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牛鞭好东西，给先生好好补补

到了中午，食堂里炊烟袅袅，混着米香和肉香，在基地上空飘荡。老赵大手一挥，让人去宰一头牛。消息传开，年轻人、孩子们可乐坏了，蹦着跳着往牛棚跑，像过年一样。

唯独那些老人，眼刀子一个接一个剜向老赵，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几个老人挡在牛棚前面，死活不让拉牛，那架势，像护着自己的亲孙子。

老赵被围在中间，急得满头汗，忽然灵机一动，板着脸来了一句：“先生小姐让杀的。”

话音一落，老人们像被按了开关，脸色变得那叫一个快——刚才还要死要活，这会儿一个个跟唱大戏似的，瞬间换了副面孔。

“哎呀，恁个牛不行，俺前两天拉它干活儿，脚老不抬起来，懒得很！”

“可不嘛，牛棚里这么多牛，恁不干活儿，咱还得白白伺候恁！”赶牛的劲儿比谁都积极，鞭子甩得啪啪响，恨不得亲自上手把牛拖出去。

老赵站在旁边，嘴角翘着，在心里默默比了个“耶斯”。

他把牛牵出去，很快，牛被几个年轻人拉了出来，绑了腿，按在地上。老赵撸起袖子，抄起刀，干净利落。牛血接了一大盆，留着做血豆腐。牛鞭他趁人不注意，悄悄塞进袖子里，揣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地收了起来，快步跑到药房找老刘。

老刘正戴着眼镜捣药，见他进来，头都没抬。“老赵？你不是在食堂吗，来这儿干啥？”

老赵凑过去，压低声音：“给我拿点药——杜仲、巴戟天、肉苁蓉、菟丝子，再来点生姜红枣。”

老刘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一个年轻人买这些做什么”。

老赵神秘兮兮地趴到他耳边，声音又低了几分：“这不，好不容易杀头牛，好东西自然得留着。先生前段时间伤了身子，可得好好补补。”

老刘听完，一脸过来人的模样，重重地点头。“有道理！”

他赶紧去抓药，三两下配齐，用纸袋子包得严严实实，又拿绳子扎了两道，像在包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老赵接过药包，揣进怀里，风风火火地走了。牛鞭下锅，和药材一起炖了，灶台上的火舔着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顺着风飘遍了整个基地。

食堂里，酱牛肉、红烧牛肉、牛杂汤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那香味顺着高墙，溜进了外面那几十个人的鼻子里。有人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溜圆，喉结滚了又滚。

“嗯——嗯——好香！这、这该不会是牛肉吧？”旁边的人也跟着吸，鼻子都快吸歪了。

“我勒个娘耶——这基地怎么能富成这个样子？好任性！好羡慕！”

另一个兵赶紧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小声一点！”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一眼吴雷。

吴雷没说话，但他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这几天来，他们就吃了几块压缩饼干，硬得像石头，嚼得腮帮子疼。水是从异能者那边匀过来的，带股铁锈味，不好喝，但能续命。他们闻着墙里飘出来的肉香，肚子咕噜噜叫成一片，谁都没好意思说饿。

高墙的大门缓缓打开，吱呀一声，像终于松了口。萧凛和林骁并肩走了出来。萧凛朝几人行了个军礼，动作干脆利落，像刀劈开风。

林骁脸上带着不失礼貌的笑，不深不浅，刚刚好，声音稳稳的：“让各位久等，基地事务繁忙，还望海涵。各位随我们进来。”

那话说得滴水不漏——你听听，你听听，合着前两天你们几个人悠哉地站在高墙上往底下看，就是在忙“基地事务”？但众人都知道，这是官方话，不戳破。

吴雷摆摆手，脸上的笑有点僵，但不失体面。“不会不会。”

一群人抬脚，踏进了他们盯了两天的那扇大门。门里门外，两个世界。他们终于迈过了那道坎，脚踩在朝阳的土地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人悄悄攥紧了拳头，有人偷偷舒了一口气，有人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那股牛肉香，更浓了。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镀在那道高墙上，镀在那些终于迈进大门的人身上。吴雷一众人踏进朝阳基地，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这儿看那儿看，恨不得把看到的一切都刻进脑子里——这可是秘密情报，不得了，不得了。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稻田，金灿灿的，风一吹沙沙响，像金色的海浪翻涌到天边。旁边是玉米地、红薯地、土豆地，一垄一垄，整整齐齐，绿油油的叶子在夕阳下泛着光。瓜果蔬菜挤在地里，红的番茄、绿的辣椒、紫的茄子，密密麻麻，像一幅画。

远处，鸡鸭鹅的叫声、牛羊猪的哼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在开一场永不散场的音乐会。一群人脚步发虚，像踩在棉花上，有人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梦。

吴雷作为主将，不能失态，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他见过末世里最惨的景象，也见过最顽强的幸存者，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不是活着，是活着，而且活得像个样子。

林骁和萧凛把一群人带到食堂，招呼他们用饭。林骁语气客气，不冷不热：“各位先用饭，其他事情等晚上休息一晚，明天再谈。”

食堂里，老赵解开围裙，从蒸笼里端出那碗牛鞭大补汤。那么大一条牛鞭，他硬是只炖了这么一小碗，汤汁浓稠，药香扑鼻，像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他像做贼一样，把碗放到托盘里，用盖子盖得严严实实，找到张阳，压低声音：“阳哥，我给先生炖了碗补汤。先生前段日子伤了身体，得好好补补。”

张阳正啃着一块酱牛骨，满嘴油光，听完放下骨头，擦了擦手，拍了拍老赵的肩膀，一脸郑重。“老赵，做得好！”他接过托盘，端着往小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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