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这城主的椅子有点硬,不如我的大戟舒服
罪恶城的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城北那座挂着红灯笼的破庙,在一声巨响中塌了半边。
烟尘还没散去,几百个衣衫褴褛、满身戾气的囚犯就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他们憋了太久,眼睛里全是绿光,看见路边的野狗都想上去咬两口。
“兄弟们!”
江尘站在废墟堆顶上,手里的杀神剑往城中心一指。
“前面左拐,直走三里,就是城主府。”
“那里有欧阳烈那个老王八蛋藏了几十年的宝贝。”
“谁抢到算谁的!”
这帮囚犯本来就是亡命徒,被关了这么多年,早就憋疯了。
一听这话,嗷嗷叫着就往城中心冲。
没兵器的就拆门板,实在不行捡两块砖头也是个家伙事。
花和尚跟在后面,看着这群疯狗一样的队伍,缩了缩脖子。
“大哥,这帮人要是失控了咋办?”
江尘把杀神剑扛在肩上,脸上扣着那张笑脸面具。
“失控?”
“这罪恶城本来就是个疯人院,我只是把围墙拆了而已。”
此时的城主府,灯火通明。
欧阳烈坐在大殿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派去收税的铁卫统领被人打成了废铁,派去黑牢镇守的典狱长也失去了联系。
现在整个城北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废物!都是废物!”
欧阳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好的金丝楠木桌子直接化为齑粉。
“城主!不好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那个叶天……带着黑牢里的犯人杀过来了!”
“他们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外围的防线已经崩了!”
欧阳烈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好一个叶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传令下去!开启护府大阵!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供奉全部出动!”
“本座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城主府外。
原本气派的黑曜石大门,此刻已经被拆得只剩个门框。
几百名囚犯正和城主府的黑甲卫厮杀在一起。
虽然囚犯们装备差,但胜在人多,而且不怕死。
一个个跟疯狗似的,抱着黑甲卫的大腿就咬,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江尘带着铁奴和花和尚,踩着满地狼藉,慢悠悠地走进了大院。
院子里站着二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金丹初期,这是欧阳烈用重金养的供奉团。
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背着一把巨剑,眼神阴冷。
“年轻人,路走窄了。”
独臂老者冷冷地看着江尘。
“这里是城主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江尘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路窄?”
“那就把墙拆了,路不就宽了?”
独臂老者冷哼一声。
“牙尖嘴利!”
“结阵!杀了他!”
二十几个供奉同时出手。
五颜六色的法宝、飞剑、符箓,汇聚成一条灵力洪流,朝着江尘轰杀而来。
这阵仗,就算是金丹后期也得暂避锋芒。
江尘没躲。
他抬起左手。
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天魔手,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乌光。
“阿宝,计算弹道。”
识海里,那个猥琐的声音立刻响起。
“收到老大!左边那把飞剑有点飘,右边那个火球纯度不够,中间那个大印是假的。”
“建议:直接抓爆!”
江尘嘴角微扬。
“正合我意。”
他左手猛地张开,对着那条灵力洪流虚空一抓。
嗡!
一个巨大的黑色魔爪凭空出现。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条看似恐怖的灵力洪流,被魔爪一把捏住。
就像是捏住了一条泥鳅。
咔嚓。
魔爪用力一握。
所有的法宝、飞剑,瞬间崩碎。
变成了漫天废铁。
二十几个供奉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这……这是什么手段?”
独臂老者惊骇欲绝。
徒手捏爆二十件法宝?
这特么是元婴老怪才有的手段吧!
“还给你们。”
江尘手腕一抖。
那些崩碎的法宝碎片,化作无数道流光,倒飞回去。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些供奉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自己的法宝碎片打成了筛子。
倒了一地。
全场只剩下那个独臂老者还站着。
他背后的巨剑挡住了致命一击,但也被震得虎口崩裂,巨剑上全是裂纹。
“你……”
独臂老者双腿发软,看着江尘一步步走近。
“别……别杀我……”
“我只是拿钱办事的……”
江尘走到他面前。
“拿钱办事?”
“那这钱,你挣得有点烫手啊。”
江尘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独臂老者在空中转体三周半,脸朝下砸进了旁边的花坛里,没动静了。
“清场完毕。”
江尘拍了拍手。
“花和尚,洗地。”
“好嘞大哥!”
花和尚从后面窜出来,熟练地开始扒那些供奉的储物袋。
“发财了!发财了!这些供奉比黑龙帮那群穷鬼肥多了!”
江尘没理会这个财迷,提着杀神剑,走向大殿。
大殿门口。
欧阳烈负手而立。
他看着满院子的尸体,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嘲弄。
“有点本事。”
欧阳烈淡淡道。
“难怪敢在罪恶城搅风搅雨。”
“不过,如果你以为这就是本座的全部底牌,那就太天真了。”
江尘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
“底牌?”
“你是说埋在院子底下的那几吨雷火石?”
“还是说你袖子里那张保命的‘千里神行符’?”
欧阳烈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江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有脑子啊。”
识海里,阿宝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脑子!”
“老大,这老小子脚底下有个阵盘,正在蓄力,大概三秒后会发动困阵。”
“建议:先把他的腿打断。”
江尘笑了。
“听见没?有人建议我打断你的腿。”
欧阳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找死!”
他猛地一跺脚。
轰!
院子四周突然升起四道光柱,化作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江尘困在中间。
“四象锁灵阵!”
欧阳烈狂笑。
“在这阵里,你的灵力会被压制五成!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手中多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刀。
刀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显然是一把饮血无数的凶兵。
“给我死!”
欧阳烈身形一闪,冲进阵中。
长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劈江尘天灵盖。
这一刀,汇聚了他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全部修为。
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江尘站在阵中,确实感觉体内的灵力流转变得滞涩。
但他并不慌。
“灵力被压制?”
江尘抬起头,看着劈来的长刀。
“谁告诉你,我打架靠灵力了?”
他把杀神剑往地上一插。
双手空空。
“天魔甲,全功率。”
“好嘞主人!让他看看什么叫绝对防御!”
嗡!
一层黑色的光芒覆盖全身。
江尘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直接抓向那把血色长刀。
空手入白刃!
当!
长刀砍在江尘掌心。
火星四溅。
欧阳烈只觉得这一刀像是砍在了万年玄铁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怎么可能?”
欧阳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上品法宝!
就算是金丹巅峰的体修,也不敢徒手硬接!
“太轻。”
江尘摇摇头。
“没吃饭吗?”
他左手猛地一握。
咔嚓。
那把上品法宝级别的血色长刀,直接被捏出了五个指印。
然后。
崩断。
“不!我的血饮刀!”
欧阳烈惨叫一声,心疼得直哆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江尘右手握拳。
“大黑,借点力。”
识海里,黑色大戟的小人立刻输送出一股精纯的魔气。
江尘的拳头上,瞬间缠绕上一层黑色的魔纹。
“刚才你说要碎尸万段是吧?”
江尘一拳轰出。
正中欧阳烈的胸口。
砰!
欧阳烈身上的护身灵甲瞬间炸裂。
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碎了大殿的柱子,砸进了里面的墙壁里。
“噗――”
欧阳烈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滑落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江尘。
这根本不是金丹期!
这力量……简直就是人形凶兽!
“跑!”
欧阳烈再也没有了战意。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千里神行符,就要激发。
“想跑?”
江尘身形一闪。
踏浪身法爆发。
瞬间出现在欧阳烈面前。
一脚踩住了他拿符的手。
咔嚓。
手骨碎裂。
“啊!”
欧阳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江尘弯腰,捡起那张符箓。
“这东西不错,归我了。”
他收起符箓,顺手把欧阳烈腰间的储物袋也摘了下来。
“还有这个,也归我了。”
欧阳烈疼得满头大汗,眼神怨毒。
“江尘……你不能杀我……”
“我是正道盟任命的城主……”
“杀了我……正道盟不会放过你的……”
江尘笑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欧阳烈的脸。
“正道盟?”
“前几天那个玄天宗的太上长老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尘站起身。
“而且,我没说要杀你。”
欧阳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真……真的?”
“真的。”
江尘点了点头。
“我这人很讲道理。”
“你刚才不是说要把我碎尸万段吗?”
江尘指了指外面那些杀红了眼的囚犯。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铁奴。”
“在。”
铁奴提着大铁锤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着几个黑甲卫的血。
“把他扔出去。”
江尘指了指欧阳烈。
“告诉外面那些兄弟。”
“这就是欠他们工钱的老板。”
“怎么处置,随他们便。”
欧阳烈脸瞬间白了。
外面那些囚犯,一个个都跟恶鬼似的。
把他扔出去?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
“不!不要!江尘!我给你钱!我给你所有的钱!”
“晚了。”
江尘摆了摆手。
铁奴上前,像拎死狗一样拎起欧阳烈,大步向外走去。
片刻后。
外面传来了欧阳烈凄厉的惨叫声。
“啊!别咬!别咬那里!”
“我的腿!我的手!”
“救命啊!”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
最后渐渐没了声息。
江尘站在大殿里,看着那张象征着城主权力的金丝楠木大椅。
“这椅子看着挺硬。”
江尘走过去,坐了下来。
确实有点硬。
不如他的大戟背着舒服。
“大哥!大哥!”
花和尚背着两个超大的麻袋跑了进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发了!彻底发了!”
“这欧阳烈简直是个守财奴!库房里全是好东西!”
“光中品灵石就有五万!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材料!”
江尘对此并不意外。
欧阳烈盘踞罪恶城这么多年,搜刮的油水肯定不少。
“都搬走。”
江尘大手一挥。
“还有这房子,看着也不顺眼。”
“拆了。”
花和尚一愣。
“拆了?这可是城主府啊!”
“以后这就不是城主府了。”
江尘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看着外面渐渐平息的骚乱,还有那些正在狂欢的囚犯。
“以后这里叫……”
江尘想了想。
“叫‘讲道理堂’。”
花和尚嘴角抽搐了一下。
讲道理?
大哥你手里那把杀神剑还在滴血呢,你管这叫讲道理?
“对了。”
江尘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黑牢里的胖子典狱长呢?”
“哦,那胖子啊。”
花和尚挠了挠头。
“刚才被几个犯人认出来了,说是以前没少受他折磨。”
“现在好像已经被挂在门口那根旗杆上了。”
“估计……正凉快着呢。”
江尘点了点头。
“行吧。收拾一下,咱们该走了。”
“走?去哪?”
花和尚一脸懵逼。
“这城主都杀了,咱们不在这儿当个土皇帝?”
江尘回头看了他一眼。
“土皇帝?”
“格局小了。”
他拿出那块杀神令。
令牌上的“杀”字,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这东西告诉我。”
“真正的杀神传承,不在这里。”
“而是在……”
江尘看向北方。
那里是大干王朝的腹地,也是各大宗门林立的地方。
“在京城。”
识海里,怒血斩再次躁动起来。
“京城!京城!”
“那里人多!那里热闹!”
“主子!去京城!我要在皇宫顶上磨刀!”
阿宝也跟着起哄。
“老大,根据我的分析,京城的风水不错,适合搞事。”
江尘收起令牌。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就去京城。”
“正好,我也想去问问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当年下令挖我灵根的圣旨,到底是谁写的。”
江尘走出大殿。
夕阳西下,把整个罪恶城染成了血红色。
他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一尊即将苏醒的魔神。
“铁奴,带上你的铁砧。”
“花和尚,扛上你的麻袋。”
“咱们,进京赶考。”
花和尚苦着脸。
“大哥,咱们考啥啊?”
江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考考这大干王朝的脖子有没有我的剑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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