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连夜回村盘账!小宝吃糖葫芦粘牙
小张听说还要送陈江海和楚辞回石浦镇,二话没说就去发动拖拉机。
王德发把他们送到饭店后门。
“陈兄弟,明天你来一趟,咱们细说下次车和油布。”
“行。”
“嫂子,路上慢点。”
楚辞点头。
“王经理,今天麻烦你了。”
“嫂子别这么说,我还等着沾你们的光呢。”
陈江海和楚辞坐上拖拉机。
夜里的县城灯不多,拖拉机突突开出后街,拐上去石浦镇的路。
小张在前头喊:
“陈老板,今天我回去跟王经理说,金陵饭店比红星饭店大十倍,他还不信。”
陈江海说:“现在信了?”
“信了,还说下回有机会他也要去见周主管。”
楚辞坐在横板上,把帆布包抱得很紧。
陈江海问:“冷吗?”
“不冷。”
“糖葫芦呢?”
“在。”
“桃酥呢?”
“也在。”
小张听见,笑着说:“嫂子这一路光顾着紧张糖葫芦了。”
楚辞说:“小宝等着。”
小张说:“陈老板家小宝真有福气。”
陈江海看着路说:
“他以前没福气,现在补。”
楚辞听见这句,偏头看了他一下。
陈江海没再说。
拖拉机开到石浦镇时,已经快八点。
肉联厂门口还亮着灯。
门卫老头看见他们回来,开门出来。
“陈老板,回来了?”
“回来了。”
“成了没有?”
“成了。”
门卫老头咧嘴:
“我就说你这鱼肯定能卖好价。”
陈江海去门卫房取大柱的自行车。
车还靠在墙边。
楚辞从拖拉机上下来,脚踩到地面时晃了一下。
陈江海扶住她。
“累了?”
“坐久了,腿麻。”
小张说:“陈老板,那我回县城了?”
“夜路慢点。”
“好嘞。”
陈江海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两块钱。
“今天辛苦,这个拿着。”
小张赶紧摆手。
“不用,王经理给我记工了。”
“拿着,买包烟。”
小张犹豫了一下,接过去。
“谢谢陈老板。”
拖拉机又突突开走。
陈江海推着自行车问:
“还能坐后座吗?”
楚辞说:“能。”
“要不走回去?”
“走回去糖葫芦真化了。”
陈江海笑了。
楚辞坐上后座,一手抱包,一手护着油纸。
陈江海蹬车往南湾村去。
夜里的土路安静。
远处海浪声一下一下,村口没有人。
楚辞坐在后面,手搭在陈江海腰上。
“今天像过了好几天。”
“从凌晨两点到现在,十几个钟头。”
“你累不累?”
“不累。”
“骗人。”
“真不累。”
楚辞轻轻哼了一声。
到了南湾村,几户人家已经熄灯。
大柱家还亮着一盏灯。
陈江海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
大柱听见动静,马上出来问:
“海哥,嫂子,回来了?”
“回来了。”
“成了吗?”
“成了。”
大柱的眼睛亮了问:
“卖多少钱?”
楚辞说:“进屋说,小宝呢?”
大柱媳妇从屋里出来。
“还没睡,硬撑着等你们。”
屋里,小宝坐在炕上,怀里抱着铁皮汽车,眼皮都快粘上了。
听见楚辞的声音,他马上抬头喊:
“娘!”
楚辞走过去,把糖葫芦拿出来。
“省城的山楂。”
小宝一下精神了:
“真的带了!”
陈江海把桃酥也放到炕边。
“周叔叔给你的桃酥。”
小宝问:“哪个周叔叔?”
“金陵饭店的周主管。”
小宝眨眨眼问:
“买鱼的叔叔?”
“对。”
“他为什么给我桃酥?”
楚辞说:“因为你爹娘今天鱼卖得好。”
小宝抱着糖葫芦,看着油纸里的红山楂。
“我能现在吃吗?”
楚辞说:“只能吃一颗,太晚了。”
小宝伸出一根手指。
“一颗。”
大柱在旁边急得抓耳朵:
“海哥,到底多少钱?”
陈江海坐在凳子上。
“七百九十二。”
大柱张了张嘴:
“五百五十斤卖七百九十二?”
“嗯。”
大柱媳妇手里的针线都停了:
“这么多?”
大柱掰着手指头算:
“那一斤一块多?”
楚辞说:“顶尖一块五,普通高档一块二五,瑕疵九毛五。”
大柱听得眼睛发直:
“一块五!县城王经理上回给的一块五,省城也给了?”
陈江海说:“顶尖给了。”
大柱一拍大腿:
“成了,这线成了!”
小宝咬了一颗糖葫芦,含糊问:“爹,鱼卖给饭店了吗?”
“卖了。”
“娘看鱼了吗?”
楚辞说:“看了。”
“娘用镊子了吗?”
“用了。”
“鱼鳞翘了吗?”
“翘了几片,压回去了。”
小宝眼睛亮了:
“娘真厉害。”
楚辞笑了笑。
“吃你的糖葫芦。”
小宝咬着山楂。
“省城山楂真大。”
大柱问:“海哥,下次什么时候出海?”
“初八前后,看天气。”
“我明天就看船。”
“明天先休整,后天准备铁桶和油布。”
大柱说:“我去借铁桶。”
楚辞说:“至少三十个。”
大柱吓了一跳:
“三十个?”
“下一趟两千斤高端货,十个不够。”
大柱赶忙点头:
“我明天去问铁牛,老憨,刘二他们家,都借。”
陈江海说:“借来的桶要洗干净,不能有煤油味。”
楚辞补充。
“不能有咸菜味。”
大柱媳妇说:“我娘家有两个装水的干净桶,我明天让大柱去拿。”
楚辞说:“谢谢。”
大柱媳妇笑:
“嫂子别客气,小宝今天可乖了,写了二十遍辞字,还画了一会儿鱼。”
小宝赶紧把拼音本拿过来:
“娘,你看。”
楚辞接过本子,在灯下看。
“千字右边还是长。”
小宝脸上的笑少了点问:
“那多少分?”
楚辞仔细看了看说:
“七十四。”
小宝又高兴了:
“进步两分!”
陈江海说:“我猜对了。”
楚辞看他问:
“你怎么猜的?”
“路上猜的。”
小宝拿着糖葫芦问:“爹,什么猜的?”
“猜你今天能写到七十四。”
小宝挺了挺胸:
“我明天七十六。”
楚辞说:“明天不一定,先把千字改好。”
小宝点头:
“改。”
陈江海站起来。
“走,回家。”
小宝把铁皮汽车抱起来说:
“它等我了。”
楚辞把小宝的布袋子收好,糖葫芦重新包上。
大柱送他们到门口。
“海哥,明天要不要我一早过去?”
“不用太早,上午来。”
“行。”
一家三口回到自家院门口。
花盆旗杆在夜里只看得见轮廓,红线看不清。
小宝指着花盆。
“爹,旗还在吗?”
陈江海开锁说:
“在。”
小宝说:“看不见也在。”
楚辞推门进屋,点灯。
屋里地龙还有一点余温,红木家具在灯光下安静。
陈江海把门关好。
楚辞把帆布包放到八仙桌上,第一件事就是取出钱。
“先入账。”
小宝抱着铁皮汽车坐在旁边,糖葫芦还攥在手里。
“娘,今天卖鱼多少分?”
楚辞把钱一张一张摊开:
“今天不打分。”
陈江海说:“要打就是九十分。”
楚辞抬头看他。
“为什么扣十分?”
“路上还不够稳,冰化了不少,油布没准备。”
楚辞想了想。
“那八十八分。”
小宝眨眨眼:
“娘比爹还严。”
陈江海笑了。
楚辞开始数钱。
七百九十二块,整整齐齐压在桌上。
她把收货条放在钱旁边。
外面海浪声传来。
小宝咬着糖葫芦,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娘领口露出的金链。
“娘,鱼也跟金链子一样值钱。”
楚辞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江海看着小宝。
“对。”
小宝认真点头:
“那娘今天也值很多钱。”
楚辞抬头:
“小孩子乱说什么。”
陈江海笑着说:“他说得对。”
楚辞低头继续理钱:
“先把钱收好。”
她把钱包好,走进卧室,掀开炕席角。
陈江海跟在门口。
楚辞把七百九十二块放进暗格,和炕底原有的钱压在一起。
她放下炕席,手掌在席面上按了按。
“快两万又多了七百九十二。”
陈江海说:“明天再算总账。”
楚辞嗯了一声。
堂屋里,小宝忽然喊。
“爹,娘,糖葫芦粘住我的牙了。”
陈江海和楚辞对视一眼。
楚辞先走出去。
“谁让你吃第二颗的?”
小宝把糖葫芦藏到身后。
“它自己跑进嘴里的。”
陈江海在门口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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