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平价药计划
“沈总，您疯了吧？”
沈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财务总监老赵扶着自己的老花镜，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字，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
幕布上写着几个大字——
“国民平价药计划”。
下面是一组数据：首批十二种常见特效药，出厂价平均下调百分之六十。
“沈总，咱们降百分之十，市场就会松动。降百分之二十，对手就得跟着降。降百分之六十——”老赵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那不是降价，那是割肉！利润率直接归零不说，前期的研发成本连个水花都打不出来！”
会议室里坐着十二个人，除了顾言以外，其余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写着同样的意思。
这事不靠谱。
沈清月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毛套装，长发束成一个干练的低马尾。
她的面前摊着三份报告，一杯茶水已经凉透了。
“老赵，你算的账没错。”沈清月开口了，不快不慢，“短期来看，这十二种药的利润率确实归零。但你算漏了一笔账。”
“什么账？”
“原料药国产替代的账。”沈清月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圈——进口原料药。目前我们百分之七十的成本来自进口。欧洲三家供应商坐地起价，我们毫无议价权。这是命根子被别人捏在手里。”
“第二个圈——国产替代。半年前我们在全国铺的药农合作社，已经覆盖了二十三个省份。种植基地三百多个。这些基地产出的原材料，成本只有进口价的三分之一。”
“第三个圈——量。”沈清月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一道下划线，“降价百分之六十以后，原来吃不起药的老百姓吃得起了。市场规模扩大五倍以上。量上来了，单位成本就下去了。”
她放下笔，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三年之内，十二种平价药的年销售额会突破八个亿。五年之内，国产原料药的供应链会完全替代进口。到那个时候——”
沈清月的声音压了下来。
“谁还敢卡我们的脖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老赵推了推老花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总，您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眼下有个更实际的问题——钱从哪来？”他翻开一本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
“光是这十二种药的研发和量产前期投入，就要两个亿。再加上三百多个种植基地的扩建和配套设施——”
“钱的事我来解决。”
“您——”
“军方的合同刚续签了三年，预付款一个亿，明天到账。”沈清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另外一个亿，我跟顾言商量好了，走沈氏欧洲子公司的应收账款做过桥。”
老赵看了一眼顾言。顾言推了推眼镜，淡定地点了点头。
“好，钱的问题解决了。”老赵又翻过一页纸，
“那人呢？研发团队呢？您要同时攻克十二种药的国产化配方，需要的顶级研发人员——国内能数得上号的药理学家，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个问题——”沈清月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弧度，“也已经解决了。”
“啊？”
“我妈。”
全场再次安静。
沈清月拉开了旁边的椅子，一个穿着白色对襟衫的中年女人坐了下来。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精神头十足——一双眼睛明亮而专注，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
苏念从皮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各位好，我是苏念。之前一直在……修养。”她顿了一下，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越过了那段长达十二年的囚禁岁月，
“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加入沈氏集团的药物研发部门。”
她翻开文件的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分子式和提取工艺流程图。
“这十二种药里面，有八种的核心成分我在二十年前就做过基础研究。现有的实验数据加上月儿的中医理论支撑，我有信心在一年内完成全部配方的国产化替代。”
苏念的话说完，老赵手里的笔掉在了桌子上。
他做了二十年财务，听过无数次高管的妈来视察的段子，但从来没见过高管的妈直接就是技术核心的。
“还有什么问题？”沈清月看着老赵。
老赵默默捡起笔，在审批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没了。”
会议散了以后，苏念留在了实验室。
那是沈氏集团新改建的一间P4级别的生物制药实验室，全封闭，恒温恒湿，配备了三台从德国进口的高效液相色谱仪和一套全自动药物合成系统。
苏念换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和护目镜，站在操作台前。
十二年了。上一次穿白大褂做实验，还是在贺鸿志那间噩梦般的地下实验室里。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因为长期被铁链束缚，她的指关节已经有些变形了。
但拿起移液枪的时候，手稳得很——一滴都不晃。
这是她的战场。
不同于陆则琛和沈远征用枪炮对抗敌人，不同于沈清月用金针和商术扭转乾坤。
苏念的武器，是分子式和化学方程式。
她看着试管里那一管浅黄色的溶液，缓缓注入培养皿。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白色的实验台面上投下一块金色的光斑。
两块白大褂的背影，在光斑里并排站着。
一个高瘦，一个纤细。女儿负责中医理论框架和药效筛选，母亲负责配方验证和工艺路线。
两代人的药学知识在这间小小的实验室里交汇、碰撞、融合。
当天下午六点，第一批国产替代原料药的小试样品合成成功。苏念拿着色谱分析报告走出实验室，将数据递给等在门外的沈清月。
“纯度达标。和进口原料药的有效成分对比，偏差在千分之三以内。”
沈清月接过报告，逐行看完。
“可以上中试了。”她抬起头，“顾言！”
走廊那头，顾言正靠在墙上啃面包。
“到！”
“通知药农合作社那边，第一批订单下去。另外，帮我跟卫生部的刘司长约个时间——我要递那份平价药的提案了。”
顾言一口面包没咽下去，差点噎着。
“你确定你要直接递到卫生部？”
“不止卫生部。”沈清月将报告夹进文件夹里，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笃定，“我还要递到国务院。”
“清月，你——”
“国内的老百姓吃不起药，等不起。”沈清月打断他，“每晚一天，就多一个家庭倾家荡产。”
她合上文件夹，转身走向办公室。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顾言。
“对了，则琛哥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上面调他去总参谋部了。”沈清月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也有一丝——极淡的——不舍，“从明天起，他就不在京城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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