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电话指导做手术
“把电话接进手术室，现在，立刻！”
沈清月声音中表现出一丝急切。
护士长被她眼里的寒光骇住，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是”，立刻跑去安排。
陆则琛扶着沈清月的胳膊，掌心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微颤。“清月，你的身体……”
“我没事。”沈清月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脑子里已经构建出了一条从西南边境到昆明野战医院的生命通道，
“则琛哥，昆明野战医院那边，级别最高的外科主任是谁？”
“张汉民，全军有名的野战外科专家，五十多岁，经验很丰富。”陆则琛立刻回答。
“把他叫到电话旁边。”沈清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手术刀般的精准和冷静。
电话很快接通，扩音器里传来一个沉稳但带着几分急躁的声音：“这里是昆明野战医院前线手术室，我是张汉民！哪位？”
“张主任，我是沈清月。”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显然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沈总？您……您怎么会……”
“长话短说。”沈清月语速极快，“伤员沈清河的情况，我已经通过军线了解了。左腹两处破片伤，右大腿股动脉旁撕裂。现在血压多少？心率多少？”
“血压80/50，心率135，血氧饱和度在掉，百分之八十八。”张汉民的声音凝重起来，
“我们正在紧急备血，但是腹腔内出血点找不到，不敢贸然开腹！”
“血库的血来不及了，他失血太多，凝血功能已经开始紊乱。”
“张主任，我现在需要你，做我的手。”
“什么？”张汉民的声调拔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
“沈总，我敬佩您在药学上的成就，但这是外科手术！隔着一千多公里，您看都看不到，怎么指导？”
手术室里，几个年轻的军医和护士也纷纷侧目，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现在问你，”沈清月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伤员腹部的两个弹片入口，一个在左下腹麦氏点上方三指，另一个在左上腹肋骨下缘，对不对？”
张汉民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位置判断，比他刚才用手触摸探查的还要精准！“对……”
“股动脉的伤口，在内收肌管下段，距离膝关节内上髁约十二公分，创口长度七公分，呈不规则撕裂状，对不对？”
“完全正确。”张汉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惊疑。
这些数据，只有刚刚给伤员做完体查的自己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张主任，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伤员每多流一分钟的血，生还的几率就下降百分之十。”沈清月的声音冷了下来，
“现在，听我指挥。找到左上腹的伤口，用血管钳探入，深度五公分，向内下方倾斜十五度角，钳口轻轻开合，告诉我你碰到了什么。”
张汉民犹豫了不到一秒钟，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军医，他很清楚伤员的情况有多危急。
死马当活马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他拿起血管钳，按照沈清月指示的角度和深度，精准地探了进去。
“钳尖有搏动感……是……是脾动脉！”张汉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破片切断了脾动脉下段分支！”
“立刻钳夹，用7号丝线双重结扎！”沈清月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
“现在处理第二个出血点。麦氏点上方的伤口，用手指探入，告诉我腹膜后的手感。”
“腹膜后有巨大血肿，质地坚韧，张力很高……不好！是腹膜后大血管破裂！”张汉民的声音再次紧张起来。
腹膜后大血管破裂，在野战条件下几乎是宣判了死刑！
一旦打开腹膜，巨大的压力差会让出血瞬间失控，神仙也救不回来！
“别慌。”沈清月没有表现出慌乱。
“现在，所有人听我口令。”
“麻醉师，将麻醉深度调到最低，维持基础生命体征即可！护士，准备自体血液回输装置！张主任，你现在立刻从伤员右腿取一段大隐静脉备用！”
“取大隐静脉干什么？现在不是应该紧急开腹探查吗？”一个年轻的军医忍不住问道。
“闭嘴！执行命令！”张汉民厉声喝道。
他已经完全被沈清月那神乎其技的隔空诊断所折服。
“我要你在腹膜外，为他重建一条侧支循环！”沈清月一字一句地说道，
“利用股动脉和髂外动脉的解剖位置，用移植的静脉做一条人造血管，绕开腹膜后的血肿，把右腿的供血先恢复起来！”
这个设想，大胆、疯狂，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在场的军医们，闻所未闻！
“这……这能行吗？”
“别废话！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零一医院的走廊里，陆则琛则一动不动地守在沈清月身边。
沈清月拿着电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长时间高度集中的精神消耗，加上怀孕的身体负担，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静脉移植完成，血流恢复！”扩音器里传来张汉民带着狂喜的声音。
“好。”沈清月的声音有些虚弱，“现在，用金创凝胶，从创口处向腹膜后血肿区域，分层、分次，缓慢注入。利用凝胶的压力，压迫止血。”
又是漫长的半个小时。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半时，扩音器里终于传来了张汉民如释重负的声音：
“血压稳定在90/60！心率回落到100！腹腔引流管没有新鲜血液流出！出血……止住了！”
手术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三零一医院的走廊里，苏念和沈卫军喜极而泣。
沈清月紧绷的身体，在听到那句“出血止住了”的瞬间，彻底松懈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
“清月！”陆则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没事……”沈清月靠在他的胸膛，声音微弱，“就是有点累……”
话音未落，一股尖锐的、无法忽视的刺痛，猛地从她的小腹传来！
沈清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陆则琛的声音一下子慌了。
“肚子……”沈清月疼得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则琛哥，我肚子……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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