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王府喜讯
第七十二章 王府喜讯
阿音的眼睛亮了一瞬便又暗了下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哪有女子说不嫁便可以不嫁的。”
“奴婢的婚事是王爷与家父定下的，奴婢不能不从，除非有人替奴婢说去。”
她无依无靠，自幼在王府里规训着长大，早就听习惯了各位贵人们的安排，依她现在的条件，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去楚王面前说不嫁给他儿子这话。
楚世子开口与她说这话，是给她作主？
还是说，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留在瑞雪堂？
但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他好像对自己与对旁人不同。
她不敢往深处去想，省得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卿尘看着阿音微微失落的神情，心口莫名泛起一丝疼。
他说这一番话，无非就是想阿音能开口像自己求情，为她作主，取消婚约。
她虽然没有明说，却也猜出半分她现在的所思所想。
他沉着眉，视线在她脸上停了良久。
知道她纵是心里有数，也不好当面请求他。
“那你觉得这个人是谁比较好？”赵卿尘嗓音沙哑，淡淡地开口问道。
阿音微微抬眸，发现楚世子的双目正深邃地在看着自己。
那个杀伐果断，铁面肃冷的楚世子盯着她看，害她面颊当即发烫，脑袋晕乎乎的。
她轻缓地呼出一口长气，娇唇微微颤动，慢慢道。
“奴婢觉着，萧侧妃是第一个不愿意的，她不喜欢奴婢的出身，奴婢的模样，知道奴婢与世子爷您之间发生的事……”
“萧侧妃又是王爷的爱妃，多多少少都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让奴婢嫁给宴二爷罢……”
她越说，眼里开始泪眼汪汪，眼眶也渐渐地红成一圈。
“奴婢不奢求什么，荣华富贵都不是奴婢想要的。”
“奴婢只想活着，挣多点傍身的银两，好早日找到弟弟，与亲人团聚。”
从前，她对儿女情长充满幻想。
自打被萧侧妃整了这么一遭，还被冷嘲热讽上了，她才发现，镜花水月、情情爱爱的东西还不如一碗热乎乎的白米饭来得实在。
“若有生之年能找到弟弟，奴婢愿折寿十年。”
赵卿尘听着，下颌紧绷，愠怒道。
“说什么胡话！你弟弟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你现在只回答我，想不想嫁给二弟。”
阿音眼睛不觉睁圆，抿了抿唇，“……世子您？”
她不敢把心底的猜测说出来。
赵卿尘不耐开口，淡淡吐出两个字。
“快说。”
说罢，下巴被他熟捻地抬起。
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话。
此时，室内烛灯摇曳，阿音颤睫仰头。
看着英气逼人的楚世子，阿音呼吸凝滞一瞬，心里漾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来。
想到宴二爷说回来之后要接她回畅春堂，不由半垂眼睫，略无底气的开口。
“想与不想由不得奴婢左右……”
赵卿尘有种快要被气死的错觉，既然二弟与他明说要将阿音送与自己，先不同她说实话，于是放开她，叫她去旁边的书桌上好好练字，把前些日子落下的功课都补上。
阿音如释重负，眉眼弯弯地说声“好”。
她默默走到旁边的书桌前，铺展开一张宣纸、磨墨，右手拿起毫笔蘸墨写字。
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纸上。
可偏偏，自己的脑子不中用，在回想楚世子方才问的一切。
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答案，是想把自己留在身边？
是当亲妹妹那种留在身边，还是当……一个暖床通房？
她这个脑袋忍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忘不了他对自己做过的事。
那个醉酒吻……
叫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男女之间那种意味不明的情愫在疯狂滋长。
思及此，她现在连字都写不好了。
她看着歪歪扭扭的字，不好意思地收起来，找个借口出去了。
赵卿尘在她离开后，起身缓步行至旁边书桌前，拿起被她叠起来的字帖，不由拧紧了眉。
这么丑的字，可别往外说是他教的。
至于阿音这个人，就算没有那一纸婚约，他赵相夷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
*
三月中旬，楚王府传来天大喜讯！
楚王二公子宴二爷春闱发挥超常，夺下会元，一月后参与由皇帝主持的殿试。
得到消息后，王府里的人奔走相告。
最高兴的自是宴二爷的亲生母亲萧侧妃。
她苦尽甘来，没有白培养这个亲生儿子。
余嬷嬷在一旁服侍着，启唇笑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可算是盼到宴哥儿夺得会元！”
萧侧妃对镜自照，叫余嬷嬷去妆匣里拿出楚王送给她的，珍藏多年的一套珠宝首饰。
打扮过后，萧侧妃满意地对着镜子笑了笑。
这嘴角上扬，是藏不住的欢喜。
涂脂敷粉，丹唇抿红，头戴嵌红宝石花卉钿儿，松石嵌珠小花钿，一对凤纹扇形簪以及一对寸把长东陵玉嵌珠耳环，脖子上戴着一条深邃典雅的墨绿色璎珞项链。
衬得整个人春桃拂脸，眉如翠羽，雍容华贵。
“我盼今日盼了三年！”
“时至今日，我心里那根刺还没彻底拔出来，必须要给王爷说说，评评理去。”
“总不能让一个会元娶一个破了瓜的女人进门，你说是吧余嬷嬷。”
萧侧妃眼梢虽然带着笑意，可眼里却带着冷冰冰的讥讽与不屑。
余嬷嬷回道：“什么是对自己有利，什么是对自己不利，宴哥儿迟早会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的。”
萧侧妃闻言，微微颔首，眯起双眸，笑意更甚。
“毕竟是我儿子，儿子肖母。”
“我看出来，宴哥儿对瑶儿是真心的，只要瑶儿嫁给宴哥儿，宴哥儿得到萧家的势力，日后宴哥儿的仕途才走得稳妥。”
说罢，起身去前往楚王所在的福宁殿。
萧侧妃去到福宁殿，看见楚王、徐王妃、一众姬妾都在给她儿子道喜。
心里别提多高兴！
可余光瞥见那楚世子，以及他身后的阿音，兴奋之余涌起一股恶心。
她悻悻然地往前走。
楚王看见萧侧妃进来，见她眉眼间似有不悦，有些心疼地问。
“萧妃，何事让你愁眉苦脸的？咱们儿子中了会元，理应高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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