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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6章


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短短不到两分钟之内。

从半空中这个陌生的异族生命忽地神之一手当场点出秦槐和秦子祁这对舅父外甥组合,再到前者忽地身体一抖,被另一个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异族人背刺,一锁链钉穿了心窝子,刀尖都从前胸冒出来了。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cpu根本处理不过来。

绝大部分的书院师生,这会工夫还停留在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阶段。

稍微好一点的,也不过是几个念头在脑中来回转动。

这两个异族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大院长会听她们的,她们又哪来的证据证明秦槐和秦子祁是叛徒,又为什么突然间就动手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过错愕归错愕,当反应过来秦子祁因头顶悬浮的箭头成为众矢之的,刹那间附近的八个书院十杰本能地做出反应,立马与对方拉开距离。

至于为什么只是八个,因为除了秦子祁这个当事人,云殊也是书院十杰的一员,好巧不巧,刚刚好骑在对方头上,排行老三。

只听哗啦啦的一阵脚步,秦子祁周围立马空出了一大片,只有几个心腹门客拔剑茫然心四顾,迷茫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措。

之所以不走,是因为它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半空中这个异族女性与自家公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彼此素不相识,根本没道理污人清白。

除非这是个该死的骗子,只是随便一点血口喷人,自家公子只是运气不好,被对方点到了而已。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的,并且还不小。

正因如此,这几个心腹门客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急着拉开距离撇清关系,而是下意识地选择观望,但即便如此,眼中透露出来的那一丝迷茫与怀疑还是侧面反应出了它们的内心深处,并不是对秦子祁百分百信任的无脑死忠。

半空之上,秦槐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了。

谁也没想到,半路会突然蹦出个拦路虎。

原本在秦子祁因为突如其来的指认惊慌露怯之际,秦槐就已意识到了不妙。

已经来不及去斥责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外甥了,既然能爬到外务部副院长这个位置,秦槐自不可能是优柔寡断之辈。

恰恰相反,它深谙人不狠站不稳的道理。

因此心念驰转间,它就将目标锁定了不远处的云殊,想拿这个小公主充当人质。

结果谁能想到,就在自己付诸行动的前夕,身后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忽然毫无征兆地射出几道锁链,顷刻洞穿了自己的身体。

就连自己花费心血打磨保养的核心圣铠,在这些锁链面前都如同纸糊的壳子一般,起不到丝毫的保护作用。

众所周知,灵曜文明并非纯粹的能量生命体,它们的生命构造本质上仍属于碳基血肉性质,只不过身体的一部分基因在漫长的演变进化中,转化为了由光辉凝聚而成的能量结构。

而这几道贯穿身体的锁链,不仅精准扎进了皮肉之中,更是将体内稳定运转的能量搅得一团糟!

看似只是被捅了一刀,实际上秦槐此刻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动都动不了。

只能颤抖着身体,任由无与伦比的痛苦攀上全身。

“拿下!”

无需多言,当箭头成型精准定位叛徒,颜迂心中震惊于对方身份的同时,立马冷声高喝。

一时之间,早已被它提前安排混进人群之中的书院儒兵纷纷卸下伪装,并未搭理半空之上已经沦为待宰羔羊的秦槐,一窝蜂地冲上前,将惊慌失措的秦子祁就地镇压。

此时此刻,这位被誉为墨节客的贵公子哪还有原先儒雅淡然的风范,被几只大手强行按在地上,无比狼狈地大喊大叫,尽显丑态。

“等等,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干脆利落的镇压行动,让外务部正院长冷汗直冒。

这位身材圆滚滚尽显富态的外务院长终是顶不住压力,忍不住硬着头皮开口,想帮忙辩解几句。

一是鉴于秦槐的身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二是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惊受怕。

外务部出了叛族叛国的奸细,而且还是它的同僚二把手,关键自己事先没有一点察觉。

往小了说是有眼无珠,识人不明。

往大了说,甚至会被以疑似同党的罪名关押起来!

无论哪一种,这个责任它都担待不起!

“闭上嘴巴,这里没你的事,一旁看着便是!”

只是,往日里对谁都一副好脾气和蔼可亲的大院长颜迂,此刻却是以一种冰冷的态度打断了它。

外务院长顿时僵住了,刚到嘴边的话就这么重新咽回肚子里,默默被教务院长拉到一边。

然而,这远远不是结束。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整个天圣书院的师生都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的煎熬。

卫筱然仍在扫描每一个在场的书院师生,无论灵曜本族也好,亦或是其他异族学子也罢。

犹如阎王点卯,凡是被她亲口点出来的,头顶都会浮现一个明晃晃的大型箭头。

书院培养的圣道儒兵成了她手中最为锋利的刀,每当箭头出现的刹那,这些儒兵都会一拥而上,将箭头所示之人按倒在地。

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但颜迂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却也足以说明一切。

终于,隐藏在人群中的其他暗棋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堪称凌迟的慢性死亡,巨大到压力终于压断了脑海中那一根名为理智的、紧绷的神经。

它们选择反抗,试图拿周围的同窗师长做人质。

但眼下这种场合人人自危,每个师生心里都疑神疑鬼,看向彼此的目光充满怀疑与警惕。

你突然一下子暴起发难,本就神经紧绷的他人怎可能没有防备。

因此,这些所谓的偷袭根本不奏效,反而主动暴露了自己。

甚至根本用不着圣道儒兵出手,在书院十杰的带领之下,很快就当场镇压了这些自己着急蹦出来不打自招的家伙。

陆陆续续半个小时一晃而过,这场肃清行动终是在卫筱然的轻轻颔首之下宣告结束。

直到此刻,许许多多的书院师生方才如释重负,犹如劫后余生般猛松一口气,仿佛逃过一劫。

而另一边,被当场镇压聚集在一起的俘虏们则是各个面色惨白,身体因为恐惧止不住颤抖。

为了以防现场太过聒噪,这些叛徒有一个算一个尽皆被封了喉舌。

“这些就是书院内所有的叛徒了。”

虽说以她们的身份,指认叛徒根本用不着解释,但凡事都要讲道理讲证据。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别人知不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换做陆安有万界瞳能洞悉因果,那么大概率是不会做任何解释的,主打一个爱信不信。

但卫筱然不一样,她心善,做事做到底。

为了给这些书院师生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她打算将秦槐等人的过往因果尽数映照出来公之于众。

不过在那之前,颜迂已是先一步当众提审上了秦槐。

在书律部正副院长的帮助之下,整个至圣广场摇身一变,变成了三堂会审的军事法庭。

教务、书律、外务三司从旁协助,由大院长颜迂充当这个大法官。

尽管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此事闹得如此之大,孔圣师必然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

“下面,有请被告方、原告方上台!”

在陆安那故作严肃的宣告声中,作为被告方的秦槐、秦子祁二人被押送到了广场中央一侧,另一边,则是以云殊为首的原告。

由于先前陆安那一记下手没轻没重的背刺,秦槐而今差不多已经废了。

核心圣铠大面积龟裂,距离完全粉碎只差一步之遥。

满头火焰灰败无比,萎靡不振。

接下来,就是由云殊这个原告方指控对方的罪行,将自己离开天圣书院后所遭遇的一切描述了一遍,其他几个被牵连无辜的学子则是从旁补充。

至此,秦槐以及在场旁听的所有师生都对这个事件有具体了解,也明白了为何在这一环扣一环的阴谋诡计之下,公主殿下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合着是天命在身,命不该绝!

只是在秦槐与秦子祁听来,却是险些眼前一黑,心中满是绝望。

明白了,都明白了!

不是自己这边出了岔子,也不是沃戾格帝国那边出现了纰漏疏忽,真正致使它们陷入如今这般田地的原因,是出现了计划之外的怪物!

什么叫凭一己之力在星空中覆灭帝国将军金可术的伏击舰队,又什么叫顺藤摸瓜捣毁了地方老巢,将这对兄弟将军生擒归案?

什么时候沃戾格帝国的恶狼变得如此费拉不堪了?!

另一边,以颜迂为首的一众书院高层却是越听越严肃,胸腔之中怒火中烧。

这一环接一环,明显是蓄谋已久!

若非公主殿下天命在身,招来了意料之外的助力,恐怕此行必然有去无回,甚至就连整个泉池也会落入帝国之手!

以那帮恶狼的性子,届时整个泉池必然是生灵涂炭!

“秦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颜迂并未质问对方为何要这么做,一介布衣本该心系苍生,结果这家伙却是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公主,出卖同胞乃至枢域领土!

其内心深处必然早已扭曲的不成样子,问了也是白问,毫无意义。

在它两侧,外务院长等一众书院高层要么对其怒目而视,要么痛心疾首。

怎么也想不到,秦槐竟然能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丧心病狂之事!

“大院长,请将此獠交与我等!”

性情刚烈暴躁的书律院长第一个忍不住拍案而起,看向秦槐的眼神已不再具备任何同僚之谊,更像是在看待一个罪大恶极,等待审判的罪人。

这等丧心病狂之徒,已不配拥有最为基本的人权!

“别急。”

颜迂摆了摆手,示意它暂且稍安勿躁,而后才重新将目光聚焦到秦子祁和秦槐身上。

“秦子祁,秦槐,你二人可知罪?”

出卖公主,坑害同门,险些失去一方战略要地。

任何一项罪名单拿出来,都足以杀头千万次,死不足惜!

此言一出,前者的身躯肉眼可见猛地哆嗦了一下,但后者却是镇定自若。

样貌虽然狼狈不堪,可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隐晦的戏谑之色。

短暂的沉默,始终低着头的秦槐忽地发出沙哑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虚弱低笑。

“大院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要我等认罪,可我等何罪之有?”

它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句给予回应:“我不知道云殊公主是否误会了什么,但这些事,绝对不是我干的!”

“大院长,不能只凭借几个异族人的一面之词,就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老秦身上!”

“君经曰:顶天立地,坦荡正心,是我做的,我秦槐认!但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你还好意思提君经!你也配?!”

书律院长倏地对其怒目而视,它看出来了,秦槐是明摆着了咬紧牙关死不认账。

可它莫非不知道,一旁颤抖不已的秦子祁那一副心虚的嘴脸,已然出卖了它们两个?

“子祁这孩子向来心性胆小,遇到此等大事露怯乃情理之中,但这并不能成为指认我们的证据,大院长,您圣心公明,怎能仅听信一面之词,就认定我等必然有罪?”

此情此景,傻子都能看出来秦槐是选择嘴硬到底,死不认账,左一个证据右一个证据,仿佛没了证据就不能定它的罪一样。

但这种态度,何尝不是说明它有信心保证颜迂等人找不到一丝一毫自己通敌的证据?

证据?

此言一出,倒是有不少师生反应过来。

事到如今这一堆被指认出来的叛徒,全是依靠旁边那个异族女性的大荒囚天指,可归根结底根本没展示出任何实质性证据。

如果秦槐死咬了不承认,的确无法定它的罪。

只是……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事到如今还抱有侥幸心理,的确符合你这种幕后黑手的人设,不过……”

不远处,充当律师团一员的陆安轻飘飘打了个响指,早已准备就绪的卫筱然顿时心领神会,挥手将它们身上的过往因果当场映照出来,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从秦槐是如何与幕后主使方产生接触,又是如何被对方说动成为眼线,暗中协助对方办事等等……

整个过程就像快进了一样,虽不至于说事无巨细,但也能让人理解个大概。

想要证据?好啊!

既然如此,就别怪别人揭穿老底,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保不住!

过往自己经历的一切就这么被明晃晃呈现于世人眼前公开处刑,那些深埋心底的阴暗与龌龊再也掩盖不住,犹如吸血鬼被绑在柱子上迎接日出。

阳光猛烈,万物显形!

当自己那丑恶的嘴脸在因果映照中展露无遗,秦子祁瞬间就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野狗,无力瘫软在地。

“完了,完了……”

这一手因果映照,相当于直接把确凿铁证甩在了脸上。

这一刻,饶是以秦槐都心性也不禁目光呆滞。

诚然,它向来行事滴水不漏,的确是将所有的尾巴痕迹都处理干净了,确信无人能抓住自己的把柄。

这也是它的底气所在,没有证据,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承认,旁人又能奈我何?

以它秦槐所拥有的权势,无凭无据谁都不能定它的罪!

可谁又能想到,有人办案不讲证据,而是直接从你的人生履历中调监控呢?

大半夜的在浏览器上有什么搜索记录,全给你翻出来!

“不!我不承认,这是——”

“你的下一句话是:这是假的,这是凭空捏造出来污蔑我的伪证!”

它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一颗大眼珠子蓦然睁大。

强行打断它的人,正是在陆安怂恿之下一脸无奈的卫筱然。

“你背后的势力名为蚀主会,成分比较复杂,由沃戾格帝国牵头,联合了包括你在内的一些圣天枢域各行各业的精英高干,以及不少有着异族文明的高等智慧生命,你算是内围成员之一,顶头上司代号曜食,你自己并不清楚它的真实身份。”

“但经过你的暗中调查,其真实身份疑似当今的枢域二皇子,同时你还怀疑自己所接触到的另一个同僚身份疑似第三枢机圣帅……”

卫筱然以一种还算平静的语气,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将秦槐一系列深埋心底的秘密尽数抖落了出来。

一字一句,都是足以惊爆世人,震动整个圣天枢域的可怕秘密,就连云殊和颜迂都不禁神色一僵,满眼的难以置信。

甚至陆安还隐隐感应到,那一缕始终盘旋上空的隐晦意志微微停顿了片刻。

小嘴一张,便是足以吓死人的秘密,一时之间,整个至圣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消化着足能引得整个枢域天翻地覆的庞大信息量,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冷汗浸湿后背的心悸惊悚!

毛骨悚然的寒意,笼罩了在场每一个师生!

常言道,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能为自己招来不可预料的灾祸!

此时此刻,众书院师生便是这种感觉。

它们恐惧自己听到了太多不该听到的秘密,一旦从天圣书院走出去,分分钟就会被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够了!住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一系列令人头皮发麻的秘密被尽数抖落出来,秦槐再也忍不住挣扎起身嘶吼、咆哮、辱骂。

就算被死死束缚着,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卫筱然闭上那一张口无遮掩、该被千刀万剐的嘴巴!

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曾经一时兴起因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调查,有朝一日会公之于众,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恐惧、惊慌、无能狂怒……

在这种种情绪之后,涌上心头的便是浓烈的绝望。

秦槐知道,自己死定了!

在对方这一双眼眸面前,自己就像一个在舞台上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没有任何秘密。

她甚至都读懂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每一步都走在了对方的棋盘之上!

很荒谬对吧,可现实就是如此无力。

秦槐压根找不到任何反制措施,它甚至害怕自己此时此刻在脑海中浮现的种种念头,也在对方的算计当中!

这……才是绝望的根源所在!

卫筱然吐露出来的诸多秘密太过惊世骇俗,能把人活生生吓死!

她敢说,其他人都不敢听。

像有些胆小的,已经原地给自己眼珠子上来了一拳,以物理性昏迷的方式规避这场灾难。

像在外务院长这种胆子小又怕疼的,则是切断了自己的听觉,当场埋头默不作声,装死当聋子。

至于陆安,则是一脸乐呵的样子吃瓜看乐子,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圣天枢域的丑闻关他什么事,看个乐呵就对了。

难不成有人狗急跳墙,还想蹦起来杀人灭口?

嘿嘿~别开玩笑了!

只要他乐意,甚至能把整个圣天枢域化为屠宰场,全部变成自己口袋里的源能!

所以让然宝尽管说就是,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东西,就该证明这么玩!

不是要证据么,现在证据摆在你眼前,怎么又突然不乐意了呢?

这不就是纯正的贱皮子?

而众所周知,陆安向来不惯着这种喜欢犯贱的东西。

拔出萝卜拔出泥,这下子不仅是秦槐自己落网,背后甚至还牵扯出了诸如枢域二皇子、第三枢机圣帅等一众跺跺脚都能震动整个枢域的大人物!

天知道这个名为蚀主会的组织究竟渗透到了何种地步,令人细思极恐,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另一边,陪同云殊帮忙撑场子的擎磐早已呆若木鸡。

它心里清楚,这一起因公主遇袭案而产生的大漩涡并未就此停息,而是酝酿成了更大的风暴,将更多人卷了进来!!!

圣天枢域,怕是要变天了!

“对咯,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下场,不是喜欢被开盒么,身份证号码全给你开干净了,怎么又瘫在地上不起来了呢?”

“我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

陆安嬉皮笑脸地不知道从哪薅出了一把五香味瓜子,瓜子仁嗑进嘴里的同时化身豌豆射手,将一片片瓜子壳精准射出,吐到满眼失神的秦槐身上。

试图继续挑逗一下这个已经被彻底玩坏的电子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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