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次与他有接触
第十五章 再次与他有接触
阿音看向赵宴辞，不知怎的，觉得这一刻的赵宴辞竟有些陌生。
“奴婢父母双亡，幼弟不知所踪。如今二公子是奴婢的亲人，二公子让奴婢往东，奴婢绝不敢往西。”
赵宴辞眸光沉静，淡淡地道：“既如此，我要拜托阿音为我做一件事。这件事不会伤及性命，还能继续在王府里与我朝夕相见。”
阿音的眉间尚有些犹豫，她嗯了声问：“所为何事？”
赵宴辞稍顿片刻，慢慢道。
“明年二月春闱在即，我决意赴国子监潜心苦读，做最后一搏。而大哥对你有几分上心，若你能去瑞雪堂当差，我想他会好好照拂你一二。等我春闱一过，我再来接你回畅春堂。”
阿音不明白这样的安排为何会牵涉到性命。
赵宴辞好似看穿她的疑惑，泰然自若道。
“阿音，我方才这样问你，不过是害怕你与我离心离德。”
“有你那句话，我才放心把你交给大哥，你一日在畅春堂，我一日便不能静心苦读。我担心我母亲会找你麻烦，更担心你像上次那样，被余嬷嬷给欺负。”
阿音听完，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点点头，“奴婢全凭二公子吩咐。”
赵宴辞面上有笑意，语气软下来。
“等我跻身三甲，我便向圣上开恩，还沈家一个公道。”
阿音半垂眼眸，微咬唇，莞尔道。
“此事不急于一时，还是二公子前途重要，奴婢想见到二公子官运亨通，一展抱负。”
赵宴辞在第二日早上，命茶童喊来府上掌事的白芷姑姑。
白芷听明白，口中连连说会照顾好阿音，而后把阿音接去瑞雪堂。
阿音以为自己不会再踏入瑞雪堂一步。
却不料过了半月，自己又再一次踏入瑞雪堂。
因着是楚世子先前交代，白芷待她仁厚，给她安排一间不算半旧的厢房，里面的陈设布置比原先她在畅春堂住的偏僻院落还要多几分雅致。
阿音朝白芷行礼，恭谨道：“日后有劳姑姑多多担待。”
白芷莞尔一笑，道：“这是应该的，有楚世子和二公子的交代，我白芷是万万不敢怠慢阿音姑娘。”
阿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芷含笑看着她道。
“阿音姑娘在我这儿不必拘着，只管将我当作姐姐便是。世子爷早朝未归，待他回府，再请他为你斟酌个妥当的差事，总归要合你的心意才好。”
阿音闻言，心中有数。
若她不是跟楚世子那段插曲，府中教丫鬟小厮们敬仰的白芷姑姑，又怎会这般亲昵的与她亲近。
阿音浅笑着回道：“我并无所求，能有一处安身之所，我便足矣。”
阿音在王府多年，学会了四个字“知足常乐”。
她现在所拥有的生活来之不易，她很珍惜当下的一切，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
她甚至不像别的丫鬟，领了月例去买新款流行衣裳与热门的胭脂水粉。
她就想每天干完活，做点好吃的茶点甜汤，给周围相熟的人一起尝尝。
若味道不错，等赵宴辞回来再亲手做给他吃。
见大家喜欢她做的零嘴点心，如此便心满意足。
—
因着阿音的身份不同，她是楚王的故人之女。
为了不被外面的有心人发现，不得已以小奶娘的身份暂居府中。
表面上是毫不起眼的贴身侍女，实则阖府上下见了，都得毕恭毕敬的唤一声“阿音姑娘”
现在又得楚世子青睐，自是不敢怠慢。
白芷安顿好阿音后，出了西厢房，叫瑞雪堂当值的丫鬟小厮们召来。
吩咐他们不可对阿音姑娘有半分无礼。
其中两个大丫鬟，盈儿和云漪虽并排站在前头，却面露不悦。
白芷走到两位面前，敛去方才对众人的笑容。
“尤其是你们两个，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怎么地？多一个人替你们分担活儿不好吗？”
盈儿微微撇开脸，垂眸不答。
云漪却问：“云漪斗胆问白芷姑姑一句，阿音姑娘要在瑞雪堂住多久？”
白芷闻言，蹙了蹙眉心，语调微冷。
“云漪，这句话断不能让世子爷听见，阿音姑娘在瑞雪堂住多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云漪重重拧眉，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
“姑姑有所不知，私底下已有闲话在传，说阿音姑娘忘本逐利，一心攀附高枝，怕是要被世子爷收入房里了。”
白芷下意识地抬起手，曲起手指，戳她一下额头。
“跟在我身边多年，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长进，怪道如今连世子爷的一个衣角都挨不着半分。”
云漪被白芷说得面露羞愧，鼻腔发酸，抿了抿唇道。
“姑姑教训得是，云漪谨遵姑姑教导。”
白芷刚把聚起来的人解散，赵卿尘便从外面回来。
白芷见到赵卿尘，连忙走到他身侧，“禀世子，奴婢已将阿音姑娘接回来，她此刻正在西厢房歇息。”
赵卿尘有些意外，面上却喜怒不形于色。
他未因此事停下脚步，径直向往厅堂内走去，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数日，竟已开窍了？”
白芷一同跟着进去，把炭火上的热水倒入茶壶，给楚世子泡上壶黄山毛峰茶。
“是二公子拜托奴婢，给阿音谋一份差事。”
闻言，赵卿尘拿着碗盖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倒是个听话的。”
这短短一句话，落到白芷耳里，听出一丝不好言说的酸溜味。
“阿音姑娘秉性纯良，性情宽厚，恪守家规，不争不抢，是位难得的好娘子……”白芷垂眉敛目，咽了咽唾液，“阿音姑娘还托奴婢，恳请世子爷能在瑞雪堂里，予她一份好差事。”
白芷说完，久不闻赵卿尘开口，被他干巴巴的晾在一侧，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赵卿尘抿了两口茶，“吩咐底下人，叫她出来见我。”
白芷终于舒了口气。
还未等白芷去喊人，侍立在厅外小顺儿便高喊道。
“阿音姑娘求见世子殿下——”
白芷不敢怠慢，回道：“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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