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锁骨又露出来了
宴回视线没挪，像是想透过屏幕把她整个人看清楚。
“所以，高端线单独做一个品牌。”他继续往下说：“名字、视觉、渠道、客户体系都独立。只做定制，只做限量，只碰最顶端那批人。”
“赚钱，也做知名度。”
“它负责让外面的人先知道，苏绣可以站到什么位置。”
苏静好安静听着，手里的笔轻轻转了一圈：“那普化线？”
“华国这边，另外做一个品牌。”宴回道，“不挂高奢名字，不跟高定捆死。它负责把苏绣带回市场，让更多人知道，让更多年轻人愿意碰。”
“它可以走量，可以铺开，可以做大众一点的审美调整。”
“但短期内，别指望它赚钱。”
苏静好问：“短期内？”
“你想要的是延续，对吗？”宴回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你不是只想卖货。”
苏静好没说话。
宴回继续道：“高端那一块，负责抬价值，抬定价，抬品牌位置。国内这一块，负责让工坊活得久，让绣娘有活做，让手艺有人看见。”
“一个负责赚名和钱。”
“一个负责让它传下去。”
“前者可以很贵，后者最好别贵得离谱。走量，不赚钱，甚至前两年要往里贴。”
“账要分开算。”
他把话说得很稳，像已经在脑子里把整个架构拆过一遍。
苏静好垂眼，在纸上慢慢写下两行字。
高奢独立。
国内普化独立。
写完以后，她抬头看向屏幕。
“所以你的意思是，做两个品牌。”
宴回淡声道：“对，而且必须分开，一个往上打，一个往下扎。”
“上面的帮你把天花板抬高，下面的帮你把根留住。”
苏静好看了他几秒，忽然有点想笑。
“宴先生。”
“说。”
“你现在真的很像那种资本并购课上的教授。”
宴回神色不变：“我收费比教授贵。”
“那你这课我是不是上不起。”
“你可以赊账。”他看着她，“我对太太一直开放内部价。”
苏静好被他噎得没话，低头去翻那几页纸，翻了两下，又抬眼：“高奢线如果单独做，名字和定位都得重新想。国内这一块，我想保留云清。”
“可以。”宴回答得很快，“云清留在华国。”
“高奢线另起。”
“国际化一点，但别太浮，别做成一眼就看腻的法式壳子。”
苏静好撑着下巴想了想：“你倒是很会嫌弃别人。”
“因为我见得多。”宴回看着她，眼底带一点淡淡的冷，“太多东方工艺，套个欧洲名字，挂几句历史故事，就急着往高奢圈里送。最后卖出去的不是工艺，是包装。”
“你不是要包装？”
“我要，但我要的是让他们看见真正值钱的东西，再心甘情愿买包装。”宴回顿了顿，“顺序不能反。”
苏静好盯着他，没忍住笑：“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像一个有文化的资本家。”
“听着不像夸人。”
“本来也不全是夸。”
“那我接受一半。”
她笑得肩膀都轻轻动了下。
宴回看着她，视线顺着她颈侧往下落了一寸，又停住。
苏静好察觉到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眼自己。
“你看什么。”
“披肩往上拉一点，你低头的时候，领口开了。”
苏静好：“……”
她耳朵一下热了，抬手就把披肩拢紧：“你刚才是在听方案，还是在看我。”
“都看。”
“你真的很烦。”
“你第一天知道？”宴回靠回椅背，灰蓝色的眼睛还盯着她，“而且你今天这身，不像开会。”
“那像什么。”
“像故意给我找麻烦。”
苏静好被他说得有点想挂视频。
她把手里那几页纸整理好，故意不接这句：“那就按你说的分。高奢单独立品牌，赚名和钱。云清留在国内，做普化和延续，走量，不赚钱。”
宴回纠正她：“不是不赚钱，是不急着赚钱。”
“区别很大？”
“很大。”他看着她，“你要是真想做，我就不会让它一直亏着。”
苏静好抬眼：“这么有信心？”
“我做的是生意，不是祈祷。”
“万一我做砸了呢。”
“那就再做一遍。”
“你这么纵容我，真的不像好资本家。”
“我本来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宴回声音很低，“你比较特殊。”
她指尖一顿，没再说话。
屏幕那边忽然有人敲门。
陈助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先生，十分钟后还有一场视频会。”
宴回没回头，只淡声道：“推后。”
陈助大概已经习惯了，顿了一秒才应：“是。”
苏静好听得想笑：“你助理迟早被你逼辞职。”
“不会，他薪水高。”
“万恶的资本家逻辑。”
“嗯。”宴回抬眸，神色散漫，“所以你最好也早点习惯，毕竟你现在准备和我一起做生意。”
苏静好低头把刚记下的那页纸撕下来，重新誊了一版。
“我明天把绣娘名单、工坊现有设备、样稿、还有能走高定方向的题材先整理给你。”
“好。”
“国内普化那边，我还想加一点体验课和公开展陈。”
“可以，单独做文化内容，不要和销售混一起。低线品牌可以不贵，但不能廉价。”宴回说。
“嗯。”
他看着她，“还有高奢那一块，第一批不要多。”
“我知道，宁可少，也不能乱。”
“不是这个意思。”宴回垂眼，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我的意思是，第一批里，先给我留一件。”
苏静好一怔：“你要穿？”
“我可以买。”
“你穿苏绣礼服？”
“也可以是领针、袖扣、丝巾、手工内衬。”宴回看着她，神色淡得很，话却一点不淡，“总之，第一件成品，先给我。”
“凭什么？”
“凭我是第一个出资人。”他说。
“还有呢。”
“还有，”宴回抬眼，慢慢道，“我想要你第一针真正做出去的东西。”
东厢房里只剩下风声和她手里纸页翻动的轻响。
苏静好看着他，半晌才低低回了一句：“霸道。”
“你现在才知道？”
“知道，但你每次都能刷新一点。”
宴回低笑了声：“那你答不答应。”
“看你后面表现。”
“又来这一套。”
“跟你学的。”
她话音刚落，屏幕那边的男人就盯着她，眼神沉下去一点。
“阿好。”
“嗯？”
“你再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后面的会真的不用开了。”
苏静好耳根发烫，偏偏还要装得很平静：“那是你的事。”
“是么。”宴回看着她，嗓音压低，“把镜头往下放一点。”
“做什么？”
“我看看你手上那张新规划。”
苏静好信了，真把镜头往下一挪。
下一秒，宴回在那边淡淡开口：
“再把披肩拢好，你锁骨又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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