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女王……”小恶魔声音发抖，小心翼翼请示。

“瞎看什么！去中间那台主机！对，就是那台又蠢又重的老古董！”莫甘娜厉声下令。

这世界的科技水平，甚至还不如现在的地球。

这种上世纪五十年代就该淘汰的笨重终端，居然还在用？

也就是说……此地文明等级低下，对莫甘娜而言，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

想怎么收割就怎么收割。

但唯一让她心头发毛的是……

一个土著都见不着。

别说人，连只虫子都没看见。

在莫甘娜的催促下，小恶魔哆嗦着向前挪动。

房间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玻璃观测窗，窗后摆着一张控制台。

透过玻璃，可见数条粗管贯穿而过，内里注满幽蓝色液体。

电弧在管道间跳跃闪现，频率紊乱。粗略一看，至少有五根已经断裂，内部液体早已干涸。

观测窗前放着一台老式键盘，屏幕上赫然显示操作界面，正静静等待输入指令。

屏幕上跳出来的选项是“管道状况”，一点开，立刻弹出一堆资料：

“报告”、“状况X-59”、“状况X-550”、“撤离日志”、“口胡”、“特工的报告”，还有“设施火灾反应计划”。

而所有选项之上，赫然悬浮着一个无比熟悉的标志……

黑色圆环，三支箭头交错旋转！

收容会徽章！

“卧槽？我眼睛没花吧？收容会？我的天！难不成这群神神秘秘的家伙早就踏足过这地方？”

“离谱！难道说……收容会早就有通往这个异界的钥匙？”

“不对劲啊！收容会连682那种怪物都能关住，怎么可能搞不定这片红海区域？”

“你看看这些文件名……撤离日志？火灾应对？该不会真是一场大火把他们全烧跑了？”

“别天真了，能让收容会落荒而逃的，绝不是什么Euc级的小打小闹！真正恐怖的，恐怕不是红海物件，而是它背后连通的这个世界！”

……

弹幕炸裂，全网沸腾。

巨峡号指挥舱内，杜奥将军脸色阴沉如铁。

他瞳孔微缩，脑海中闪过一丝极为不祥的预感。

收容会在地球展现的力量，向来堪称碾压级……无论是武装规模，还是对诡异存在的压制能力，都近乎无解。

可现在呢？

这台终端的存在，意味着他们不仅来过，还曾在此建立基地。

最后却选择了撤退？

荒谬。

太荒谬了。

天使彦那边，那位银发飘然、羽翼圣洁的女战神正冷冷凝视着天幕。

她指尖几乎要捏碎剑柄，恨不得立刻杀向莫甘娜。

但凯莎传来指令：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刚才她还在为莫甘娜掌握异界之门而焦心如焚，

现在……倒是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

“贱人！收容会那帮混账居然早就来过这儿？还他妈跑路了？”

莫甘娜愣在原地，心头猛地一沉，仿佛一脚踩空。

阿托站在一旁，脊背发凉，冷汗悄然滑落。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女王为何执意派小恶魔先行探路。

原来……她早就在防这一手。

“女王……那、接下来我们……”

小恶魔哆嗦着请示。

“立刻给我调出全部文件！马上！！”莫甘娜眼神骤厉，声音如刀，“本女王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收容会吓得屁滚尿流！他们能扛的事，本王照单全收；他们扛不住的……本王更要拿在手里！”

恶魔女王唇角扬起一抹狞笑。

她绝不允许，无数未知世界的资源从指尖溜走！

第一份报告展开。

【过去七天，三个枯竭之地的范围扩张了25%。收容小队未发现任何不洁者踪迹，但肉眼可见其持续蔓延。】

【5级权限高级神父确认：区域内所有圣窖（HolyChambers）遭破坏，内部已完全清空。判定不洁者已突破防御体系。正在向剩余圣窖增派守卫。】

几行字，浮现在天幕之上。

“不洁者？这就是刚才屏幕上提到的那个‘不洁’？”

“神父？圣窖？这都什么玩意儿？该不会这个世界真有鬼神作祟吧？”

“呵，咱们这儿连天使恶魔都实锤了，还怕这点邪门？”

“所以……是这些‘不洁者’，把收容会逼走了？”

……

网络再度炸锅。

小恶魔不敢耽搁，迅速点开其余文件。

【状况X-59】

【状况X-550】

【卫星图像已确认大陆沦陷。整片陆域已被污染，不可逆。】

……

【10级权限人员下达命令：启动门廊撤离程序。所有神圣合众国授权人员立即前往最近的天空作业场，转移至星眼伊甸园，持续监控事态。即将销毁门廊之匙，阻断不洁者通过核心节点向其他时空扩散。】

【正在唤醒复苏小组展开观测，待我们撤离后持续汇报。愿神的恩典，赦免我等重罪】

……

一张令人脊背发凉的卫星云图缓缓展开。

那不是地球应有的大陆轮廓。

整片大地近乎95%被猩红吞噬，刺眼得如同凝固的血狱，唯有寥寥几处闪烁着绿色光点……那是收容会标记的据点。

“我靠！整个星球都被染红了？就因为那些不洁者？”

“这报告里说的‘门廊之匙’……该不会就是红海物件吧？”

“什么叫防止不洁者从芯点扩散到其他时空？听都听不懂，这是什么阴间设定？”

“卧槽……刚才窗外是不是有东西掠过去了？”

“你幻觉吧，老子啥也没瞅见。”

……

全网炸锅。

连莫甘娜都瞳孔一缩。

从图上看，那根本不是地球，而是一颗陌生星体，广袤程度远超已知疆域。

收容会曾在此建立大量基地中芯，如今却尽数沦陷，化作赤色废土！

她当年缔造恶魔文明，也用过类似“污染”的手段。

但和这幅图比起来，简直是萤火比肩皓月。

更可怕的是……

防止不洁者扩散至其他时空。

不是空间，不是宇宙。

是时空！

也就是说，那座圆柱回廊，不仅能穿梭世界，还能贯穿时间线？

操！

能回溯时间？

这特么是什么等级的文明？

天使至今连时间武器都没搞出来，见鬼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莫甘娜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冻结。

原以为捡了个天大机缘。

现在看，怕是拿了条随时爆炸的引信。

【撤离日志】

【撤离行动进行中。航天飞机1已脱离。航天飞机2已脱离。航天飞机3……异常！异常！异常！放开我们！放开我们！为什么？为什么？

系统失控！启动紧急协议，放弃航天飞机3，转接航天飞机4发射流程。航天飞机4回应：运行延迟，载荷超限，分流协议拥堵中。】

……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何会受伤为何会受伤系统关闭】

【系统重启中正在清除污染数据为何是我们为何是我们为何是我们为何是我们为何是我们听着听着听着听着听着】

【纪录532-104-392密码密密码码码码码宽恕我们22221—-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系统净化】

一份支离破碎的日志砸进众人视野。

“撤离失败了？连收容会都逃不出去？”

“问题出在航天飞机上？”

“不对……我觉得是记录者本人出了事，他的意识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草！我还以为是我网速抽风，原来你也这么觉得！”

……

莫甘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如果这些记录属实……

那就意味着，整个世界早已被彻底污染，收容会连逃命都做不到。

而且……

“系统在清除受污染数据”？

所以这所谓的“不洁”，不只是腐蚀现实、扭曲物质。

它还能侵蚀数据，篡改思维，甚至摧毁逃离路径？

“快调出那个特工的报告！这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低吼出声。

【特工的报告】

【隶属收容会，我的世界，停留在1972年。】

【这个世界，我默认和我的世界一致。但现实告诉我……因为诡异-093，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文明，早在约195年就彻底崩塌了。】

【我见过那种死寂的荒原，寸草不生，连风都带着腐味。我也曾从“不洁者”手中拼命逃窜，它们对一切生命波动极其敏感，像猎犬闻到血腥。】

【我不懂它们如何狩猎，但我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本质。】

【大约三百五十年前，这个世界爆发了一场我们从未经历过的科技狂潮。】

【而这场剧变的起点，似乎源于“祂”的降临……一个来路不明、形似神明的存在。】

文字如血字般浮现在天幕之上，冰冷而清晰。

“果然是收容会的特工！他来自1972年的世界……可这个文明毁灭于195年，已经覆灭十八年了！也就是说，收容会是踩着末日尾巴进来的？”

“不洁者要猎杀人类？连收容会的人都只能逃命？这玩意儿得多恐怖？”

“三百多年前科技大爆发？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是地球的轨迹，这是异界啊！”

“卧槽……‘祂’？那个‘祂’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连收容会特工提到它，语气都变了？”

网络瞬间炸锅。

恶魔女王莫甘娜眉头微蹙，神色罕见凝重。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落后的原始文明，顶多相当于地球上世纪末，电脑还长着大脑袋显示器那种水平。

可现在看来……

收容会竟早在几十年前就已潜入这个世界！

还发现了被称作“神”的存在？

若是几个月前，她定会冷笑一声，不屑一顾。

在她眼里，整个人类文明，不过如同现代人看动物园里的猩猩，低等、可笑。

可这些日子，她亲眼见识了诡异肆虐，甚至见到了差点把天使彦撕成碎片的682号……

收容会的强大，早已刻进她的认知深处。

某种程度上，她甚至认定……

收容会，极可能是已知宇宙第一梯队的霸主级势力！

哪怕比起她如今统领的恶魔文明，也只强不弱！

可就是这样一个组织，其特工提起那个存在时，竟用上了“神”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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