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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眼泪与示弱,是世间最无用的东西


雪花无声飘落。

谢清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无尽的猜忌与血腥。

“是啊......”

他极缓地颤了颤长睫,眼尾的泪痣红得妖异。

“你谁都不信。”

谢清玉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她扣在自己颈间的手背。

“你谁都不该信。”

他闭了闭眼,声音很平静,带着疲倦般的叹息。

“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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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玉的反击,来得精准而迅速。

几日后,一场大规模的“清洗”席卷而来。

数位文王旧部、玉蓉溪麾下将领,乃至凤芷殇亲手提拔的几位年轻官员,纷纷被爆出各种令人咂舌的罪证。

贪污军饷、私通敌国、欺压百姓......

这些证据详尽得令人心惊,许多甚至当事人都自以为早已销毁殆尽。

凤芷殇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或惊恐、或愤怒、或绝望的辩解或求饶。

谢清玉清冷的声音自帘幕后响起:“证据确凿,依法应严惩、以儆效尤。”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此话一出,吵嚷的朝堂一片死寂。

那些本以为谢家穷途末路的朝臣,突然意识到一个这段时间里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事情。

谢家固然树大根深。

但它能在朝中招摇这么久,靠得不仅仅是自身的权势。

背后站着的,是手握实权的上君后。

那些先帝留下的庞大而隐秘的力量——暗卫、情报网络、渗透在各处的钉子。

皆由这位心思缜密、手段酷烈的上君后掌控。

只是他在这场战争开始时便因病不出,这才让人忽略了他。

凤芷殇闻言,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的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眼眸幽深,唇角勾出一抹弧度。

“上君后所言极是,是该依法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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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玉蓉溪憋着一肚子火,几乎是跟着凤芷殇冲进了御书房。

“谢清玉刚才那是什么语气!”

“拿着您留下的刀,反过来砍您的人!”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恶毒、更忘恩负义的东西吗?!”

她越说越气,来回踱步,胸膛上下起伏。

“暗卫、兵符......您当初怎么就......怎么就一股脑交给他了?!”

“我早就说过,他那张脸是漂亮,可心肝早就黑透了!”

“您当初真是......真是猪油迷了心,被他灌了迷魂汤!”

凤芷殇坐在御案后,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对她暴跳如雷并不意外。

玉蓉溪骂了好半天,见上首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垂眸看着奏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陛下!他今日早朝都这么挑衅了!您就没什么要说的?!”

“嗯。”

凤芷殇终于应了一声,语调平缓。

玉蓉溪:“......”

她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来又下不去。

“您......您就不生气?不憋屈?”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不是么?”

凤芷殇合上奏折,眉梢微微一挑。

玉蓉溪还是一副憋屈的模样,声音都大了几分。

“是意料之中,但这难道不气人?”

凤芷殇轻啧一声,点头道:“确实气人.....”

嘴上这么说,但她看上去依旧非常平淡。

玉蓉溪简直无奈了。

她坐在一旁,扶额叹息。

御书房内陷入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玉蓉溪终于冷静了下来,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之前一直闭门不出,冷眼看着谢家被您打压,为何现在忽然跳出来了?”

她拧了拧眉,一脸认真地思索着。

“如今谢家已被您削去大半枝叶,他才出手......不觉得太晚了吗?”

说到这,她的声音压低。

“除非......他另有图谋。”

“现在出手,不过是吸引注意力,或者......在掩饰什么......”

凤芷殇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一脸凝重的玉蓉溪身上。

她挑了挑眉:“他现在出来,有两个原因。”

玉蓉溪闻言愣了一下。

不等她说什么,凤芷殇便接着道:“第一,朕与他前几日,彻底闹掰了。”

玉蓉溪:“......”

凤芷殇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第二,他终于确认了,朕手里......没有他当初宫廷刺杀的证据。”

玉蓉溪瞳孔微微一缩。

“......他之前闭门不出,甚至眼睁睁看着谢家被您打压,是因为顾忌这个?”

凤芷殇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然呢?”

“总不能是因为......他被朕破了计划,伤心到闭门不出?”

玉蓉溪被她噎了一瞬,随即当真认真思索起来。

凤芷殇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上,眸底有些晦涩。

谢清玉......

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脆弱与......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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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永宁宫。

昏黄的烛火摇晃,在冰冷的宫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透着几分诡谲的危险。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殿中央,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女子被缚住双手,跪在地上。

头上的官帽早已掉落,脸上涕泪横流,身体抖如筛糠。

她是谢家旁系出身,名叫谢芸,前几日刚刚“迷途知返”,向凤芷殇投诚。

并供出了几条谢家的把柄,换得了暂时的安稳。

谢清玉坐在一旁铺着雪白狐裘的宽椅上,依旧是肃静的月白长袍,墨发用玉簪松松挽着。

他垂眸把玩着匕首,侧脸在烛光的映照下苍白而漂亮。

而在他几步远的地方,还站着七八个人,皆是谢家一党中立场曾经曾经摇摆不定的官员。

她们被“请”来此处,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引起座上那位的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玉手中的匕首蓦地一顿。

他神色淡淡地环视了一圈,慢悠悠起身。

“谢芸,谢家供你读书,给你前程,待你不薄......”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轻柔,却让殿内所有人脊背发凉。

“陛下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觉得,可以踩着本宫,去攀更高的枝头?”

“上、上君后饶命......臣是一时糊涂!是陛下胁迫的!”

谢芸语无伦次地哀求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臣再也不敢了!求上君后看在同族的份上......”

“同族?”

谢清玉微微倾身,冰凉的匕首贴着谢芸颤抖的侧脸。

那双漂亮漆黑的瞳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谲妖异。

“你出卖谢家的时候,可有想过同族?”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匕首瞬间穿透了她的右眼眶。

鲜血喷涌而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殿内响起。

却在下一瞬,被身旁的暗卫用团起的布料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哀鸣般的呜咽。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谢清玉的动作并不快,匕首游走于谢芸的四肢、腰腹。

避开要害,却精准地刺在最疼的部位。

每一刀下去,都伴随着谢芸的呜咽与挣扎。

但她被暗卫牢牢按住,如同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鲜血在地面汇聚成黏稠的液体,看着格外骇人。

“你真以为背叛了谢家,皇帝能护得住你?”

他冷冷扯唇,声音平静得可怕。

仿佛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不过是家常便饭。

旁边观看的朝臣,有的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有的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更有甚者闭上眼睛,却又被守在一旁的暗卫“友好提醒”,继续睁开眼看下去。

这是杀鸡儆猴。

谢清玉在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们。

谢家这艘船,上来了,就别想轻易下去。

皇帝给出的承诺,在死亡与酷刑面前一文不值。

殿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谢芸压抑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抽搐。

谢清玉似乎终于厌倦了。

他松开手,任由染血的匕首落在地砖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身旁垂着眸的默竹,熟练地递上一块雪白的帕子。

谢清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溅到的血迹,那双墨玉般漆黑的凤眸中没有一丝情绪。

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抬下去,别让她死了。”

他淡淡吩咐。

“找个太医好好治。”

“是。”

默竹面无表情地使了个眼色。

两名暗卫上前,将奄奄一息的谢芸拖了下去,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谢清玉这才抬眼,目光扫过眼前面色惨白的臣子。

“诸位......”

他微微歪头,声音轻缓。

“可看清楚了?”

众人浑身一颤,只觉被毒蛇盯上一般。

齐齐跪倒在地,恨不得将头埋在地下。

“臣等......谨记上君后教诲!绝无二心!”

谢清玉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跳跃的烛火将他清隽漂亮的眉眼,切割成明暗两部分。

“谢家与陛下之间,迟早会有个了断。”

那双乌沉的瞳眸中,氤氲着极致的冷郁。

“届时,希望诸位......站对位置。”

“臣等誓死追随上君后!追随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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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玉的加入,让谢家陷入颓势的战局瞬间变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

毕竟凤芷殇如今的身份根基不稳,加上玉蓉溪的部下多在边关。

故而手中的棋子多是新提拔或投诚之人。

而谢清玉手中掌握的,是凤芷殇当年留给他的、经过时间与鲜血淬炼的庞大势力。

一时间,朝堂上的硝烟浓得几乎化不开。

今日你弹劾我的人,明日我查出你的人。

今日你的部下被下狱,明日我的臂膀便“意外”暴毙在家中。

玉蓉溪简直对谢清玉恨得牙痒痒,私下提起他,语气一日比一日差。

“当初您就不该把那半块虎符给他。”

“现在好了,拿您的刀,捅您的心窝子。”

“还有那些暗卫......简直成了他的私兵。”

玉蓉溪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凤芷殇听着她这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慢悠悠倒了杯茶,推给她。

“稍安勿躁。”

玉蓉溪恶狠狠地灌了一口茶水:“您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挑衅下去?”

凤芷殇支着下颌,垂眸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语气幽幽。

“朕何时眼睁睁看着了?”

“这不是打不过?”

玉蓉溪噎了一下。

还不等她再说什么,凤芷殇便接着道。

“更何况,那些人是朕一手培养出来的。”

“若是好对付,朕岂不是太废物?”

玉蓉溪:“......”

理是这么个理,但就是憋屈。

_

几日后,玉蓉溪与谢清玉在宫道狭路相逢。

擦肩而过之时,她冷哼一声,意有所指道:“有些人,披着张人皮,内心比蛇蝎还毒。”

谢清玉脚步微顿,神情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淡淡道。

“将军如今久居京城,想必剑都钝了。”

“可别一不小心......死这儿了,到时还得麻烦陛下为您收尸。”

玉蓉溪心中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你——”

她猛地转过身,却只看见谢清玉清瘦单薄的背影,不急不缓地消失在宫道角落。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她胸口发疼。

_

御花园的雪积了厚厚一层。

谢清玉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身上披着厚实的雪白狐裘,脸色依旧苍白。

他垂眸捏着一个小小的雪人,指节冻得泛红,动作却格外细致。

脚步声响起时,他指尖微顿,却没有抬头。

长长的睫羽在眼睑处垂落一小片阴影。

凤芷殇径直走到他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前些日子还在朕面前装可怜......”

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如今在朝堂上倒是威风得很。”

谢清玉长睫轻颤,乌沉的眸子静静看着她,声音没什么起伏。

“装不装的,陛下不也没信?”

凤芷殇微微眯眼,扣着他下巴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谢清玉却依旧神色淡淡。

他垂眸掠过手中的雪人,沉默片刻,忽然道。

“您告诉过我,眼泪与示弱,是世间最无用的东西。”

“也是您教会我,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去争,去抢。”

凤芷殇眼神晦涩地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谢清玉重新抬眸看向她,那双漂亮清冷的凤眸,清晰得映出她的面容。

“前者我试过了,确实如此。”

“后者,我现在正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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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宝宝们,我写到一半睡着了,这才晚了。

还有就是,有的宝宝问我不是双更嘛,怎么只有一章。

在这里解释一下,是因为作者把两章合成一章的,每天四千字是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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