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已婚男人都这样
宴回把茶杯放回桌上，“所以，您明天搬去南湾庄园。”
老亚当斯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温室顶上的暖灯压下来，把宴回那张脸照得更冷。
他整个人坐在暖融融的花房里，气场却比外头的雪夜还冷，“南湾那边气候稳，医疗团队和管家都齐，适合您养老。主庄园这边，从明天开始，您不用再管了。”
老亚当斯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眉头一下压了下来：“就因为今晚？”
宴回没否认：“对。”
“就因为我让凯琳进了主楼，又放那两个小子进来，你就要让我离开庄园？”
“您这句话里，就因为三个字用得不太合适。”
宴回语气还是淡的，半点火气都听不出来，“您放进来的，不是两位普通客人，是两个蠢货。他们在我的庄园里，当着我太太的面，试探、挑衅、议论她。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够了。”
老亚当斯看着他，脸色慢慢沉了。
“宴回，我是你父亲。”
“我知道。”
“那你现在是在赶我走？”
宴回靠在椅背里，长腿交叠，神色没什么波动：“我是在给您安排退休生活。”
“你……”
老亚当斯被他这句轻飘飘的“退休生活”堵得差点笑出来，气笑的。
“我不过是想看看，你挑中的这个妻子，到底有没有站在亚当斯家的本事。凯琳想见她，我没拦。那两个小子进来，也只是让她提前知道，她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宴回抬眼：“她不需要靠被人羞辱，来证明自己有没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老亚当斯沉声道：“这不是羞辱，这是规矩。”
宴回：“那是您的规矩，不是我的。”
温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外面的雪落在玻璃顶上，声音很轻。
里面暖气足，玫瑰开得正盛，空气里却一点暖和气都没有。
老亚当斯盯着他，试图把那点多年家主的威严重新压回来，“你别忘了，你现在坐的位置，是谁亲手交给你的。”
宴回扯了下唇，没什么笑意：“我没忘，更没忘现在掌管亚当斯家的，是我。”
“董事会听我的，安保系统归我，庄园权限在我手里。您还是我父亲，所以我给您留体面，送您去南湾养老。要不然，今晚我就会让安保直接清主楼权限。”
老亚当斯脸色彻底变了。
“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说这种话？”
宴回看着他，语气依旧没抬高半分，“不是一个女人。”
“是我太太。”
这四个字落下来，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老亚当斯胸口起伏了一下，半晌，冷笑：“你现在倒真像年轻时候的我。”
“那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不是在说气话。”
宴回身子微微前倾，手肘落在膝上，灰蓝色的眼睛冷得很深。
“夫妻关系在我这里排第一位。”
“她在我的庄园里，被人挑衅，是我没拦住。再有，不是她的问题，是我这个丈夫失职。”
“我不接受这种失职。”
老亚当斯看着他，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他显然没料到，宴回会把这件事抬到这个位置。
不是面子，不是家族声誉，不是主母体统。
是丈夫失职。
就为了苏静好。
就为了那个今晚穿着珍珠白旗袍、安安静静站在宴回身边，却把那两个蠢货噎得脸都发青的东方女孩。
老亚当斯沉下声：“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以后为了她，把整个家族都让路。”
宴回答得很快，“该让就让。”
老亚当斯盯着他：“你疯了。”
宴回神色淡淡：“可能吧，已婚男人一般都这样。”
老亚当斯：“……”
这句轻飘飘的混账话，差点把他后半句都堵没了。
他压着火，声音更沉：“宴回，亚当斯家的婚姻从来不是童话。你母亲当年进门，也没你现在这么夸张。”
宴回眼皮微抬。
“母亲当年要是被人这么试，我父亲也该挡在前面。”他顿了顿，继续道：“您没做到，不代表我也可以不做。”
老亚当斯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下，“你现在是在指责我？”
宴回：“我是在通知您。主庄园以后不再对您开放私人带客权限。凯琳也好，那两个废物也好，任何不在名单上的人，想见阿好，都得先过我。”
“而您，从明天开始，去南湾。”
老亚当斯盯着他，半晌才开口：“如果我不走呢。”
宴回神色冷静得过分，“那我会让艾琳替您收拾行李。”
“宴回。”
“您可以现在就生气。但南湾今晚就会开始布置。那边新修好的玻璃花房，您应该会喜欢。医生、厨师、保镖、管家，我都给您配齐。”
“您年纪到了，该养老了。”
最后这句，轻得像提醒天气冷了该加件衣服，偏偏最伤人。
老亚当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色已经难看得没法看。
“你现在倒真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绝对掌权人了。”
宴回看着他：“不是当成。”
“本来就是。”
空气僵了足足几秒。
老亚当斯忽然笑了一声，很冷：“好，很好。”
“我只是放了两个人进来，你就要把我送去养老。宴回，你母亲要是知道……”
宴回打断他：“母亲如果知道，只会比我更早清场。”
老亚当斯没说话。
宴回站起身，西装下摆被他顺手理平，身形高得很，往那儿一站，压迫感比坐着时更重。
“今晚之后，主楼访客权限重新录入。您原本的名单作废。”
“明早九点，陈助送您去南湾。”
“父亲。”他看着老亚当斯，嗓音低冷：“这不是商量。”
老亚当斯抬头，对上自己儿子的眼睛。
那里面没火，也没怨，只有极其清醒的强硬。
他太熟悉这种神情了。
这是身为掌权人真正做决定时的样子。
谁来都没用。
温室的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陈助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艾琳。
宴回侧头，淡声开口：“进。”
陈助推门进来，先看了一眼老亚当斯的脸色，又很职业地收回视线：“先生。”
“南湾那边现在开始准备。老先生明早过去，随行人员按一级标准配。”宴回说。
“是。”
“主楼权限今晚重录。”
“好的，先生。”
艾琳站在一旁，脊背笔直：“访客名单我会亲自过。”
宴回嗯了一声。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东侧套房和主楼生活区。”
“明白。”
老亚当斯坐在藤椅里，听着这一句一句安排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宴回却已经没有继续谈的意思。
他抬手整理了下袖口，紫檀佛珠在腕间露出一截，很快又被衬衫收回去。
“早点休息。南湾比这里安静，适合您养花养老。”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老亚当斯到底还是叫住了他。
“宴回。”
宴回脚步停了下，没回头。
老亚当斯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嗓音发沉：“就这么喜欢她？”
宴回侧过脸，轮廓在温室暖光里依旧冷利。
“嗯。”
“喜欢到这种地步？”
“比您看到的还多一点。”
他丢下这句，人已经迈出了门。
门外走廊灯光明亮，主楼深夜安静得很。宴回黑色西装压着一身冷贵，脚步却明显快了些。
楼上有人在等。
他一分钟都不想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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