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改嫁带着拖油瓶（35）

皇后是跋扈，却绝对不傻。

若真是个蠢货，皇帝也不会留皇后这么多年？

无非是皇后跋扈的对象，永远于皇帝有利，皇帝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皇后哪能在后宫称霸这么多年？

再受宠的宫妃，哪个没有被皇后以宫规惩罚过？

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始终没有受宠宫妃扳倒过皇后，可见她背后是有人为其撑腰的。

众人只晓得皇后跋扈，为此皇后的名声十分不好，可背地里放纵皇后的皇后，又有几人能看见？还傻乎乎的觉得皇帝是顾念夫妻之情，这就太可笑了。

毕竟，当今皇帝从来都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瞧瞧这些年的抄家灭族之事，比上面好几代大靖祖宗抄家灭族加起来的人数都多。

柳子衍年纪轻轻当上二品大员，一方面是皇帝心腹，提拔得快，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皇帝杀的太多人了，留下的老登空有资历，但功劳不足，也坐不上户部尚书一职。

为此民间觉得皇帝是个好皇帝，杀的都是些贪官污吏，就是太疼爱皇后，纵容皇后跋扈欺压内外命妇。

可在王公大臣眼里，皇后只是欺负欺负内外命妇，又没丢脑袋，算什么跋扈？皇帝才是真跋扈，动不动就灭人全族的，当他的臣子，死亡率直线飙升。

以至于如今朝中大臣都开始年轻化了，当今首辅也才堪堪四十八岁。

要知道先帝亲点的最后一名阁老，前前户部尚书，入阁时已经六十二岁了。

这厢对比下来，可见皇帝杀了多少人，真就是险些杀空整个先帝朝堂。

如今这波年轻的人，大部分都是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面对皇帝喜欢抄家灭族的做法，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杀到他们头上，那些先帝老臣，死就死了，死了还能给大家腾位置，柳子衍自然也是这种看法。

只不过面对皇帝动不动就抄家灭族，柳子衍也是不太赞成。

连坐制度下，有些分家，没享受到族内的好处和庇护，甚至还在宗族内部被人欺凌，就如当初迎娘母子，失了丈夫，族人反上门抢宅子田地，若非迎娘机敏，求上村长村老，母子俩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这等无辜人没有享受到宗族的好处，反受其牵连，那可真是倒霉透顶。

柳子衍不赞成，也出声谏言，可惜皇帝顶多是将其改为流放，遇到让皇帝不爽的人和家族，柳子衍求情也无用。

历朝历代鲜有诛九族的，可在当今皇帝手里有足足三起；灭三族更是常态，已经不下双掌之数。

便是叛乱都有数起，大靖民间隐隐有乱象，但好在因柳子衍接连拿出多种增长产量的良种。虽然皇帝杀的人，多总抵不过吃饱的人多，生的人也多。

且因为百姓能吃饱饭，对于皇帝杀太多达官贵人，反而叫好，为此皇帝民间名声不错，还有人为其立庙，造反之人也掀不起风浪。

这一切都是柳子衍苦心经营出来的阳谋。

打从皇帝逐渐要走向暴君的时候，柳子衍就带着皇帝去民间一趟，让皇帝听一听民间的声音，听一听百姓对当今皇帝的吹捧和爱戴，给皇帝戴一通高帽，好叫皇帝不要随意发癫。或者说，可以对王公大臣、达官贵人们发癫，就别胡乱折腾百姓了。

不得不说，柳子衍这一手，确实有效果。

皇帝的癫始终被柳子衍控制在上层阶级，不曾荼毒百姓。

如今，皇帝的手伸向了皇后。

皇后自然是不可能躲过的。

好在皇后临死前，已经察觉了谁才是最想要她命的人，她不甘心，她恨。

她陪齐朗被幽禁东宫八年，受了多少苦，她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太子，就是想要当太后，他却不许，屡屡害她的孩子，如今还要害死她？

皇后恨意滔天，临终前，留下绝密的嘱咐，她要她的丈夫为她和她两个孩子的死付出代价。

最终，皇后死在自己难产的那个夜晚，一尸两命，死不瞑目。

皇帝知晓后，罢朝三日，以示哀伤。

皇后被追封为肃明皇后，入皇陵。

当在皇后葬入皇陵那晚，皇帝突然呕血，险些毒发身亡。

幸好皇帝的贴身太监，想起柳子衍曾经进献的神药，将其给皇帝服用，吊住了皇帝的命。

“陛下，此乃剧毒，若非神药为您吊住性命，只怕顷刻间您就会毙命。然神药只能吊命，却无解毒之效，这枚神药只能吊住您的性命，不足一年。”太医院院正说。

皇帝闻言，脸色变得阴鸷起来，随后怒骂。

“毒妇，朕早该将其千刀万剐！”

皇帝立马废掉肃明皇后的谥号，还将其从皇陵拖了出来，贬为罪奴，扔到乱葬岗上，令其暴尸荒野。

非但如此，皇帝还诛杀王家三族，即便宫里的王德妃拉着五皇子为王家求情，也于事无补。

王德妃跪的膝盖都烂了，也没让皇帝回心转意，还惹怒了皇帝，将其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并将五皇子的玉牒改到拥有二皇子的李贵妃名下，这一招可让王德妃差点发疯。

皇帝的迁怒来势汹汹，他觉得若非王德妃害死皇后，皇后也不会叫人害她，所以这一切都是王德妃的错。

连带着五皇子，这一刻皇帝都变得厌恶起来。

五皇子还年幼，莫名被人从生母身边带离，李贵妃有自己的儿子，还指望儿子夺嫡呢，对于这个曾经受宠的五皇子，自然极为不喜，可有皇帝的圣旨，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但认下归认下，却不代表认同，为此五皇子在李贵妃宫中过得十分艰难，还时不时要被嫉妒他的二皇子欺凌。

直到有一次，二皇子再次欺凌五皇子，让其学狗爬时，被路过的柳子衍看到，当即阻止。

“二殿下，五殿下乃是您的同胞兄弟，怎可这般毫无手足之情？”柳子衍横眉怒言，二皇子吓了一跳，赶紧跑了。

柳子衍上前探查五皇子的状况，发现对方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狠狠皱起眉，他将五皇子抱起，朝着皇帝寝宫走去。

五皇子一路上都呆呆傻傻的，直到被柳子衍抱入皇帝寝宫后，看到不远处的父皇，才害怕的将小脸埋在柳子衍的肩膀上。

然后，听到父皇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子衍，你这是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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