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夫妻之间，这不算直接
苏静好几乎是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浴室门开了。
宴回站在门内，身上只穿了件深色浴袍，腰带系得不算松，也绝对算不上严。头发还带着潮气，额前垂下来几缕，水珠顺着他冷白的喉结往下滑，没进领口。
他抬眼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在暖光下压得很深。
他嗓音低低的：“退这么快，怕我把你拖进去？”
苏静好本来就站得近，被他这么一开门，连呼吸都乱了一下。
她视线不受控地在他领口停了两秒，又很快挪开，嘴上还想撑着：“我是怕你洗完出来着凉。”
宴回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确认完了么？”
“……差不多。”
“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一只手撑在门边，另一只手抬起来，替她把滑下来的开衫领口往上拢了拢。动作很自然，掌心擦过她锁骨边那片皮肤的时候，苏静好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门口确实有点冷。
老宅的暖气开得足，回廊和卧室门边却还是带着江南冬夜那点潮冷的风。
她穿得单薄，浅杏色睡裙外只罩了件薄针织开衫，脚上踩着软底拖鞋，脚踝露着，细白得晃眼。
宴回垂眼扫过她脚边，眉心轻轻压了下。
“先进来。”
他说完，直接握住她手腕，把人带回卧室。
苏静好被他拉到床边，还没坐稳，就看见他转身去拿了条干毛巾，随手擦了两把头发。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头发都没擦干，刚才还在跟我讲道理。”
宴回把毛巾丢到一边，语气很淡：“因为门外那位问题太多。”
“我只是随口问问。”
“你今晚的“随口”有点频繁。”
他说着，走到她面前。
男人个子高，浴袍带子压着劲瘦的腰线，肩背宽，刚洗完澡，整个人都带着热气和一点很淡的冷香。离得近时，那种压迫感更明显。
苏静好坐在床边，抬头看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确实问得有点多。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知道。
她抿了下唇，声音放轻了些：“那我不问了。”
宴回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脚踝。
苏静好一下缩了下腿，“你干嘛。”
“你自己低头看看。”宴回握着她脚踝没松，掌心热得厉害，“穿成这样站浴室门口，还问我生理需求正不正常。”
苏静好耳根一热：“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是，”宴回看着她，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耍流氓，“你现在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今晚是在故意折腾我。”
“我没有。”
“那你站门口不走。”
“我是在关心你。”
“嗯。”宴回应得很顺，“我听出来了。”
他说完，单膝半蹲下来，手掌覆在她脚背上，另一只手替她把拖鞋往里拨正了些。
这个动作太低，也太自然。
苏静好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拉他：“你起来。”
“别动。”宴回抬眼看她，“脚凉成这样，还逞什么强。”
他说话时，灰蓝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过来，冷感淡了些，反而更容易让人心口发紧。
他握着她脚踝，替她一点点捂暖，掌心热得很稳。
苏静好被他这样碰着，连脚尖都忍不住蜷了下，小声开口：“你现在很像……”
“像什么。”
“像在哄小孩。”
宴回低笑了声，站起身，顺势把她整个人抱到了床中央。
“真把你当小孩，”他俯身看着她，“我就不会跟你讲刚才那些。”
她被放到床上，后背陷进柔软被褥里，长发散下来一点，衬得那张脸更白。刚才在门口被风吹了会儿，鼻尖还带一点淡淡的红。
宴回扯过被子给她盖到腰上，自己却没立刻离开。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点过分。
苏静好抬眼，睫毛轻轻颤了下：“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在想，你今晚到底是单纯好奇，还是别的。”
“别的什么。”
“比如，”宴回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耳垂，“你是不是也开始会想这些了。”
这句话一落下来，她耳根更热了。
她其实不是没感觉。
跟他抱在一起的时候，被他亲得发软的时候，甚至只是像刚才那样隔着一扇门说那种话的时候，身体都会有很细微的反应。
只是她以前没认真想过，更没人会这么直白地点出来。
苏静好抿了下唇，没否认，也没承认。
宴回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不敢说？”
她看着他，“不是不敢，只是觉得你问得太直接了。”
“夫妻之间，这不算直接。”
“你今天怎么总把夫妻挂在嘴边。”
“因为你总想装不知道。”
宴回说完，俯身靠近一点，鼻尖擦过她脸侧。
“阿好。”
“嗯？”
“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你刚才问的那些。”他嗓音很低，“男人会有，女人也会有。想靠近，想被抱，想亲近一个人，想让他碰你，都是正常的。”
苏静好呼吸轻轻一滞。
宴回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下去：“不是羞耻，也不用装作没有。”
“你会问我，说明你在意。”
“你会站在浴室门口不走，也说明你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他说这些的时候，神色很稳，像是在谈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最让人招架不住。
苏静好手指抓着被角，半晌才轻声道：“那如果……我真的不只是问问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安静了。
宴回眸色骤然沉了一层。
他看着她，没立刻接话，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么。”
“知道。”
“不是一时心软？”
“不是。”
“不是觉得我刚才忍得辛苦，所以想补偿我？”
苏静好耳根发烫，还是看着他：“也不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没躲：“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学着别总站在门外。”
房间里静了一瞬。
窗外细雨打着檐角，轻得几乎听不见。
宴回盯着她，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
下一秒，他低头，直接吻住了她。
这一下比刚才在衣帽间更深，也更重。
不再是试探，更像压了很久以后终于肯放出来的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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