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思绪纷乱
第十三章 思绪纷乱
萧侧妃见自己儿子非要与她死犟，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她沉默一瞬，压下心中灼烧的怒火。
倏然起身，扔下一句，“你若要她，便不必再认本宫这个娘亲”后，不多看一眼，拂袖离开。
萧表小姐看一眼赵宴辞，然后提着裙摆赶紧跟了出去。
厅堂内只剩下阿音跟赵宴辞两个。
阿音半垂眼眸，用手背抹了抹泪，柔柔弱弱地朝赵宴辞行礼。
“多谢二公子不嫌弃奴婢，奴婢日后定尽心尽力伺候二公子。”
赵宴辞看得心口蓦然一紧，一把托住她身前行礼的手。
阿音微微一惊。
赵宴辞对她上下打量，把她的一只小手包裹住，牵着她出去，吩咐堂屋外面的丫鬟去找太医。
阿音道：“二公子，奴婢那只是小伤。”
赵宴辞凝目于她额头上的伤痕，眼底流出一丝疼惜。
“都被人欺负成这样，还说是小伤。”
阿音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真疼！
赵宴辞眉头微锁，声线里带着三分冷意。
“若非母亲在场，我定会要那狐假虎威的余嬷嬷加倍偿还！”
见赵宴辞把自己看得这般重要，阿音心里高兴。
“二公子，有你这句话，阿音受苦受累也值了。”
想到小厨房那边做好赵宴辞爱吃的食物，阿音道：“二公子，奴婢给您做了您爱吃的菜，您先去侧厅等奴婢，奴婢这就去给您上菜。”
赵宴辞拉住阿音，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温声道。
“我回来之前已经跟瑶儿用过膳，你还没用膳罢？”
“今晚你先自行用膳，我还有些事先出去一趟，等会儿太医来了，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吃药知道吗？”
闻言，阿音的心情从山顶跌到山谷。
她点了点头，扯了扯唇淡淡道：“奴婢会的，多谢二公子关心，奴婢恭送二公子。”
赵宴辞听罢，眉头舒展，摸了摸阿音的脸以示不用教她担心，什么也没说，径直地往门外走去。
看着赵宴辞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叫她的心口莫名苦涩。
阿音开始思考，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虽说赵宴辞不怪她，还允许她继续留下，可刚刚他的举动便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里并非无可替代，甚至可以说是轻于鸿毛。
让他紧张在乎的人，不是她，是那位知书达理、活泼可爱的萧家表小姐。
若将来他真的迎娶了萧家表小姐……
只怕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迟早会被冷落在一旁。
或是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运气好点随意打发配给家中小厮，若运气不好，被拉出去配破落户的鳏夫寡佬，过着枯寂萧条，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等赵宴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阿音将目光收回来。
吩咐其中一个粗使丫鬟，把小厨房里的饭菜都分给其他人吃了吧。
负责洒扫的圆脸丫鬟小声问道。
“阿音姑娘，您不吃吗？”
阿音摇摇头，嗓音闷闷的，“不用了，我没有胃口。”
最重要的那个人不在，她心里发苦，哪里还有心情吃得下去。
另一边，瑞雪堂。
赵卿尘从宫内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在堂屋内的主位上坐下。
白芷不疾不徐地奉上一盏泡好的热茶。
赵卿尘接过，捻起茶盖，茶烟袅袅，他轻轻撇开浮在茶面上的茶叶。
吹了一会儿，轻轻抿上一口，而后放下茶盏。
“阿音那边如何了？”
白芷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见坐于主位上的楚世子面无表情，不辩息怒的模样。
瞬间面如白纸，双膝一软，在赵卿尘面前跪下。
“奴婢无用，没能劝住阿音姑娘。”
片刻之后，赵卿尘开口道：“随她去吧，她自有自己的考量。”
白芷犹豫了一会儿，声音轻缓地开口。
“方才，萧侧妃娘娘从畅春堂出来时，面色很不好。”
“听底下的丫头说，阿音姑娘她……被娘娘责罚……幸而二公子及时出现，将人护下。”
“只是不知为何，二公子随后又匆匆离开，像是着急要去寻萧表小姐。”
赵卿尘的嘴角弯了弯，凤眸是极黑极冷。
这样的赵卿尘，让白芷想起幼时在草原上见到的嗜血狼王。
白芷咽了咽口水，又续道：“畅春堂那边，奴婢会加派人手里外照应。阿音姑娘若有何动静，必当立即禀报世子。”
赵卿尘眼皮都不抬一下，指肚摩挲杯壁，薄唇微启。
“不必向我汇报，若她执意要留在二弟身边，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说罢，起身径直往书房那边走去。
这时，小顺儿走到白芷身边，望着赵卿尘的背影，轻声问道。
“白芷姑姑，你说阿音姑娘会不会开窍？”
白芷冲小顺儿笑了笑道。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便够。”
“阿音姑娘并非蠢钝之人，不过是心里那道坎儿拦住罢了，等坎儿一过，她便会知道，偌大的王府里哪一棵大树底下……好乘凉。”
小顺儿明白白芷说的，却还是躬身低语道。
“小的伺候世子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世子爷对任何一位女郎这般上心过，虽说阿音姑娘是故友之女，世子爷照拂一二是情理之中，只是……”
小顺儿看了看白芷，眉眼间掠过几分忧色，压着嗓子道。
——“阿音姑娘与二公子终究有一纸婚约，依小的看，男人哪，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瞧见被外人沾染了，也不会送出去。”
——“宁愿攥紧在手里，留着闲置在一旁蒙尘积灰，也不给旁人分毫！”
——“二公子怕是万万不肯松口，放阿音姑娘离开的。”
听着小顺儿这番话，白芷想起方才楚世子的神情与面容，眉心跳了跳。
“那可未必，依近日流言蜚语来看，二公子好似更喜欢萧家表小姐多一些。”
楚世子叫她别插手太多……
意味着……
阿音姑娘到最后会回来求他的？
她不敢细想下去，又说道：“好了，咱们不该议论主子的事情太多，若被被主子听见，仔细扒你的皮儿。”
小顺儿嘿嘿一笑道：“是，小的谨遵姑姑教导。”
阿音看完太医，涂了点化瘀芙蓉膏后便躺在床上闭眼入睡。
不知怎得，她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坐起来，倚在窗边，呆呆地望着高悬于天的圆月。
晚风吹来，恼人的情绪又一次朝她袭来。
紧跟着的疑惑也随之而来。
为什么？
为什么小顺儿跟白芷姑姑要给她说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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