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宝宝这是末世常态
他看了又看，咽了口口水。
却没有往嘴里送。
而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递给旁边一个同样瘦小的孩子。
孩子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停下来。
老人看着他，干瘪的脸上露出一点笑。伸出枯柴般的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他自己什么也没吃。
周围还有很多这样的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他们或蹲或坐，靠在那些破败的窝棚前，像一尊尊没有生气的雕塑。有人在发呆，有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有人抱着孩子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然后，有人看见了他们。
那道修长的身影，和怀里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那些空洞的眼睛忽然有了光。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抬起头，转过来。
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巴巴地看着。
那目光里，有渴望，有祈求，有卑微到尘埃里的期待。
阮珠珠趴在司夜寒肩上，对上那些目光。
那些眼睛，一双双，灰蒙蒙的，却又亮得吓人。
像是看着什么遥不可及的梦。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揪得生疼。
她想起空间里堆成山的物资，想起那些吃不完的米面粮油，想起那些随手就能拿出来的食物。
她可以给的。
随便给一点，就能让那个孩子多吃几顿饱饭。
就能让那个老人不用饿着肚子把吃的省下来。
可是……
给了之后呢？
给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给了今天，就会有明天。
她死死咬着嘴唇，在心里一遍一遍劝诫自己：
不能圣母。
不能心软。
这是末世。
她闷闷地把脸埋进司夜寒脖颈里，埋得很深很深。
声音软软的，闷闷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寒哥哥，我们回去吧。”
司夜寒低头看她。
怀里那颗小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一动不动。
他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在他皮肤上蹭了蹭。
他没问。
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稳。
“嗯。”
他转身，抱着她往回走。
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走出几步，阮珠珠还是忍不住偷偷抬起头，往后看了一眼。
那个老人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方向，一动不动。
那个孩子已经把饼吃完了，正舔着手指上沾的一点碎屑。
她收回目光，把脸埋回去。
埋得更深。
司夜寒的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声音低低的，稳稳的，像是从胸腔里沉甸甸地溢出来：
“宝宝，这是末世常态。”
“……嗯。”
阮珠珠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她当然明白。
她看过那么多末世文，听过那么多道理——在乱世里，圣母心只会害死自己，害死身边的人。
除非他们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可她还没想那么远。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个人。
为了他。
为了司夜寒。
而司夜寒——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眸色沉沉。
他的世界很小。
小的只能容下她一个人。
别人是死是活，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她。
——
两人回了房间。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谁也没提刚才的事。
阮珠珠窝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的。
然后她抬起头。
眼睛已经亮回来了，只是眼底还有一点来不及藏好的东西。
“寒哥哥，我去空间一趟。”
“好。”
她好久没进去看过了。
阮珠珠心念一动，进了种植空间。
眼前的一切让她愣了一秒。
前几天刚种下的那些水稻、小麦、玉米、土豆、红薯——又熟了一茬，
金灿灿的稻穗压弯了腰，玉米棒子又大又饱满，土豆把土都拱起来了，红薯藤蔓爬得到处都是。
那棵在郊区外移过来的桑树，被她用意念种下后旁边散落的种子又催出了新苗，那一只只蚕宝宝白白胖胖，十分讨喜。
她站在原地，小嘴慢慢张成O型。
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愣完之后，她立刻撸起袖子——虽然用意念就行——开始干活。
水稻收起来，存进储物空间。
小麦收起来，存进储物空间。
玉米掰下来，一堆堆码好，存进去。
土豆刨出来，圆滚滚的，存进去。
红薯挖出来，紫皮的、红皮的，存进去。
意念扫过之处，成熟的作物齐刷刷被收集、脱粒、装袋、转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分钟就搞定了一大片。
收完庄稼，她又往林子里走。
那群小动物比上次看见时更欢腾了。猪在拱土，鸡在扑腾，鸭子摇摇摆摆往溪边走，牛羊悠闲地吃草，兔子蹦来蹦去，数量好像又变多了，猪牛羊长的又肥又壮，他们好像分配好领域一般，猪不会跑到牛那里，牛不会跑到羊那里，阮珠珠点点头：嗯，这样好管理多了。
她眼睛往草丛一扫，看见草丛里这儿一窝那儿一个——全是蛋。
鸡蛋、鸭蛋、鹅蛋，白花花的，圆滚滚的。
她用意念把蛋全部收集起来，整整齐齐码好，存进储物空间，又留了一些让它们孵化，这样就有吃不完的肉。
然后又种下一批新的苗子。
忙完这些，她站在堆得像小山的粮食面前，心里越来越踏实。
够吃了。
够她和寒哥哥吃很久很久。
她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外面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亮着暖黄的灯，司夜寒正坐在沙发上看什么。
阮珠珠高兴地拖着一小袋东西跑过去——袋子里装着几根玉米和几个土豆，个个饱满圆润，表皮泛着淡淡的灵光。
“寒哥哥，今天咱们试试这个！”
司夜寒低头看了看那袋东西。
玉米颗粒饱满，土豆圆滚滚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唇角微微勾起。
“好。”
接过袋子，起身开始忙碌。
——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过了三天。
白天，阮珠珠进空间收收种种，出来窝在司夜寒怀里看看电影。晚上，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没人来打扰。
平静得像末世不存在一样。
第四天，房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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