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打劫还要看黄历?我都直接撕日历
罪恶城外的荒原上,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把地面烤得滚烫。
三道人影在烈日下缓慢移动。
花和尚背着那个比他人还高两倍的巨型麻袋,每走一步,脚下就踩出一个深坑。
汗水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大哥,咱们是不是该买辆车?”
花和尚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脸生无可恋。
“这麻袋里全是灵石和法宝,死沉死沉的。再这么走下去,还没到京城,我就先去见佛祖了。”
铁奴走在旁边,背着那个巨大的黑色铁砧,手里提着新打的地阶黑锤“碎星”。
他倒是没说话,只是呼吸声比平时重了点,像个拉风箱的老牛。
江尘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张人皮地图,头也不回。
“买车?”
“咱们是去京城办事的,不是去旅游的。”
江尘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枯树林。
“穿过这片林子,就是官道。到了官道上,车马自然就有了。”
花和尚眼睛一亮,把麻袋往地上一顿。
“大哥的意思是……抢?”
江尘纠正道:“那叫征用。”
脑海里,阿宝(天魔首级)猥琐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大,根据我的计算,这附近出现豪华座驾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但是出现劫匪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建议:黑吃黑。”
江尘嘴角微扬。
这新脑子虽然话痨,但有时候还挺合他胃口。
三人走进枯树林。
林子里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
刚走到一半,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喝骂声。
紧接着,是一声响亮的鞭哨。
啪!
“快点!都没吃饭吗?耽误了时辰,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队人马从林间小道上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独眼汉子,手里挥舞着马鞭,满脸横肉。
后面跟着三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拉车的不是普通马匹,而是浑身长满鳞片的“青鳞兽”。
这种妖兽耐力极好,日行千里,是修仙界富豪出行的标配。
马车周围还围着二十几个护卫,个个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
花和尚把麻袋往身后一藏,小眼睛贼亮。
“大哥!车来了!”
“还是青鳞兽拉的!这玩意儿坐着稳,不颠屁股!”
江尘看着那队人马,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看车上挂着的旗帜。
旗帜上绣着一只金色的老鹰,爪子里抓着一把剑。
“金鹰门?”
江尘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
好像是大干王朝境内的一个二流宗门,依附于玄天宗,平时没少干仗势欺人的勾当。
“运气不错。”
江尘把大戟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路中间。
“停车。”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那队人马正急着赶路,冷不丁看到路中间冒出个人来,吓了一跳。
独眼汉子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
“吁――”
他稳住身形,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尘。
一身破烂黑袍,脸上戴着个滑稽的笑脸面具,手里提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
后面还跟着个光头和一个背铁块的傻大个。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群逃荒的难民。
“哪来的叫花子?想找死吗?”
独眼汉子扬起马鞭,指着江尘的鼻子。
“好狗不挡道!滚开!”
江尘没动。
他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平静无波。
“这路是你家修的?”
独眼汉子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出声。
“哟呵?还是个刺头?”
“这路虽然不是我家修的,但现在是我们金鹰门在走!”
“既然你不滚,那就死吧!”
独眼汉子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那根带着倒刺的马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江尘的面门抽来。
这一鞭要是抽实了,脑袋都能给抽开花。
江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啪。
一声脆响。
并没有皮开肉绽的场面。
江尘抬起左手,稳稳地抓住了鞭梢。
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天魔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独眼汉子用力拽了拽。
纹丝不动。
就像是鞭子长在了江尘手上一样。
“你……”
独眼汉子脸色变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尘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巨力顺着鞭子传导过去。
独眼汉子只觉得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被从马上拽了下来。
砰!
他脸朝下摔在江尘脚边,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飞了两颗。
“你刚才说谁是狗?”
江尘一脚踩在独眼汉子的脑袋上,稍稍用力。
独眼汉子的脸陷进泥土里,发出呜呜的惨叫声。
后面的护卫们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放开队长!”
“大胆狂徒!竟敢袭击金鹰门的车队!”
江尘扫视了一圈。
“铁奴,花和尚。”
“干活。”
“好嘞!”
花和尚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把那个死沉的麻袋往地上一扔,从腰间抽出那根加强版的蛟龙脊骨。
“阿弥陀佛!贫僧来给各位施主松松骨!”
花和尚怪叫一声,冲进了人群。
他手里的骨头棒子现在可是大杀器,上面镶嵌了尸王内丹,又自带蛟龙火毒。
只要蹭破点皮,那就是冰火两重天。
“看招!敲你膝盖!”
花和尚一棒子砸在一个护卫的小腿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那护卫惨叫一声,刚想反击,突然脸色变得惨绿。
紧接着又变得通红。
整个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
“哎哟?效果这么好?”
花和尚乐了,挥舞着骨头棒子更加起劲。
另一边,铁奴也动手了。
他没有花和尚那么多花花肠子,他就是简单粗暴。
手里那柄一万斤重的“碎星”锤,被他抡成了风车。
“八十!”
咚!
一个护卫连人带剑被砸飞,直接挂在了树杈上。
“八十!”
咚!
又一个护卫被砸进了土里,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
铁奴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那些筑基中期的护卫,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二十几个护卫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马车里的正主终于坐不住了。
中间那辆最豪华的马车帘子被掀开。
一个身穿金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哥走了下来。
他看着满地的伤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
公子哥骂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江尘。
“阁下好手段。”
“在下金鹰门少主,金飞扬。”
“不知我金鹰门哪里得罪了阁下?”
江尘松开脚下的独眼汉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没得罪。”
“那阁下为何拦路伤人?”
江尘指了指那三辆马车。
“我看你这车不错,想借来坐坐。”
金飞扬气笑了。
“借?”
“你知道这车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是送给京城三皇子的寿礼!”
“你敢动这车,就是跟三皇子作对!跟整个大干王朝作对!”
江尘叹了口气。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拿背景来压我呢?”
“三皇子?他要是现在站在这儿,我连他的裤衩都给扒了。”
脑海里,天魔甲(阿宝)兴奋地大叫。
“老大霸气!”
“扒裤衩!扒裤衩!”
“我就喜欢看那些大人物光着屁股跑!”
金飞扬脸色一僵。
这人是个疯子!
绝对是个疯子!
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根本没法讲道理。
“既然你找死,本少主成全你!”
金飞扬猛地合上折扇。
一股金丹初期的气息爆发出来。
他手中折扇一挥,数十根金色的羽毛激射而出,化作漫天箭雨,罩向江尘。
“金羽杀!”
这是金鹰门的独门绝技,每一根羽毛都堪比极品法器,锋利无比。
江尘站在原地,大戟都没抬。
“金钟罩。”
“来了老弟!”
嗡!
一口古铜色的大钟虚影浮现。
叮叮当当!
那些金色羽毛撞在大钟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然后纷纷弹开。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就这?”
江尘摇了摇头。
“花里胡哨。”
他抬起脚。
天魔护腿上的魔纹亮起。
“天魔践踏。”
轰!
一股沉重的重力场瞬间降临。
金飞扬只觉得身上突然压了一座大山。
噗通。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把折扇也掉在了一旁。
“你……你是谁?”
金飞扬满脸惊恐,拼命想要站起来,但那股重力压得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江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这车归我了。”
江尘弯腰捡起那把折扇,打开看了看。
扇面上画着一只老鹰抓小鸡。
“画工太差。”
江尘随手一扔。
啪。
折扇砸在金飞扬脸上,把他鼻子砸出了血。
“花和尚,验货。”
“好嘞!”
花和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钻进第一辆马车。
“哇!大哥!全是灵药!”
“第二辆是矿石!”
“第三辆……卧槽!全是女人的衣服和首饰!”
江尘皱了皱眉。
“女人的衣服?”
金飞扬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送给三皇子妃的!那是天蚕丝织的!”
江尘摆了摆手。
“没用的扔了。把值钱的留下。”
花和尚动作麻利,三两下就把车里的东西清理了一遍。
把那些绫罗绸缎统统扔到了路边的泥坑里,只留下了几个装满灵石和丹药的箱子。
“行了,上车。”
江尘指了指第一辆马车。
“铁奴,你赶车。”
“花和尚,你坐后面。”
“我坐中间。”
三人分工明确,直接霸占了金鹰门的车队。
至于原来的主人金飞扬,还有那些护卫。
江尘也没杀他们。
只是把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全部扒光了。
连金飞扬脖子上的长命锁都没放过。
“这路,现在通了。”
江尘坐在宽敞的马车里,感受着软绵绵的坐垫,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果然比走路强。”
铁奴坐在车辕上,手里挥舞着马鞭。
“驾!”
三辆马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群只穿着底裤的大老爷们,在风中凌乱。
金飞扬看着远去的车队,眼泪都快下来了。
那是他准备了三年的寿礼啊!
那是他晋升的阶梯啊!
就这么没了?
“查!给我查!”
金飞扬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管他是谁!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
马车里。
江尘盘膝而坐,手里拿着一颗从车上搜出来的灵果,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大哥,这果子真甜。”
花和尚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一大堆灵石,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金鹰门看着不大,油水倒是挺足。”
江尘咽下果肉。
“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些东西,估计也是他们从别的小宗门或者散修那里搜刮来的。”
“咱们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脑海里,练气诀哼了一声。
“明明就是黑吃黑,说得那么好听。”
“这果子里灵气还可以,多吃点,给我补补。”
江尘又咬了一口果子。
他拿出那块杀神令。
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这块令牌上的杀意也越来越重,甚至开始隐隐发烫。
“阿宝。”
“在呢老大!”
“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阿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应什么。
“老大,京城的方向,有一股很强的气息。”
“比那个李道玄强多了。”
“而且……那股气息里,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
“什么味道?”
“皇气。”
阿宝的声音难得严肃起来。
“那是真正的人皇之气。”
“虽然有点驳杂,但这说明,大干的皇帝,可能也是个修士,而且修为不低。”
江尘眯了眯眼。
皇帝是修士?
这就有点意思了。
凡俗王朝的皇帝,一般都不能修仙,这是天道规则。
因为皇气太重,会排斥灵气。
如果这个皇帝能修仙,那就说明他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或者……
他根本就不是人。
“管他是人是鬼。”
江尘收起杀神令。
“只要他敢挡我的路。”
“我就把他的皇宫拆了。”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
从荒凉的戈壁,逐渐变成了郁郁葱葱的平原。
人烟也开始多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三辆豪华的马车,纷纷避让,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以为车里坐的是什么达官显贵。
却不知道。
这里面坐着的,是三个要把京城捅个窟窿的煞星。
三天后。
一座巍峨的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用白玉石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门口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那是大干王朝的心脏。
京城。
“到了。”
江尘掀开车帘,看着那座巨城。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他就是从这里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去的。
灵根被挖,修为尽失,未婚妻背叛,家族抛弃。
那时候的他,以为这辈子都完了。
谁能想到。
三年后,他又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一身足以让整个大干颤抖的力量。
“停车。”
江尘吩咐道。
铁奴一勒缰绳,马车稳稳停下。
“大哥,咋了?”
花和尚探出头。
“咱们不直接进去?”
江尘跳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摘下脸上的笑脸面具,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庞。
“既然是回来讨债的,那就得光明正大地进去。”
“我要让他们知道。”
“江尘,回来了。”
他把面具挂在腰间,大步走向城门。
铁奴和花和尚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城门口的守卫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看到这三个奇怪的组合,守卫皱了皱眉,刚想上前阻拦。
江尘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金光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
守卫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滚。”
江尘吐出一个字。
守卫吓得连滚带爬地让开了路。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京城。
刚一进城,一股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马蹄声,交织成一幅盛世画卷。
但在江尘眼里,这繁华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腐朽和血腥。
“大哥,咱们先去哪?”
花和尚看着路边的小吃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先找个地方住下。”
江尘目光扫过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座名为“醉仙楼”的酒楼上。
那是京城最豪华的酒楼,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就那儿了。”
江尘指了指醉仙楼。
“咱们去吃顿好的。顺便听听,这京城里最近都在唱哪出戏。”
三人走进醉仙楼。
小二看到这三人的打扮,本来想拦。但看到花和尚随手扔过来的一锭金子,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三位爷!楼上请!”
“雅间伺候!”
江尘选了个临街的雅间,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皇宫的方向。
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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