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会吧，真来？
小绯在船尾咕咕了一声。
“连你也？”
丝卡蒂笑得整个人靠在了白玥身上，脑袋蹭着她的肩膀，头发挠得白玥脖子痒。
茜尔芙蕾雅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指尖的风刃转得稳稳的。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在别人看来大概还是面无表情，但白玥看得出来，她已经准备好随时动手了。
白玥深吸了一口气。“行吧。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说。”茜尔芙蕾雅。
“第一，轻一点。”
“风刃比针尖还细，你不会感觉到痛。”
“第二，丝卡蒂不许看。我怕她看到我疼的表情会哭。”
丝卡蒂刚要开口说“我不怕”，被白玥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站起来，绕到白玥身后，然后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白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背后拥抱弄得耳朵抖了一下。
“这样我就看不到Master的脸了，”丝卡蒂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但是我可以抱着Master。”
白玥觉得自己又被反将了一军。
茜尔芙蕾雅微微弯下腰，消毒海藻的清凉触感从白玥的耳垂上滑过。
然后那枚风刃贴近了，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一丝极细微的凉意，像被风吹落的雪花刚好碰到皮肤。
白玥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手指攥住了自己的裤腿。
丝卡蒂的拥抱紧了一点，她的下巴在白玥头顶轻轻蹭了蹭。
“好了。”茜尔芙蕾雅直起身。
白玥睁开眼。精灵已经把风刃收回去了，正把一小团棉花按在她耳垂上，棉花的白和耳垂刚穿过孔的那一点微红形成了鲜明对比。
前后加起来大概不超过五秒，比她上次在甲板上被木刺扎到手指还快。
“这就完了？”
“完了。”
“真的不疼。”
“我说了不疼。”茜尔芙蕾雅的语气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她把棉花固定好之后，手指顺势在白玥耳尖上轻轻揉了一下。
她的耳朵被揉得弹了一下，然后听到精灵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红色很适合你。”
白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耳垂——上面除了棉花什么都没有，哪里有红色。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茜尔芙蕾雅说的不是耳垂。
她抬起头要反驳，精灵已经转身走向船舵了，银发在背后飘着，围裙的系带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走得很快，快到白玥没有机会看到她的耳尖是不是也红了。
丝卡蒂从白玥身后转过来，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把耳坠戴上了？”
“刚穿的洞不能马上戴重的，要等愈合。”薇珀莉娅从船舱里走出来。
她走到白玥面前，弯腰看了看她的耳垂，用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很小的检测符文，紫色的光芒在耳垂周围扫了一圈。
“愈合情况良好，没有炎症反应。按照正常恢复速度，三天之后可以戴轻量耳饰，一周之后可以正常佩戴。不过如果你想加速，我有一瓶——”
“不要加速药水。”白玥和丝卡蒂异口同声。
“……好吧。”
薇珀莉娅脸上带着一种被拒绝惯了的淡定。
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塞进白玥手里。瓶子里是透明的液体。
“消毒用的，每天涂两次。不是我调的，是伊西多拉给的配方，放心用。”
白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船舷边。伊西多拉正浮在水面上，手里拿着那把贝壳梳子，远远地朝她点了点头。
白玥忽然觉得，今天这场“全船合谋给猫穿耳洞”的行动，大概最初就是伊西多拉把配方交给薇珀莉娅时开始酝酿的。
这群人为了给她戴上一枚耳坠，居然策划了一整套完整的方案。
丝卡蒂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贝壳盒子，打开，取出那枚水滴形的浅蓝色耳坠。
她用拇指擦了擦耳钩，虽然上面本来就一尘不染。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耳坠放在白玥掌心里，合上她的手指。
“先放Master这里，”丝卡蒂认真地说，“等耳朵好了，我帮你戴上。”
白玥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泛着柔光的晶石，又看了看丝卡蒂认真的脸，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每一句都堵在喉咙口。
最后她伸手在丝卡蒂头顶用力揉了一把，把她的浅金色头发揉成了一个蓬松的鸟窝。
丝卡蒂被揉得晃了两下，然后仰起头，看着白玥，露出了一个比海面上跳动的阳光还要亮的笑容。
……
到了中午，白玥的耳垂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异样了。她甚至忘了自己耳朵上还有一个棉花球，直到艾黛莉安娜路过她的时候说了一句“白色配黑色猫耳还挺好看的”，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半成品穿耳者。
丝卡蒂一整个中午都跟着她——白玥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白玥在船舷边看海，她就趴在旁边的船舷上看海，时不时偷瞄一眼白玥耳朵上的棉花球。
……
到了午饭后，丝卡蒂大概终于用光了早上的兴奋劲，开始犯困了。
她坐在白玥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沉，嘴里还在嘟囔着“我不困”。
白玥看着她往左边歪过去，又挣扎着正回来，又往右边歪过去，像一棵被海风吹得站不稳的小树苗。
最后她歪到了白玥肩膀上，没有再挣扎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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