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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凶顽不化


  “春花,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村长急得老脸都在哆嗦,匆忙上前制止,孕妇凶狠地推了他一把,村长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孕妇嘴里嚼着烂木头冷笑,恶狠狠地说,“是你儿子欠我的,是他欠我的,呵呵……”

  说完她继续啃木桩,牙齿都快蹦掉了,而那木桩上也留下无数道斑驳的齿痕,村长无力阻止,急得跺脚大喊,“小凡,快过来帮我!”

  我看傻了,直到村长叫我的名字,我才一下反应过来,嘴里“哦”了一声,急忙跑过去架开孕妇的胳膊,她的胳膊很僵硬,力气大得我无法掌控,使劲拽着她往后退,孕妇被我拽离了木桩,忽然定格不动了,嘴里发出阴沉的“咯咯”厉笑声。

  “大嫂别闹了,快回床上休……卧槽!”我话说到一半却变成了惊呼,只见孕妇恶狠狠地磨着牙床,她把啃烂的木头咽下去了,嘴里没什么可嚼的,居然直接把舌头伸出来,大口大口地嚼舌尖。

  孕妇整个舌尖都是啃咬过的痕迹,说明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

  我脸发绿,使劲去掰她的下巴,手指刚放在她下巴上,只见孕妇满脸垂落的长发被一股冷风掀飞起来,露出一张蜡黄没有血色的脸,皮层下可见无数毛细血管在蠕动,整张脸好像炸裂的陶瓷碎片。

  更吓人的是她的眼睛,孕妇整个眼球都是琥珀色的,越看越像一只猫,在她眼球的晶体状下面,隐藏着无数狰狞的血丝,眼仁已经缩小了一半。

  屋里没开灯,可我却看得十分清楚,因为孕妇的眼睛能发光!

  “这是……怎么回事?”我吓得手抖,赶紧撒手推开孕妇,这孕妇忽然把手平伸出来,一下就搭住了我的肩膀,干裂的嘴唇下咧开两排被鲜血浸泡过的牙床,阴厉地笑道,“是你主动找我,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我吓得一哆嗦,心肝同时乱跳,这女人眼里的怨毒好像一柄尖刀刺进我心口,我恐惧得不敢说话了,很快她把嘴巴长得更大了,两排森森的獠牙啃向我的下巴。

  太突然了,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正无措之际,女人渗血的牙床已经快啃到我身上,满嘴的血腥味吓得我头皮发紧。

  电光火石间,我听到一声暴吼,“兔崽子还不快蹲下!”

  几乎没有任何考虑,我本能地往下一蹲,头顶发出牙齿磕碰的“咔嚓”声,好像两排锯齿咬合在了一起。

  我浑身冒汗,就地滚倒,身边一股冷风刮过,抬头时只见刘老三旋风一般跳到孕妇面前,手腕一翻,一张黄色符纸轻飘飘地落下,精准无误地按在孕妇额头上。

  噗嗤!

  好似烧红的烙铁乍遇冷水,黄符在孕妇额头上炸开了,冒着滚滚白烟的同时,也蹦出一团细碎的磷火,符纸碎屑在空中飘卷,如火星溅射,刘老三并指前屈,死死点在怨妇额头上,推着她往后退。

  那孕妇浑身保持直立,脚尖压根不见移动,身体却像装上滑轮一样往后倒退,支起的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印子,刘老三深吸一口气,两腮鼓胀,一股阳气郁结于胸口,吐气开声——

  “孽障,还不滚!”

  这一声大吼振聋发聩,震得我耳膜“嗡嗡”炸响,脑仁好像挨了针刺,双眼情不自禁地黑了一些。

  等视线恢复之际,我发现孕妇的身体已经绷直了往后倒,她直挺挺地倒回了床榻,手脚僵立宛如木雕,双眼仍旧瞪得大大的,眼珠暴突,一片黑黄。

  “还不肯走吗?”刘老三削瘦的背影气势暴增,好似一座挺拔的山岳,笔直地耸立在孕妇面前。

  冷笑过后,刘老三用指甲轻轻划在中指上,指尖滴落一滴阳血,阳血下落的同时,被刘老三屈指一弹,径直地射进孕妇眼中。

  “滋滋”一声爆响,孕妇拼命张大了嘴,好像嘴里吞进了一块火炭,整个口腔中都有浓烟冒出,四肢疯狂地挣扎摆动,半晌后彻底闭上了双眼,身体也逐渐软化了下来。

  我听见刘老三背对着我在叹气,我看不见他的正脸,只听刘老三语气萧索地说,“冤孽……”

  “刘师,我儿媳妇怎么样了?”村长颤颤巍巍跑过去,将被套盖在儿媳妇身上,看着女人那张蜡黄的脸,急得咬牙跺脚,不停围着床榻转圈。

  刘老三这次回头说,“没事,有我在,它不敢乱撒野。”

  村长浑浊老眼中挤出几滴眼泪,想哭又哭不出来,急得着急上火,对着房梁无力哀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一通小跑来到刘老三身边,心有余悸地朝床上看了一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色枯败,蜡黄的脸上浮现出掩盖不住的倦容,瘦骨嶙峋好像不剩几口气了,我小声说,“老头,刚才那是鬼上身?”

  刘老三淡淡点头,说是。

  我说什么鬼啊,是不是已经被你打散了,刘老三无奈地说,“没有,凶灵藏在她身上,我想打散凶灵就只能下重手,恐怕她怀了孕撑不住。”

  我点点头,又说,“驱散了也好,只要它不找二爷的儿媳妇麻烦就成。”

  “你以为驱邪这么简单?”刘老三怪笑两声说,“凶灵之所以可怕,在于心中执念难消,越是凶戾的鬼魂,越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这种执念和凶怨之气会成为鬼魂力量的来源,今天她被我打跑,明天却一定会卷土重来。”

  回想村长儿媳刚才那狰狞的样子,我浑身禁不住一哆嗦,惊呼道,“还来……这女人哪禁得住折腾啊?只剩半条命了。”

  刘老三叹气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女鬼是怎么缠上你儿媳的,为何对一个孕妇如此凶顽不化,你给好好说说。”

  这句话是冲村长说的,听到这话,村长浑身一颤,一张老脸爬满了痛苦和纠结,“冤孽,真是冤孽,我不该做主把春花嫁过来,是我害了她啊!”

  村长捶胸顿足直跺脚,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翻白就要倒地,我吓够呛,赶紧上去掐他的人中,劝慰道,“二爷,有话好好说,再伤心也于事无补,你放心,这老不死的本事大着呢,肯定能让嫂子逢凶化吉的。”

  村长苦涩地看着我,浑浊老眼挤出两滴眼泪,“陈凡,你是个好孩子,陈勇那混账东西,要是能有你一半省心我就知足了!”

  我把村长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村长顺了几口气,等呼吸平稳了,才缓慢地讲述起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听完,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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