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471
“嗡——”
刺耳的蜂鸣声响起,数十枚导弹拖着赤红的尾焰,如同愤怒的蜂群,向着坑外的那些赏金猎人,覆盖而去!
“不好!快躲开!”
“这是什么忍术?!”
惊恐的尖叫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那威力,远超任何常规的起爆符!每一枚导弹的爆炸,都足以将一名上忍连同他脚下的土地,一同炸成飞灰!
之前还自诩为顶级掠食者的赏金猎人,此刻,在真正的,不讲道理的“范围性火力覆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他们引以为傲的体术、赖以生存的忍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经验……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角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把自己逼入绝境的“狠角色”,在火光中被撕成碎片。他看着“鬼眼”龙马那引以为傲的快刀,还没来得及出鞘,整个人便被三枚导弹直接命中,炸得尸骨无存。
这就是……佩恩的力量?
这就是……“晓”的真正面目?
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一种,纯粹的,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绝对的暴力。
……
涡之国,龙影村,地下科研基地。
“数据!快!把所有爆炸的能量逸散模型都记录下来!”
纲手几乎是把脸贴在了巨大的全息光幕上,她那双褐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比爆炸火光还要炽热的狂热。
“查克拉与机械的结合体……修罗道!原来如此!佩恩六道,本质上是六个功能不同的高级傀儡!天道负责核心控制与引力斥力,修罗道负责火力输出……天才!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她一边语速极快地分析着,一边在操作台上疯狂地输入指令。
“野乃宇!立刻成立‘佩恩六道逆向工程’项目组!白起刚刚传回的近距离观察数据,结合‘金丝雀’的全方位监控录像,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给我做出修罗道手臂的初步模型!”
“是!纲手大人!”一旁的研究员们,也同样陷入了科研的狂喜之中,迅速行动起来。
赢逸负手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光幕上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佩恩的火力,确实很强。
但那又如何?
这种程度的导弹,帝国的军工厂,每小时可以生产十万枚。
“他很愤怒。”赢逸淡淡地开口。
“嗯?”纲手从数据中抬起头,有些不解。
“佩…恩,他很愤怒。”赢逸的目光,落在了佩恩天道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发现自己也只是棋盘上,被人观赏的一颗棋子。他用这种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进行屠杀,不是为了立威。”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躲在幕后的我:看,你的‘规则’,在我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纲手瞬间明白了赢逸的意思,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幼稚。他杀再多的人,也无法阻止‘商鞅’协议的运行。只要那一千亿的悬赏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去追杀角都。他能救一次,能救一百次吗?”
“他当然知道不能。”赢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所以,他这是在表态。他想和我……谈谈。”
……
天坑之中,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与血肉烧焦的恶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赏金猎人。
角都看着这片焦土,心中那股名为“恐惧”的情绪,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他恐惧的,不再是那些追杀者。
而是眼前这个,他称之为“首领”的男人。
“飞段。”佩恩天道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不远处,那个被炸得只剩下一个脑袋和半截躯干的人棍,依旧顽强地活着。
“哈……哈哈……佩恩……你终于来了……”飞段发出虚弱而兴奋的笑声,“看到了吗?这些亵渎神明的异教徒,他们的哀嚎……多么悦耳……”
“地狱道。”
佩恩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地狱道走到飞段那残破的身体前,巨大的阎王虚影,从他背后浮现,张开了巨口。
下一秒,飞段的残躯被吸入阎王口中,咀嚼,重塑。
几秒钟后,一个完好无损,连衣服都崭新如初的飞段,被吐了出来。
“哦哦哦!复活了!赞美邪神大人!赞美佩恩你这家伙的神奇忍术!”飞段活动着失而复得的四肢,兴奋地大叫。
角都看着这超越了生死常理的一幕,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复活……
连这种事,都能做到吗?
佩恩,不,长门……他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做完这一切,佩恩天道的目光,才终于,重新落在了角都的身上。
他缓缓降落在角都面前,那双轮回眼,近距离地,注视着角都那双写满了迷茫与震撼的绿色眼睛。
“现在,你明白了吗?角都。”
佩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你的价值,不在于你能赚取多少金钱。而在于,你的心脏,你的地怨虞,你的百年战斗经验,是构成‘晓’这台战争机器,不可或缺的一个零件。”
“金钱,只是驱动你这个零件运转的,最低级的润滑油。而我,可以给你,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他伸出手,隔空,点向了角都胸口那最后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比如……永恒。”
轰——!
角都的大脑,一片空白。
又是“永恒”。
那个帝国的皇帝,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名为“首席技术顾问”的职位,和一件名为“白起”的艺术品,向他许诺了“永恒”。
而现在,他的首领,佩恩,在他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的时候,也向他,许诺了“永恒”。
只不过,前者,是用他无法理解的“科学”,去创造永恒。
而后者,是用他无法理解的“神力”,去赋予永恒。
角都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百年,活得像一个笑话。
他以为自己看透了世界的本质,以为金钱就是一切。
结果,在这个时代真正的巨头眼中,他所信奉的一切,都只是小孩子的游戏。
“我……”角都的喉咙干涩,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需要回答。”佩恩收回了手,“你只需要,继续为‘晓’工作。下一次,我会给你一颗,拥有轮回眼力量的心脏。”
佩恩转过身,黑底红云的风衣,在风中扬起一个孤高的弧度。
“走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小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半空中,无数的纸片在她周身飞舞,将她衬托得如同真正的天使。
“长门,那个帝国……”小南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我知道。”佩恩天道的身影,缓缓升空,与她并肩而立,“他想谈,那我就陪他谈。”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看到了那座隐藏在涡之国深处的,钢铁的村庄。
“去告诉那个躲在幕后的皇帝。”
佩恩的声音,通过某种未知的术,清晰地,传递到了千里之外,龙影村的地下指挥室中。
“三天后,雨隐村。我,在那里等他。”
“这是神,给予凡人,唯一一次,平等对话的机会。”
佩恩那冰冷孤高的声音,通过未知的技术,在空旷的指挥室内回荡,最后,如同消散的烟雾,归于沉寂。
“这是神,给予凡人,唯一一次,平等对话的机会。”
话音落下,巨大的全息光幕上,佩恩天道的身影,连同小南和地狱道,化作无数纷飞的纸片,消失在了那片被毁灭与死亡笼罩的焦土之上。
整个指挥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混蛋!”
死寂被一声暴怒的娇喝,轰然打破!
纲手手中的咖啡杯“砰”的一声被捏得粉碎,滚烫的液体和陶瓷碎片溅落在她手上,她却毫无所觉。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一双褐色的美眸中,燃烧着几乎要将光幕都点燃的熊熊怒火!
“神?凡人?平等对话的机会?!”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躲在阴沟里,靠着几根铁钉和一双眼睛装神弄鬼的疯子,他以为他是谁?!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口气对主公说话?!”
“他这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主公!让我去!我保证把他那六具傀儡拆成最基本的零件,把他那双眼睛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强大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吹得周围研究员的白大褂猎猎作响。
在纲手看来,这是帝国建立以来,受到的最严重的侮辱。
一个自以为是的恐怖组织头目,在被帝国用“经济手段”逼到绝境之后,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邀请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前往他的老巢“会面”。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对帝国威严的践踏。
“他不是在挑衅。”
赢逸平静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瞬间抚平了指挥室内狂躁的气氛。
他负手而立,看着那已经恢复成一片空白的光幕,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仿佛刚才听到的一切,不过是窗外的一阵风声。
“他是在求救。”
“求救?”纲手愣住了,她脸上的怒火,被浓浓的不解所取代,“他把我们的赏金猎人杀得一干二净,用导弹把战场犁了一遍,然后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下战书,这叫求救?”
“他杀死的,是我们用‘一千亿’这个数字,为他吸引过去的鬣狗。他越是残忍,越是高效,就越是在向我证明,他这颗‘棋子’,很有价值,值得我亲自看上一眼。”
赢逸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纲手,以及在场所有义愤填膺的核心成员。
“他毁掉了旧的秩序,却发现自己被新的秩序逼入了死角。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帝国的‘规则’面前,不堪一击。所以,他急了。”
“他迫切地需要一场‘对话’,来重新定义自己的价值,来试探我们的底线,来为他那个摇摇欲坠的‘神国’,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至于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赢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于怜悯的弧度,“不过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最后的虚张声势罢了。”
他的话,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将佩恩那隐藏在神之外衣下的,色厉内荏的本质,剖析得淋漓尽致。
指挥室内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更加冰冷的轻蔑。
原来,那个所谓的“神”,也只不过是一个,会因为恐惧而咆哮的,凡人。
“那……我们应该怎么回应?”纲手冷静了下来,恢复了首席科学家的理智,“雨隐村是他的主场,常年下雨,环境对我们不利,而且天知道他在那里布下了多少陷阱。主公您亲自过去,风险太大了。”
“我同意纲手大人的看法。”一旁的野乃宇也开口了,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敌暗我明,而且轮回眼的能力至今还有太多未知。我们不应该用帝国的心脏,去赌一场没有必要的牌局。”
“风险?”赢逸轻笑一声,他走到控制台前,随手调出了雨隐村的立体地图,以及“金丝雀”系统传回的,关于那个国家所有查克拉流动的实时数据图。
那座高耸入云,如同无数管道堆砌而成的钢铁城市,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堆透明的,可以被随意放大、解析的数据模型。
“纲手,当你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只蚂蚁的巢穴里,每一条通道的结构,每一只工蚁的动向,甚至能分析出蚁后每一次信息素分泌所代表的含义时,你会觉得,走进它的巢穴,是一种‘风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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