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早产？？
【陷入瓶颈啦，有宝子提供点思路不！！】
“肚子好疼……”
沈清月的声音有点微弱，又轻又颤，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痛楚。
陆则琛低头，看到她按在小腹上的手。
那张因为彻夜指挥而略显苍白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医生！快叫医生！”陆则琛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抱着沈清月的手臂瞬间收紧，那张在战场上永远冷静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吼声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则琛！别慌！”苏念最先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冲上前，看了一眼沈清月的状况，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是动了胎气！快！送产房！”
一旁的沈卫军也急了，他扔了拐杖，想上前帮忙，却因为腿脚还不利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爸！您别动！”陆则琛吼了一声，弯腰将沈清月打横抱起。
他抱过伤员，扛过武器，甚至在演习中背过一百多斤的圆木，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感觉怀里的人重逾千斤，烫得他手心发麻。
“清月！你撑住！撑住！”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走廊尽头的妇产科跑去。
“赵主任！快！赵主任在哪儿？！”他一边跑一边吼，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狼狈的嘶哑。
几个值班的护士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从护士站跑出来。
“陆……陆副主任？这……这是沈总？”
“废什么话！叫你们赵主任过来！”陆则琛的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沈清月疼得蜷缩在他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陆则琛身体的僵硬和手臂的颤抖。
这个傻子，比她还紧张。
“则琛哥……”她费力地睁开眼，抓住他的衣领，
“别……别喊……去……去找赵主任……他在……值班室……”
“好！我去找！”陆则琛抱着她，直接用肩膀撞开了妇产科值班室的门。
正在里面打盹的赵主任被吓得一个激灵，看到冲进来的陆则琛和被他抱在怀里、脸色惨白的沈清月，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专家也懵了。
“陆夫人这是……提前发动了？”
“别问了！快！准备产房！”陆则琛把沈清月小心翼翼地放在检查床上，动作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
“疼……好疼……”沈清月咬着牙，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别怕，别怕，我在这儿。”陆则琛蹲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话。
“快！推进产房！准备一级助产！通知麻醉科和儿科！”赵主任临危不乱，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
护士们推着移动病床，飞快地将沈清月送往产房。
陆则琛下意识地就要跟着进去，却被一个护士拦在了门口。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我是她丈夫！我必须进去！”陆则琛急了。
“不行！这是规定！”
“砰——”
产房那扇厚重的绿色大门，在陆则琛的面前，被重重地关上了。
门上那块写着“闲人免进”的牌子，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则琛僵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在战场上，他可以掌控生死，可以用一把枪决定敌人的命运。
可在这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产房里隐隐传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彻底崩溃的痕迹。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砰！”
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指节瞬间破皮，渗出了鲜血。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用另一只手撑着墙，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颓然地蹲在了地上。
“清月……”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了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苏念和沈卫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们的女婿，那个在军中被誉为“活阎王”的铁血军官，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蹲在产房门口，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则琛……”苏念走过去，想扶他起来。
陆则琛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苏念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祈求。“妈……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苏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声音也哽咽了：“会没事的，月儿那么坚强，她一定能挺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沈清月压抑的闷哼声，和医生护士们急促的口令声。
每一次声音响起，都让门外的三个人心头一紧。
陆振华和沈远征也闻讯赶到了。
两位在战场上指挥过千军万马的老将军，此刻也只能和其他焦急的家属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都怪我！”沈远征一拳捶在自己腿上，满脸自责，
“要不是为了清河那小子，月儿也不会动了胎气！”
“大哥，这事不怪你。”沈卫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这是命。”
陆振华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产房的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突然，产房的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年轻的护士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们都是！”陆则琛第一个冲了过去。
护士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几位军衔高得吓人的长辈，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
“产妇因为早产，加上之前消耗过大，现在出现了大出血的迹象……”
“什么？！”
“她现在已经有些虚脱了，我们担心……担心她撑不住后面的产程。”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主任让我出来问一下家属的意见……如果……如果出现极端情况……我们……我们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陆则琛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地抓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这种只在电视剧里才有的、残忍到极点的选择题，竟然真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保大人！”
一个苍老而又决绝的声音响起。是陆振华。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此刻眼中含泪，声音却掷地有声。
“我不管什么孩子不孩子！我只要我的孙媳妇平平安安！”
“对！保大人！”沈卫军和苏念也毫不犹豫地附和道。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陆则琛看着产房紧闭的大门，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保……她……”
然而，就在护士准备关门进去传达家属意见的时候。
产房内，突然传来沈清月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都……不用保……”
“我……自己……能行……”
护士愣住了。
门外的人也愣住了。
紧接着，产房里传来了赵主任又惊又喜的叫声：
“宫口开全了！快！准备接生！看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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