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唯一活路
城里百姓早吓破了胆,生怕秦军屠城,索性把门闩卸了、门扇撑开,连窗缝都糊得严严实实。
易枫领着大军昂首入城,步履沉稳,毫无忌惮。
他耳聪目明,百里之内风吹草动皆逃不过感知;千米之内稍有异响、人影晃动,他立马就能揪出端倪。
“蒙恬,带两万人去南墙!”
“孙小雨,东墙归你,两万精锐随行!”
“赵小虎,北墙交给你,两万人马即刻出发!”
“蒙毅,西墙由你镇守,两万兵马原地扎营!”
“张小山,四万人直扑府衙,顺带抄了那些楚国权贵的宅子!”
“大牛,其余人跟我直捣王宫!”
六道将令,干脆利落,落地有声。
“得令!”蒙恬等人齐刷刷抱拳,转身便带兵分头疾行。
可等各路人马赶到指定位置,全傻了眼——城墙空荡,府衙寂静,连只野猫都没撞见。王宫更是一片狼藉:金器卷走,玉器清空,只剩几口笨重铜鼎、几根石柱子孤零零杵在殿前。
不到半日,寿春王宫飞起黑底金边的秦旗,四面城墙挂满秦帜,府衙顶上也插上了秦字大纛。
楚国都城,就此易主。
没来得及逃的楚国百姓蜷在自家屋里,门窗死死抵牢,脸色惨白如纸,缩在墙角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外头甲胄铿锵、号角低鸣,他们听着心尖发颤,生怕下一秒破门声就砸在耳边。
其实这担心纯属多余——只要不举刀,易枫绝不动手;但若有人拎棍抄刀,那他翻脸比翻书还快,格杀勿论!
拿下寿春后,易枫让全军歇了一天。
次日清晨点将台再聚,他没披甲,只点了五员大将:蒙恬、张小山、蒙毅、孙小雨、赵小虎,各领两万兵马,分作五路,向楚国腹地拔营进发。
他自己则坐镇寿春,稳坐中军帐。
说是攻城,不如说是捡城——寿春西、南、东三面所有城池,守军早被抽调一空,全退往北边新都去了。
真正要啃的硬骨头,只有一处:寿春正北百里外,楚军在新都南郊仓促垒起一道土垒防线,摆出背水一战的架势。
再往北,就是齐国疆界,他们已无路可退。
主攻北路的,正是蒙恬。
他率两万秦军刚抵防线前,就勒住马缰,没急着冲。
那道土墙修得密不透风,鹿角林立、箭孔森然,光靠这两万人硬撞,怕是要折掉一半。
他立刻遣快马回寿春报信。
易枫听完,只留五千士卒守城,自己亲率五万主力离城北上,铁蹄踏尘,直扑楚军防线。
两天后,易枫亲率五万秦军铁骑,踏碎霜尘,直抵楚军在北境的最后一道营垒前。
只要撕开这道缺口,楚国便再无回天之力!
“武安君——那个拎着巨锤砸塌城门的秦国煞星来了!”
易枫战旗刚在北风里展开,楚军哨卒便失声惊呼,整条防线霎时如沸水浇雪,人人面如金纸,手抖得连长矛都攥不稳。
不是他们胆小,是易枫这名字早被六国将士嚼烂了——每一场仗都像刀劈斧凿般干脆利落,从无败绩,更无人能在他铁蹄下撑过三日。
蒙恬大军压境时,楚军还暗自庆幸:谢天谢地,来的不是他!
可才松口气,易枫竟裹着寒风卷土重来,连喘息的工夫都没留。
“什么?易枫真杀到了?!”
消息飞马传入楚国新都,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楚王指尖一颤,玉圭差点跌落;群臣脸色灰白,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
他们原指望拖到雪封山径、粮草难继,秦军自然退兵——哪料易枫根本不愿等!
“完了……楚国,真要断根了。”
这一刻,殿内死寂无声,只余心跳如鼓。
谁都清楚,这道仓促垒起的防线,不过十万残兵,兵力尚不及项燕旧营一半。
连项燕那座铜墙铁壁般的营盘都被易枫一夜踏平,何况这堆木石垒成的浮垒?
“大王!速往齐国求援!借兵蓄势,徐图复国!”一名老臣扑跪在地,额头磕出血痕。
“对啊!那易枫就是个活阎罗!破城之后,贵族一个不留,尽数屠尽!”
“赵、韩、魏三国宗室,连同国君,全被他亲手斩于阶下——若王室覆灭,楚国就只剩个空名了!”
话音未落,众人已纷纷收拾细软。他们太清楚易枫的手段:城破即血洗,降者亦难活。
楚王闭目良久,终于颓然摆手:“……备车,启程去齐国。”
为保血脉不绝,逃,成了唯一活路。
当夜,楚宫灯火次第熄灭,车马悄然出城。
这位曾执掌千里疆土的楚王,竟被一个少年逼得两度弃都奔命,连他自己都想苦笑一声。
另一边,易枫与蒙恬合兵后,并未强攻,只令将士就地扎营休整。
直至子夜将尽,他忽然点起火把,率精锐悄然列阵——黑甲无声,刀刃藏光。
他眼能穿夜,辨毫发如白昼,最擅趁黑杀人。
而眼前这道防线,远不如项燕营垒那般戒备森严——项燕吃过夜袭的亏,帐外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此处楚军却松懈怠慢,甚至以为易枫初至,必先安营、探路、布阵,哪料他连一夜都不愿多等。
易枫抬手一挥,秦军如墨流潜行,贴着山脊、绕过沟壑,无声没入敌营阴影之中。
这支队伍早已把夜战刻进骨子里——摸哨、断营、焚粮、夺门,每个动作都熟得像呼吸。
“你说……易枫啥时候动手?”
“就在今夜。”
“要是易枫真带着千军万马杀过来了,咱们还能挡得住吗?他那支鬼见愁的恶魔军团,光是名字就让人腿软!”
“挡?拿什么挡?听将军号令呗!实在顶不住——脚底抹油,蹽了便是!”
……
楚军防线前沿,值夜的士卒三三两两缩在火把影里低声嘀咕,脸色灰白,眼神飘忽,耳朵竖得老高,生怕远处林子里突然钻出秦军的铁蹄声。
他们心里早没底了。
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毫无章法——易枫的名字一响,连盾牌都像纸糊的;那支黑甲裹身、沉默如煞的恶魔军团,早已把他们的胆气碾成了齑粉。
谁都清楚:易枫只要抬手,这道土墙木栅搭起来的防线,立马就得塌成废墟。没人知道该举刀、该放箭,还是该跪地求饶。
此时,易枫已率秦军悄然逼至楚军防线前二十余步。
火光只舔到楚军哨塔的檐角,再往外,全是浓墨般的暗。易枫却借着微光,将敌营垛口、哨兵晃动的影子、甚至弓弦绷紧的弧度,看得一清二楚。而楚军眼前,唯余一片混沌,连风吹草动都辨不出方向,更别提察觉百十条黑影正贴地潜行。
秦军缓步向前,呼吸压得极低,直到距防线仅剩十余步,才骤然止步——再近半尺,火光便能照见人影。
易枫眸光一凛,腰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弩射出,直扑防线!
“那……那是啥?!”
哨兵刚扭头,只觉一道黑影撕开夜色,快得像被风扯碎的布条。
十余步?不过一吸一呼之间。
话音未落,易枫已撞上木栅,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轻巧翻入防线内侧。
“杀——!”
吼声炸雷般滚过夜空,他抡起玄铁重锤,兜头砸向最近的三名楚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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