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做到了！

巨峡号内。

“神？”杜奥将军面色阴沉，“这个世界，真有属于自己的神？连收容会特工都流露出恐惧？这不对劲。”

身为军队统帅，他比谁都清楚“特工”二字意味着什么。

哪怕是他的女儿杜蔷薇……如今地球上最强的超级战士，单论意志与心性，也还够不上特工门槛。

那只是一具强大的躯壳罢了。

而那可是收容会的特工！

究竟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才会让他心生惧意？

天宫号飞船，正穿越宇宙虫洞。

天幕依旧清晰投映在舱壁上，如影随形。

“谢特！这破玩意吵得老子睡都睡不好！神？呵，这种烂文明也能蹦出个神？一群垃圾也配谈神性？”

华老爷斜躺在躺椅上，满脸讥讽。

他对这天幕早已束手无策，只能嘴硬撑场面。

“你别太狂，”天使若凝冷声开口，“收容会不是你能嘲讽的对象。连他们都被迫撤离，莫甘娜找到的地方，恐怕是个死局。”

“嘿嘿，放心。”华老爷懒洋洋地挥挥手，“管他什么神，来了也得给我跪下！困了，睡觉。”

……

【“祂”宣称：此世污秽横行，罪孽深重。唯有清除罪人，方可净化原罪。】

【经历一场浩劫后，幸存者即为纯净之身。】

【随后十年，科技疯狂跃迁，文明陷入旷世大战……】

【而那场争夺“神之慈爱”的战争中，所谓武器，实则是暴露于一种名为“神圣之泪”的液态化合物下的人类躯体。】

【那些拒绝“祂”之爱的存在，皆被其光芒焚尽】

【不洁者……半人形态的庞然巨物，所经之处，凡有血肉呼吸之生灵，尽数吞噬殆尽。】

……

“卧槽！这神根本不是救世主，是战争疯子吧！”

“灭世元凶原来就是祂？？教会吹得那么神圣，结果全是放屁！”

“我草明白了！所谓的‘净化’，怕不是污染源头！这套说辞太假了！”

“嘶……我靠！这就是不洁者？体积这么离谱？”

“懂了！全懂了！！天河大学那批学生去的学校，铁定是被这玩意夷为平地的！！”

……

天幕缓缓浮现一张图像。

画面中，是一道巨大而阴森的半人形背影，仅此而已，并未展现全貌。

显然，拍摄者当时已陷入极度恐惧。

镜头剧烈抖动，影像模糊，却仍能辨清几点关键信息：

这怪物与人类轮廓极为相似，堪称半个巨人。

诡异至极的是……它没有脸！

皮肤如同溃烂腐肉，黏腻扭曲，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胃部翻涌。

“贱货！所以这才是污染根源？‘不洁者’？呵……跟我炼化的恶魔根本没差！这破神，不就跟德诺杜奥那个战争狂一个德行！”

恶魔女王莫甘娜冷哼一声，神情微松。

巨峡号内。

“阿嚏……”

杜奥将军猛地打了个喷嚏，瞥见那段话后脸色一僵。

这不就是在说他吗？

战争狂人·德诺杜奥！

把德诺科技强行带入地球，妄图打造超级战士特攻队。

结果呢？全球秩序崩塌，天使降临，恶魔横行，异象四起。

或许……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致命。

也对。

那个时代的收容会，实力恐怕还很弱小，哪怕被击退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儿，杜奥将军重新燃起希望，目光灼热地盯向那件来自红海的神秘物品。

既然危险系数不高……

那穿梭维度的钥匙，若能归我所有……

念头一起，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

可紧接着，天幕文字继续滚动……

他的表情骤然凝固，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震，满眼骇然。

【那些术语我不懂，但后来发现了一件事：这些不洁者，曾经和我们一样，都是人类。】

【它们无法被控制，却会被“神之泪”吸引。有人曾手持最纯净的神之泪，将它们引至名为“枯竭之地”的区域封存。】

【可最终失控了。不洁者外溢，全球文明，灰飞烟灭。】

【它们能在需要时爆发极速，快若雷霆；无因则动如蜗牛，迟缓至极。】

【不洁者拥有不死之躯，任何武器皆无法彻底杀死。至少目前，收容会束手无策。】

……

“我日！！不死？连收容会的顶级武器都干不掉？”

“开什么玩笑！又是不死系？现在怪物都标配永生了吗？”

“注意重点！报告说了，它们本来就是人变的！那整个星球到底潜伏了多少这种东西？”

“如果真是不死……那岂不是说，到现在都还活着？”

……

忽然，有人意识到了问题的核心。

刚放松下来的莫甘娜，神经瞬间再度绷紧。

“该死！又来？！又是他妈的不死？！现在连转化体都砍不死？还特么是从人类变的？！那意味着……”

她猛然反应过来，立即下令小恶魔监控数据核心外围一切动态。

目前看来，风平浪静。

【正是神之泪催生了不洁者。任何人只要暴露于高纯度神之泪之下，便会逐步转化为不洁者。】

【我……我记得我碰过神之泪。闻过，尝过，只轻轻触了一下而已。】

【我没吞下，只是……测试它的触感，品尝它的酸度。回想起来，我们的调查过程，简直蠢得可笑，哈哈哈。】

【那时的情绪并不悲伤，也不喜悦。只是纯粹的好奇。】

【我好像……听见了它们的低语。它们在问……为什么偏偏是它们？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答案……真的不知道……】

……

【当我触碰到不洁者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和档案里写的完全不同。】

【它们记得一切。所有被接触的人，都被融合进它们的意识里，成了其中的一部分。对他们而言，那是归宿，是安宁；可对我们来说，那就是死亡。】

【我……其实有点想加入它们。但不行，还有太多事没做完。它们一直在催我……找到祂，干掉祂……】

……

“卧槽！这特工居然真敢去尝神之泪？他是疯了吧还是莽穿地心？”

“完了完了……你们有没有感觉他脑子已经开始被污染了？他现在都能接收到不洁者的思维了！”

“我怎么突然鼻酸……这人明明快被同化了，却还在想着要弑神？”

“他的身体肯定已经感染了，但那股意志……还在撑着！”

……

天幕上的字一行行浮现，全世界的目光都凝固了。

无论是在网络上刷屏的网友，还是抬头仰望天空的普通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空气像是沉入深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都看得出来……那位特工，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他的灵魂或许还在挣扎，但躯体，早已开始异变。

而不洁者……竟然曾是人类？

他们保留着记忆，清醒地活着，却被困在扭曲的肉身之中，像被锁死在一座血肉牢笼里，动弹不得。

【根本没有战争。一切都是祂搞出来的。祂。它从时间缝隙、空间夹层、光与暗的边界爬进来，本不该存在于此，却被称作神。

他们崇拜它，品尝它，触碰它，与它共生，沦为它的奴仆，执行它的意志。它还留在这里。093那个诡异物件，就是它造的通道。

它强行闯入，构筑门扉，穿梭诸界。我不知道别人知不知道，但它属于它……是我亲手毁掉的。】

【哈哈哈，我把它的碎片全扔了，洞也堵死了。那些世界的门，一扇扇关闭，就像我们世界的那样。我回不去了。但现在……我还不是能做点什么？】

【它藏在石头里，它知道它们在哪，可就是够不着。但如果你把石头藏起来，你也出不去……你也被困了！我找到你了，狗娘养的，我找到你了！砰砰！哈……哈哈……】

【我打了祂。用拳头，用枪。祂倒下了。但祂会站起来的。很快就会。】

【对不起……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让我睡吧……求你们……让……我……睡……】

……

天幕黯淡，文字消散。

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无数人盯着那片虚空，眼眶发烫，喉头哽咽。

“那特工……死了。他彻底摧毁了红海物件……就是之前他拿到的那个！”

“神没法再通过那把钥匙降临了！”

“为什么……好想哭啊……”

“收容会的特工……为了这个世界，把自己搭进去了。原来和平不是理所当然，是有人在替我们扛着地狱！”

“收容会……才是真正守护世界的正义！”

“黑暗里，总有人咬着牙往前走。”

“凡躯封神……他做到了！！！”

所有人都清楚。

那位特工，十有八九已经成了不洁者。

可正因如此，那所谓的“神”，才永远被挡在了门外。

看着这些残存的信息，整个世界的心，都被狠狠揪了一下。

天使军团中。

“收容会……竟是守护诸界和平的组织？这么说来，他们和我们并非敌对，反而是战友。彦，日后若遇收容会成员，切勿冲突，优先沟通！他们……也是正义的一方。”

神圣凯莎缓缓闭眼，吐出一口长息。

从那段濒死传讯来看，收容会所行之事，与天使无异。

只是他们不立高台，不扬名号，默默潜伏于阴影深处，守着万千宇宙的安宁。

“遵命，凯莎女王。”

天使彦心头微震。

活了上千年，生死离别见得太多，可这一次，那个无名特工的陨落，竟让她指尖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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