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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裂痕


谢微言到家的时候,无邪正在厨房里剁排骨。

他最近迷上了做饭,每天下午都去菜市场逛一圈,回来照着菜谱研究。

今天买的排骨,说要炖汤。

估计等到开学,他的厨艺都要练出来了。

不过谢微言乐见其成。

听到门响,他从厨房探出头来。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晚?”

“工厂那边多待了会儿。”谢微言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

她穿了件长袖外套,进门也没脱。

无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缩回厨房继续剁排骨。

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节奏很稳。

谢微言坐在沙发上,把外套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肩膀上的纱布蹭着衣服,有点疼。

今天从工厂出来,拐进巷子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突然从后面窜上来,后视镜擦着她的肩膀过去了。

她整个人被带了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手掌蹭破了皮。

那辆车没停,拐了个弯就没了影。

她在地上坐了几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附近没有人,这年代也还没有监控,什么都没有。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上周从公司出来,一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砸在她面前半米的地方,碎瓷片溅了她一腿。

上上周,她开车回家,发现刹车不太对劲,送到修理厂,师傅说刹车油管被人动过。

她不是没想过报警。

但每次都是“意外”,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警察来了也只是做笔录,然后让她等消息。

谢微言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在过名单。

去年抢了张老板一个订单,那人放话说要让她好看。

前个月跟李总争一个厂房,最后她拿下了,李总那边的人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还有父亲那边,她爸在部里干了这么多年,得罪过的人也不少。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爸的政敌要搞她,不会用这种小打小闹的方式,太低级了。

还有她外祖家,也在杭州,说不定是那边的原因。

她想得头疼,干脆不想了。

明天让陈哥去查,他在杭州混了这么多年,路子比她广。

还要给她舅舅打个电话,总这么被动挨打,不是办法。

顺便让舅舅那边也查查看吧。

厨房里传来“当”的一声,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特别响。

谢微言睁开眼,无邪端着一盘切好的排骨走出来,放在桌上,又回去炒菜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

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

他最近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更明显了。

自从搬到这里来住,他就没怎么回过无家老宅。

她问过一次,他说“不想回去”,她就没再问了。

“吃饭了。”无邪端着两盘菜出来,一盘糖醋排骨,一盘清炒时蔬。

他把菜放好,又回去盛了两碗饭。

谢微言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右手掌上擦破的皮不太方便,她换左手夹菜,夹了两下没夹起来。

无邪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搞笑,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你左手还会夹菜?”

“练练就会了。”

无邪又笑,谁家正常人会去练左手夹菜呀?

他女朋友就是可爱。

她又试了一下,放弃,忍痛换回了右手。

这次顺利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好吃。”

无邪笑了笑没说话,给她碗里夹了几块排骨,又把青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他吃得很慢,吃饭也不忘用那双狗狗眼一直看着她,像追随太阳而转的向日葵。

谢微言被他看的羞赧,也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快吃你的饭吧,大厨!”

“我女朋友秀色可餐……”

电视开着,不知道在放什么,像是两人的背景音。

吃完饭,无邪去洗碗。

谢微言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陈哥发了条短信:“帮我查一辆车,黑色桑塔纳,周三下午四点左右在厂区外面那条路。看看它从哪里来的。”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无邪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伸手想揽她的肩膀,手刚搭上去,她就缩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是肩膀上的伤口被碰到了,本能地躲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谢微言把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自己把肩膀送过去。

“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捏捏。”

无邪的手落在她肩膀上,捏了两下。

他的手指停住了。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他摸到了纱布的边缘。

硬的,粗糙的,和布料不一样。

他的手没有动。

“这是什么?”

“什么?”

“你肩膀上。”

谢微言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无邪跟在她身后,站在厨房门口,有点担心。

“姐姐,让我看看。”他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让我看看。”

谢微言转过身,看着他。

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很亮,很紧,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她把外套脱了,露出肩膀上的纱布。

纱布不大,但白色的,在深色的家居服上很扎眼。

“今天在厂里不小心碰的。”她说。

无邪没说话。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碰了一下纱布的边缘。

手指很轻,像怕碰疼她。

“怎么碰的?”

“走路没看路,撞墙上了。”

无邪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有躲,看着他的眼睛,表情很平静。

她知道他在看她,看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她没打算说真话。

不是因为要瞒他,是因为说了也没用。

他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学生,能做什么?去找人拼命?她不想让他卷进来。

无邪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

“你最近别出去了。”无邪说,“在家里待着。”

“我还要上班。”

“请假。”

“请不了。”

“那就让你助理过来这边。”

谢微言看着他,忽然笑了。“那公司离不了人怎么办?你养我?”

“嗯。”他说,没有犹豫,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谢微言笑了一下,没接话。

她把外套穿上,走回客厅。

无邪跟在后面,坐在她旁边,这次没有伸手去揽她,只是坐在那里,离她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明天有雨。

谢微言看着屏幕,脑子里在想那辆黑色桑塔纳。

无邪坐在旁边,也在想事。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三叔前天来过电话。

电话里没说别的,就问他在哪里住、什么时候回去。

他说“不回去了”,三叔沉默了几秒,说了句“你自己看着办”,挂了。

语气不对。

他了解三叔,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在憋事。

他看了谢微言一眼。

她的侧脸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看不出什么。

纱布在她肩膀上,被外套遮着,看不到。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想问,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伤的,但他怕问了之后,听到的答案是他不想听的。

他更怕的是,如果他猜对了,他该怎么办。

……

第二天一早,无邪出门了。

谢微言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我回趟老宅,中午回来。”瘦金体写得很潦草,笔尖划破了纸。

她看了两秒,把纸条放下。

拿起手机,给陈哥打了个电话。

“查到了吗?”

“查到了。”陈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那辆车是套牌,查不到车主。但我调了沿路的监控,它从城北过来的,经过你厂区之后,往南开了,最后消失在笕桥那边。”

“笕桥?”

“对。那边有个汽修厂,我让人去问了,说是前几天有人租了这个车,租了三天,昨天还的。租车的人用的假身份证。”

谢微言握着手机,没说话。

“谢总,还有一件事。”陈哥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上周那个花盆,我问了那栋楼的物业。说是那天有个陌生人进过楼,穿着工作服,说是来修水管的。物业登记的名字查过了,假的。”

“刹车的事呢?”

“修理厂那边没有监控。我问了那边,说是当时人多眼杂,也没有注意到。”

谢微言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继续查。”她说,“不管花多少钱。”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没动。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

她能听到院子里的鸟叫,叽叽喳喳的,很吵。

不是意外。

三次都不是。

对方有准备,有预谋,而且有一定的资源——能有人手,能用假身份,能精准地找到她的位置和时间。

这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能做到的。

她想了一圈生意场上的人,又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父亲那边和母亲这边的关系。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对方的目标是她,但不是要她的命。

花盆砸在面前,刹车在市区出问题,后视镜擦肩膀。

每次都在“伤害”和“警告”之间。

像是在说:我可以伤你,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识相的话,自己走。

自己走。

离开哪里?离开杭州?离开公司?还是离开——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

无邪回到老宅的时候,无二白不在。

客厅里只有无三省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在看报纸。

“三叔。”无邪站在客厅中央。

无三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吃早饭了吗?”

“吃了。”

“你二叔出去了,下午才回来。”

“我不是来找二叔的。”

无三省放下报纸,看着无邪。他没说话,等着。

“三叔,你最近有没有让人做什么事?”

“什么事?”

“你知道什么事。”

无三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不急不慢,像没听到无邪说的话。

“小邪,你在外面住,三叔没拦你。但你得知道分寸。”

“分寸?”无邪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很生气的质问无三省,“你让人去动她,这叫分寸?”

无三省看了他一眼,目光沉下来。“谁告诉你是我动的?”

“不用谁告诉我。”

“那你就是猜的。”

无邪攥着拳头,看着无三省。

三叔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他太了解三叔了——如果是冤枉的,三叔会拍桌子,会骂他,会说“你把你三叔当什么人了”。

但现在三叔没有。

三叔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三叔,收手。”无邪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无三省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

“小邪,你十九了,不是小孩了。有些事,三叔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但你得明白,外面的人,靠不住。”

无邪看着他三叔的脸。

那张脸上有皱纹了,比几年前多了很多。

眼角的,额头的,还有嘴角两边那两道深深的沟。

他记得小时候三叔的脸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三叔笑起来很好看,眼睛亮亮的,像会发光。

“她不是外面的人。”无邪说,“她是我的人。”

无三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拿起报纸,继续看,像无邪不存在一样。

无邪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走出老宅大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想回去再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说了也没用。

三叔不会承认,也不会收手。

他只能做一件事——把姐姐看紧,不让三叔的人再靠近她。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开出了巷口。

后视镜里,老宅的大门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点,消失了。

回到小院的时候,谢微言已经起来了,坐在客厅里打电话。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出去。

“我不要你猜是谁,我要你查出来是谁……对,就是那辆车……继续查,不管花多少钱……行,有消息打我电话。”

她挂了电话,看到无邪站在门口,把话筒放回电话上。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没有。”

谢微言站起来,走进厨房。

无邪跟在她身后,站在厨房门口。

她打开冰箱,拿出昨天的剩菜,放到灶台上热。

微波炉嗡嗡地转着,她靠在灶台边,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姐姐。”无邪喊她。

“嗯。”

“你最近出门小心点。”

谢微言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无邪看着她,想说“我三叔可能让人动了你的车”,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怕。

怕她知道了以后,会觉得他家里的人都是疯子,会觉得跟他在一起太危险,会走。

他更怕的是,如果她问他“你打算怎么办”,他回答不出来。

他连自己的三叔都拦不住,他能怎么办?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最近不太平。”

最终,他也没有说。

谢微言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我知道。”她转过身,把做好的菜端出来。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谁都没说话。

电视开着,在放一个什么港台电视剧,里面的人笑声很大,假假的。

无邪吃了一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看着对面的人,她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他想跟她说,别查了,查出来也没用。

但他知道她不会听。

她的脾气他知道,越是不让做的事,她越要做。

“姐姐。”他说。

“嗯。”

“不管查出来是谁,你先告诉我。”

谢微言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她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好。”她说。

无邪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碰她。

不管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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