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 第403章 红妆十里送新娘归

第403章 红妆十里送新娘归


"月儿,上车!别让则琛等急了!"

沈远征站在京西宾馆的后门台阶上,朝侄女招手。

他今天难得没板着脸,嘴角一直往上翘,喝了不少茅台,整张国字脸红扑扑的。

沈清月提着旗袍的裙摆,踩着红色绣花鞋走出来。

十一月的京城已经冷了,但她脸上还带着被秋阳晒过的微微红晕。

"大伯,你少喝点,明天还有工作。"

"今天你大喜日子,不喝像话吗?"沈远征摆摆手,指了指停在宾馆后门黑色红旗轿车,

"快去快去,一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

红旗车的后座车门已经开着了。陆则琛换下了那身繁复的礼服,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斜靠在车门旁边等她。

夕阳把他半边脸照得金灿灿的,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上来。"他伸出手。

沈清月把手放上去,手指碰到他掌心的那一瞬间,一股温热从指尖传过来。

她上了车。

红旗车缓缓启动,驶出京西宾馆的院子。

后视镜里,她看到沈远征还站在台阶上朝这边望着,直到车子拐过弯才看不到了。

车里很安静。

沈清月靠在皮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

长安街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夕阳里一片一片往下落。

街上的行人骑着自行车来来往往,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蹲在路边下棋的老大爷,有穿着蓝色工装从工厂下班的工人。

八十年代的京城,带着一种朴素却蓬勃的生机。

"累了?"陆则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好。"沈清月转过头,"就是站了一天,脚有点疼。"

陆则琛没说话,弯下腰,把她的脚从绣花鞋里轻轻拿出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拇指慢慢揉着脚踝的位置。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按在酸胀的穴位上。

沈清月愣了一下,耳根发烫。

"你干嘛——老张还在前面呢。"

"老张是聋子。"陆则琛头也不抬。

前排的老张假装没听到,使劲盯着前方的路面,方向盘握得更紧了。

车子穿过长安街,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胡同。

胡同两旁是灰色的院墙,瓦楞上长着枯黄的狗尾巴草。

几棵老槐树的枝杈交错着,遮住了大半条路。

红旗车在一座朱红色大门前停下了。

门楣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崭新的红绸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门框上贴着一副烫金的对联,字迹遒劲有力。

这是陆振华给孙媳妇的那套四合院——三进三出,在二环里头,位置好得让人眼红。

陆则琛先下了车,转身把沈清月扶了出来。

老张从后备箱里搬出两个红色的箱子,放在门口,点了点头就开车走了。

胡同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谁家在放收音机,隐约传来歌声。

陆则琛推开了朱红色的院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利落。

青砖铺地,院中央一棵老石榴树,枝头上还挂着几个裂开嘴的石榴。

东厢房改成了书房,西厢房是客房,正房是卧室和起居室。

每间屋子的门窗上都贴着红色的双喜字,窗台上摆着一对红蜡烛,已经点上了,火苗在晚风里一跳一跳。

沈清月站在院子当中,环顾四周。

她前世是孤身一人,在刀光剑影里过了大半辈子,住过最好的地方是特勤部队的单人宿舍,八平米,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

而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家。

"喜欢吗?"陆则琛站在她身后问。

"石榴树不错。"沈清月说。

陆则琛笑了:"爷爷专门让人从老家移过来的,说是多子多福。"

沈清月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谁要多子多福!"

她快步走进正房,不再看他。

正房的陈设很简洁——一张红木的架子床,挂着大红色的缎面帐幔,床上铺着绣了鸳鸯的被褥。

床头柜上摆着一对龙凤红烛,旁边是两个红枣和花生拼成的"早生贵子"。

靠墙放着那台崭新的日立十八寸彩色电视机,旁边是一台燕舞收录机。

窗台下面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文房四宝,还有几本医书——那是陆则琛提前从她办公室搬过来的。

他什么都想到了。

沈清月伸手摸了摸那几本书的书脊,指尖划过《本草纲目》的烫金字样,嘴角微微弯起来。

"饿了没有?"陆则琛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这谁做的?"

"我做的。"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不太相信。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你在病房里照顾沈叔叔那几天,我跟杨护士长学的。"陆则琛把面碗放在桌上,递过来一双筷子,

"只会做面条,别的还没学会。"

沈清月接过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尝了一口。

面条煮得有点过了,略微发黏。

汤底放了太多盐。葱花切得大小不一,有的跟指甲盖一样大,有的细得像头发丝。

但很香。

带着一种笨拙的、用力过猛的认真味道。

"好吃吗?"陆则琛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自信的紧张——这种紧张,在他端着狙击枪瞄准敌人脑袋的时候,从来没出现过。

沈清月低着头把面条一根一根吃完,汤也喝干净了。

"面条煮过头了。"她放下碗,抬起头,"但是——"

她看着他。

"很好吃。"

陆则琛的眼睛亮了一下。

夜晚降临,月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零零碎碎的光斑。

红烛的火焰在桌上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高一矮,叠在一起。

沈清月洗了脸,换了身棉布的睡衣,坐在床沿上擦头发。

陆则琛从外面锁好了院门回来,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则琛哥,进来的时候你把门关上,外面风大。"沈清月头也不抬地说。

陆则琛走进来,关上门,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凹下去一块,沈清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歪了一点。

肩膀碰到了肩膀。

都没有说话。

窗外,远处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长长的、低沉的,拖着尾音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

沈清月忽然想起了什么。

"则琛哥。"

"嗯?"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陆则琛偏过头看她。

"绿皮火车上。"他说,"你抱着清河,裹着一件破棉袄,蹲在车厢连接处。"

陆则琛伸出手,将她垂在肩头的半湿长发拢到一边。

"当时我就想,这个小姑娘的眼睛真亮。明明那么小,蹲在那么冷的地方,眼睛里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沈清月的嘴角弯了弯。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笑了。

笑声很轻,在安静的四合院里回荡着,和窗外的风声、远处的狗叫声混在一起。

陆则琛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清月。"

"嗯?"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一种承诺,也像是一种祈祷。

"不管是沈氏集团的事,还是你爸妈的身体,还是清河的前途——你身边有我了。"

沈清月低下头,看着两只手叠在一起的样子。

她的手纤细白皙,指节上有几道细小的伤疤,是这两年施针、配药、开锁留下的。

他的手宽大有力,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中指第二指节有一道被匕首划伤后留下的浅白色印记。

"则琛哥。"沈清月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

红烛烧到了一半,蜡油顺着烛台流下来,凝成了一小滩红色。

正房的灯灭了。

四合院的院门外,两个站岗的卫戍区士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站得更远了一些。

胡同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京城的这一夜,安宁而温柔。

第二天一早。

沈清月是被一阵公鸡打鸣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头顶的大红帐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结婚了。

侧过头,枕边是空的,被窝已经凉了。

厨房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夹杂着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沈清月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院子里,石榴树下面摆了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两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葱花饼。

陆则琛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碟小菜。

那条碎花围裙明显是女式的,大红底子上印着黄色的小雏菊,系在他一米八五的军人身板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沈清月靠在门框上,看了足足十秒钟。

"围裙是爷爷让人准备的。"陆则琛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我没说什么。"

"你在笑。"

"我没笑。"沈清月使劲抿住嘴唇,坐到了方桌前面。

秋天的阳光照在小院里,暖洋洋的。

石榴树上有两只麻雀在蹦来蹦去,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沈清月剥了一个鸡蛋,咬了一口。

"则琛哥,蜜月去哪?"

陆则琛坐到她对面,给她碗里添了一勺粥。

"你想去哪?"

沈清月嚼着鸡蛋,想了一会儿。

"我想回黑风口看看。"

陆则琛的手顿了一下。

黑风口大队。

那是十二年前,沈清月带着年幼的弟弟,从绿皮火车上被扔下来之后,流落到的第一个地方。

也是她和雷鸣、顾言结缘的起点。

"好。"陆则琛点头,"我去跟部队请假。"

沈清月放下筷子,看着他。

"则琛哥,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妈昨天跟我说,她最近在看一些药理学的文献——"

沈清月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报告!京城三零一医院来电话,说苏念女士今天早上六点钟的血常规检查结果出来了——"

卫兵的声音被打断了。

"什么结果?"沈清月霍地站起身。

"医院的李主任说——您最好亲自过去看一趟。"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bshulou8.cc/xs/5152575/37574558.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