧。
“时辰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情况怎么样。”
三下五除二把孔邺今天的晚餐干掉,陆安拍拍屁股站起来,作势欲走。
“客人请便就是,如需老朽帮忙,知会一声即可。”孔邺对此倒是并未阻拦,而是笑着应了一声。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句话,陆安却是读懂了此话表象之下的另一层含义。
老东西还挺狠,看来是知道大限将至,没那么多顾忌了。
孔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自己落到陆安眼里,已然成了一个随身携带极道帝兵,寿元无多的老大圣。
虽为读书人,却已没了那么多世俗的条条框框。
“行,既然如此,我等客随主便就是。”
喝口山泉水润润喉咙,陆安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身后,孔邺望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良久之后,青山小院中传来一声悠扬轻叹。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希望这变化,能为这片天地带来新气象。”
……
与此同时。
趁着陆安还在祸害孤寡老头晚饭的时候,得到圣主口谕的云殊已经带人找到了在青山脚下等候多时的大院长——颜迂。
先前在天圣书院门口引发的动静实在太大了,那宛如末日般的景象仍是令人惊魂未定。
天知道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连书院八贤都拦不住对方,最后更是把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主逼了出来。
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了,就算平日里颜迂这位大院长也极少抛头露面,可而今连圣主都惊动了,它怎可能还躲着不出来。
咖位再大,能大得过圣师?
因此,在知晓孔邺将云殊一行人带到自己的隐居之地后,颜迂便强硬拒绝其他人随行的请求,急匆匆赶了过来忐忑等待。
事情的起因,它大概已经知晓。
书院内部出现了叛徒,甚至不仅是出卖云殊公主的行踪,甚至就连这次实践之旅可能都是对方一手安排的。
得亏泉池圣将救驾有功,这才免去了一场动荡。
而今人家带人兴师问罪,却被拒之门外,这才爆发了一场险些动摇书院根基的冲突。
惊动圣师,这件事怕是不可能轻易收场了。
正如颜迂心中所料,当云殊一行人走出青山时,也带来了圣师口谕。
清查一切蛀虫,书院乃文士清修之地,绝非藏污纳垢之所!
口谕很简单,但也表明了孔邺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态度。
对此,颜迂没什么其他念头,毕恭毕敬地接过口谕。
它本就是孔邺的弟子,而今书院发生的一切无论自己知不知道,终究是管理不当。
如今连老师都亲自出面了,自己只需一板一眼执行即可。
书院之内,老师的意志高于一切!
“召集全体师生到至圣广场集合,凡身处书院之内,不许任何人借由告离!”
不久之后,书院三司的正副院长以及一系列领导干部,都收到了这条来自大院长不容置疑的命令。
根据云殊经历的种种遭遇,叛徒很可能就隐藏在这些高干当中,但颜迂并不怕此举打草惊蛇,放跑了罪魁祸首。
因为圣师已经封锁了整个书院,在这方天地当中,它老人家就是当之无愧的主宰。
没有它的允许,一粒尘埃都休想飞出书院回到现世!
“已经通告下去了,接下来就麻烦卫小姐了。”
将一切交代下去,颜迂转身向卫筱然行了一个文士礼。
该说不说,对于这个陌生的异族人,它心里多少是有些惧怕的。
原因无他,那双眼神太过可怕,与圣师那种因阅历无数而能洞察人心的沧桑眼神不一样,她的目光就像一个明晃晃的探照灯,能撕开一个人的所有伪装,将心灵深处隐藏的全部秘密翻出来。
照人照心亦照骨,在这两面照妖镜前,即便是颜迂也忍不住心惊胆战。
倒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单纯是修行境界还没到家。
远远没达到恩师那般完人至圣、超脱尘俗的无上境界。
身正浩然气,心藏圣风骨,立身坦荡磊落,自当无惧世间一切奸邪诡祟。
好在既然它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而不是被擎磐这群兵勇当场拿下,足以说明它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照妖镜前走一遭,虽是心有余悸,但也算是有了一份安全认证。
因为大院长的一道口谕,整个天圣书院尽皆行动了起来。
成千上万的书院弟子在师长号召之下,通过次元桥梁从四面八方的秘境节点聚集而来,各个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七嘴八舌小声议论纷纷。
尽管自家师长一直在出言安慰不要紧张,可任谁看不出来它们的眼神中同样隐含着一抹忧色,怎能叫人安心。
何况之前书院门口爆发的冲突太过厉害,从双方的口角不难听出,云殊公主此次的实践活动竟然被人泄露了行踪,险些被沃戾格帝国活捉!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很难想象一直以来被它们视为进修圣地的天圣书院会发生此等荒谬之事。
担惊受怕之余,很多师生的心态发生了一丝变化,看谁都像那个潜伏在群众内部吃里扒外的叛徒!
而在这自各个秘境节点汇集而来的队伍中,有一伙人特别显眼。
更准确点说,是一个为首的儒雅学士。
样貌气质显得年轻朝气,行走间透着一种挥斥方遒的意气,俨然是书院万千学子中的一员。
这支队伍也因为它的存在而备受瞩目,由此可见其身份绝对不一般。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在这片知识的宝地,同样有着先后之分,学识天分的高低差距。
而最为直观的体现,便是书院内有一个圣道碑。
历届成绩优异名列前茅的书院学子,都能在圣道碑上留有一席之地。
每一届只录入成绩排名前三千的学子,并且根据情况实时更新。
而这位灵曜族青年,便是本届学子当中的十大天骄之一,圣道碑上排行第四的秦子祁!
因其身后光翼乌黑,又时常在竹林中吟诗作对的原因,享有墨节客之美誉。
自然而然的,在它的默许之下,身边也聚集了一批门客追随者。
在天圣书院,门客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身在书院,总有一天这里的学子会学成毕业,就此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而像天圣书院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小社会,三教九流之士齐聚于此,其中不乏达官显贵的子嗣。
若能趁着这个机会以同窗之宜结缘,也不失为一个未来前程。
同样的,如果你觉得这个人的学富五车才识过人,未来必然前途无量,也可以选择追随对方齐心协力开创一番事业。
因此,书院并不禁止这种门客行为。
说回正题。
秦子祁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拥趸门客,除了自身才学过人之外,还有其背景这一层原因。
其舅父,正是当代天圣书院外务部的副院长——秦槐!
才学过人又背景深厚,对许多寒门士子而言,无疑是自己追随的最佳选择。
往后毕业无论是继续在其手底下做事还是借助秦家渠道谋一份好出路,都不失为一种优良选择。
只是现在,这位在圣道碑上排行第四的才子表面看似云淡风轻龙行虎步。
实则只要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它的步伐略显僵硬,神经似乎时刻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内心深处,全然不似表面上这般平静。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此时此刻,秦子祁内心深处尽是难掩惊惶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能回来?!!那帮帝国狼崽是干什么吃的,到手的猎物都能放跑!!!】
没人清楚秦子祁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情,儒雅随和的表象之下早已是一片挥之不散的深沉阴霾。
是的,正如它丰富的心理活动暴露了自己。
此次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正是秦子祁!
更准确点说,它只是帮凶之一,真正一手安排这趟实践之旅的幕后黑手,乃是它的舅父——外务部副院长秦槐!
而它所做的,不过是将云殊的行踪通过特殊渠道出卖给沃戾格帝国,仅此而已。
只是千算万算,始终未曾想过云殊这个面目可憎的愚蠢公主竟然能从天罗地网中捡回一条命,甚至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清算!兴师问罪!
这算什么?时也命也,还是天命难违?
心中恨透了那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帝国废物,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浓烈的惶恐不安。
它怕,怕云殊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毕竟如此大张旗鼓的兴师问罪,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会的,不会的!】
念头滋生的刹那,便被秦子祁无比恐惧地猛然掐灭。
表面上,它一直是那个嗯嗯啊啊时不时附和旁人交谈的贵公子,可心里早已是六神无主。
【不会的!舅父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肯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那小公主应当只是装腔作势而已!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我们露破绽!】
【是了!一定是这样没错!我绝不能拖舅父后腿,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之处!】
一念至此,秦子祁深吸一口气,拿出在书院学成处变不惊的涵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莫要自己吓自己。
区区一个愚昧无知的小公主而已,有何惧之,大不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
至圣广场。
当秦子祁的队伍抵达此处时,广场上的师生已是乌泱泱一片,各种虚幻飘渺的光影字体在半空幻灭,数以万计的师生有序排列驻足于此。
不仅是全院师生,包括三司正副院长以及一众领导干部都已到场,秦子祁甚至看到了自己舅父。
半空之上,望着下方乌泱泱的全院师生,秦槐神色阴鸷地朝秦子祁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虽不曾言语,但目光足以说明一切。
是警告他收敛心神,莫要露出破绽被云殊抓住把柄!
颜迂突然封锁书院,把所有人都喊到至圣广场上来,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不过同样的,秦槐并不相信云殊已经证据确凿,掌握了有关它们的证据。
毕竟自己早前就把一切尾巴处理干净了,断然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秦槐不信,一介黄毛丫头还能口说无凭地污蔑自己!
“看来人都到齐了……”
就在全广场师生议论纷纷,心思各异之时,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忽地响彻整个广场。
正是大院长颜迂,从广场一侧带着人压轴登场,附近的师生自动为它们让开一条路。
“想必大家应当猜到了,我之所以把各位喊来至圣广场所为何事。”
全场无一人说话,只有颜迂的声音依然响彻全场。
“君经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谓之大丈夫!”
颜迂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重若万钧:“君子行于世,正道当不偏!”
“可是……”它话锋忽地一转,沉声道:“就在今天,我却得知了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
“在我等书院当中,有人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出卖公主,出卖同窗同胞,与外域敌人蝇营狗苟!做尽腌臜事!”
叛徒!勾结敌人出卖同胞!
这一句话就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面,激起了惊涛骇浪。
底下,不少灵曜师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身为饱读经书的文士,它们最为厌恶的,便是这种毫无君子风骨,卖友求荣的卑鄙小人!
往大了说,这是不可原谅的叛族之罪!
“此事一旦传出去,世人将如何看待我等,看待书院?!”
颜迂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难言的愠怒。
“世人会认为书院乃藏污纳垢之地!会认为我等蛇鼠一窝!如此污名,尔等岂能接受!!!”
“所以,就在今天!就在这历代圣贤走过的广场上,本院长要将这些幕后之人挨个揪出来,无论尊卑贵贱,绝不姑息!!!”
“好!支持大院长肃清毒瘤!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刚落,全场师生群情激奋,纷纷响应它的号召。
秦子祁和秦槐也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神色呐喊助威,只是心底却是冷笑连连。
【装模作样,没有半点实质性证据,就算是你颜迂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吧……】
尤其在秦槐看来,颜迂表现得越是愤慨激动,就越显得底气不足,外强中干。
想用这种拙劣的法子诈它?幼稚!
然而,接下来的颜迂却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它主动让开俯视全院师生的主位,让给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某个异人。
“麻烦你了,卫小姐。”
没人知道此举用意何为,它们只能看着那个相貌奇怪的异人一脸淡然地轻轻颔首,在她扭头俯瞰大地的刹那,一双眸子映照大罗万千。
一时之间,一种仿佛被看穿透彻的毛骨悚然之感,袭上每个书院师生心头。
而落在卫筱然眼中,万千师生的因果在此汇聚成了一片平静如镜的汪洋大海,而她便是其中的管理员。
万千因果脉络浮光掠影,在眸底匆匆掠过。
直到某一刻,当海面偶然翻起一朵浪花,那隐藏因果之海的污渍也随之浮出水面。
而这一切在外界的表现,就是卫筱然一言不发地举目四望,谁也不知道那一双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眸子究竟都看到了什么。
直到某一刻,她眼神微微一顿,伸手指向下方位于人群前列,也就是书院十杰所在的位置。
一根自虚无中浮现的箭头,精准落到了其中一人的头上。
正是秦子祁!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崭新的箭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满心错愕的秦槐头顶。
“秦子祁,秦槐,一个出卖行踪,一个安排实践活动暗中陷害,此二人便是幕后黑手,抓起来吧。”
平静语调响彻整个广场。
尾巴处理得再干净又如何,在因果面前,一个生灵本身的人生轨迹便是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改变不了的真实履历!
“怎么可能?不!等等!”
顷刻间,下方的秦子祁再也绷不住惊叫出声,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何尝不是侧面反应出了它的心虚?
半空之上,见自己外甥如此不堪重用,秦槐暗道一声坏了的同时,余光瞥见一旁不远处的云殊。
眸中凶光一闪正欲有所行动,可下一刻,几道撕裂虚空袭来的赤红锁链便已贯穿了它的身子。
噗呲!噗呲!噗呲!
“桀桀桀……公开处刑不叫我,好在来的正是时候。”
漆黑邪影伴随着癫狂笑声从秦槐身后现身,下巴轻轻搭在前者的肩上“吐气如兰”。
一双疯子般猩红如血的魔瞳,就这么斜斜凝望着秦槐那一颗近在咫尺的大眼珠子。
贯穿胸口的气血锁链纠缠为一把血刃,破开核心圣铠,在它体内轻轻拧转、搅动。
“嘘~别说话,头晕是正常的。”
“怎么样,需要我来当这个介错人么,免费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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